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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吞云吐霧著,問:“我們茍且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周行敘想了想,隨后笑,低頭繼續看譜子:“還有,都說了那不叫茍且。”
薛與梵晚上在周行敘那里過夜的,早上起床的時候周行敘還沒醒,昨天晚上她被周行敘折騰慘了,今天一大早老王找她還有事,修改論文的意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魂都不在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十一點多回來睡一覺,中午剛過,就被吵醒了。薛與梵在宿舍那張床上翻了個身,身上的酸痛即便是現在睡得迷糊的時候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薛與梵起身,抬手拉開蚊帳,其他三張床上的蚊帳都沒有放下來,薛與梵低頭往下看,也沒有人影。
只有陽臺門開著,只有一個屁股撅在那里。
是她室友,方芹。
薛與梵從上鋪爬下來,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身上的肌肉,疼得她全程痛苦面具。
從架子上拿出洗漱用品,嘴里叼著牙刷,邁著打顫的腿走去陽臺。抬手往方芹的屁股上拍下去,順著方芹視線的方向朝樓下望去,是學校樂隊社團在路演。
演出的地方就在宿舍區旁邊的籃球場。
昨天晚上進行‘生命大運動’的時候,薛與梵迷迷糊糊聽周行敘說了一嘴,還問她要不要去看,薛與梵當時趴在床上,就剩喘氣的力氣了,也沒回答他去不去。
他老神在在的在完事后,嘴里叼著根煙還練了半個多小時的譜子。
薛與梵漱完口,拿著牙刷和牙刷杯,站在方芹旁邊,手上還帶著水珠,問方芹:“有這么好看嗎?”
方芹晾衣服晾到一半,看見是周行敘那個樂隊,手里的晾衣桿還沒有放下:“那是周行敘,你覺得呢?帥哥一枚,還會彈吉他。就是寫歌水平一般,不過人長得帥就足夠了。聽說大一的時候有經紀公司挖他去當藝人,可惜帥哥沒去,畢竟帥哥家里不差錢。”
薛與梵有聽過這件事,但那是周行敘,要是當藝人,也是黑料一大堆的藝人。
方芹說大學最后一個學期最后兩個月了,再不看以后就沒機會了。
“對了,你昨天不是說要結束家教的嗎?”方芹突然想到:“那昨天怎么還沒趕得及回來?”
薛與梵和周行敘‘茍且’這件事從大三下學期開始,因為總是和他晚上出去辦事后,累得不想動,就總是夜不歸宿。
后來她干脆和室友謊稱她找了個在隔壁區的高昂家教工作,因為遠,有的時候晚上補課她就不回來了。
“沒成功。”薛與梵揉了揉腰:“我親力親為將他訓練得太好了,舍不得。”
方芹笑了,她還要繼續看周行敘他們的樂隊表演,她剛想再和薛與梵說話,但一回頭薛與梵已經回宿舍里面了,站在上鋪的扶梯上,樣子看上去又要繼續睡覺了。
薛與梵從蚊帳縫隙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機,不僅有手機,還有上次全宿舍找了半天沒找到的空調遙控器,以及一本失而復得的素描本。
用面部解鎖了手機,在通訊列表里找到了周行敘。
薛與梵給他的備注是:耕地的牛。
他給薛與梵的備注是:種草莓的園丁。
給他發完信息,薛與梵點開外賣軟件,還沒決定好吃什么,周行敘的回復也來了。
周行敘感覺到了口袋里的手機一震,彼時樂隊的主唱正在介紹下一首歌。
手機鎖屏上躺著一條微信。
【種草莓的園丁】:能不能別敲鑼打鼓了?我困。
【耕地的牛】:最后一首了,來陽臺聽聽。我上回從你身上找到的靈感。
【種草莓的園丁】:滾蛋吧,你上回也這么說,結果給我唱了首兩只老虎。
【種草莓的園丁】:我兩天之后才反應過來你在內涵我是個母老虎。
【耕地的牛】:我錯了。
薛與梵看著那三個字,心情稍微好了點,邁著步子準備再去陽臺賞光的時候。
手機響了。
【耕地的牛】:你不是老虎,你是小狗,全世界最會咬的小狗,每次都咬得我想死在你身上。
【種草莓的園丁】:圓潤的翻滾前進。
第2章 一分熟  財管一枝花
薛與梵高中畢業后,成績優秀。
念得是首府大學的美院。
前兩年她都是在東邊的老校區。
后兩年,美院這個流浪在外的小兒子終于得到了‘爹媽’的關愛,得以讓薛與梵這群夏天在老校區沒空調,冬天只能去擠大浴室的可憐莘莘學子享受大學最后一年多新校區的新宿舍。
所以,雖然是一個大學的,但薛與梵是到了大三才認識的周行敘。
但周行敘的大名,她早就聽過了。
財管一枝花,最俗套的小說男主角光環他身上都有,長得帥,家里有錢,會玩樂器。
也是個浪子。
聽說他談過很多次戀愛,但好像因為有樂隊的屬性加持,他多段戀愛經歷都變成了其他人口中搞藝術尋找靈感。
他身上給人一股離經叛道的感覺。
薛與梵最喜歡的離經叛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