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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四首歌的時候,她總算是睡著了。周行敘看著她的睡顏,手隔著被子落在她小腹上。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不在床邊了,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八點還沒有到。打著哈欠重新躺回去的時候,她聽見東西落地的聲音雖然被地毯減弱了。
走到二樓的欄桿處,往下看,他正在給門鎖換電池。螺絲刀不小心掉地后,他往樓上看,和薛與梵視線撞上后,他拿著螺絲刀起身。
“吵醒你了?”
薛與梵站在二樓又打了個哈欠:“你在干嘛?”
“給門鎖換個電池。”周行敘把螺絲刀丟進工具箱:“下來,我給你錄個指紋。”
薛與梵下樓先是看見了桌上的早飯,一步三回頭,想看清餐桌上的早飯是什么。周行敘捏著她的食指,幫她把指紋錄進去:“數字密碼也改了。”
之前是他生日后面四個零。
現在四個零變成她生日了。
薛與梵:“我生日?”
周行敘把工具箱從地上拿起來,讓她去洗漱吃早飯:“昨晚上那么多聲愛稱,不能讓你白叫。”
昨晚的記憶重新在薛與梵的大腦里播放,她扶額:“周行敘,你真不再認真的思考一下異地的缺點?”
“薛與梵,你真的不再看一下桌上早飯好不好吃嗎?”
行吧,她閉嘴。
早飯很豐盛,春卷、餛飩又配了燒麥。薛與梵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著春卷。
周行敘從廚房端了兩杯水出來,他晨跑結束之后重新洗了澡,身上的雪松味道清清爽爽。他把溫水放在薛與梵手邊:“中午我去接你,然后吃過中午飯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我在食堂吃。”薛與梵知道下午醫生的上班時間:“你也不用太早,提前四十分鐘來接我好了。”
“食堂不衛生。”
薛與梵將春卷送入口:“吃不死人。”
周行敘不再說話了,等她吃完早飯后周行敘沒聽她的,直接把她送系里去了。薛與梵看著外面的大太陽,送她去系里也挺好,不用頂個大太陽還要走上一大段路。
她環顧四周沒看見熟人之后下了車,那謹慎小心的模樣落在了周行敘眼里,目送著她進了系部大樓之后,周行敘沒有直接掉頭驅車回家。
而是打了鐘臨的電話。
在女生宿舍樓下等了十五分鐘后,她化了妝下了樓。
拉開車門要上車的時候,周行敘開了駕駛位的車門下了車。鐘臨訕訕然收回手,繞著車頭,走到他面前:“什么事情?”
周行敘開門見山:“你跟薛與梵說我準備跟她玩到畢業后就再見?”
鐘臨一愣,想到了之前左任生日的時候她的確是在女廁所碰見了薛與梵,也確實說了這句話:“是,我說了。但這句話不是你和唐洋說的嗎?唐洋告訴我,說你跟他說你們畢業就拜拜。”
三分鐘后,唐洋寢室的宿舍門被打開了,翟稼渝光著膀子,穿了條睡覺的沙灘褲,喘著大氣。視線掃過男寢床上,四個探起來的腦袋,最后指著三號床的唐洋:“你他媽……阿敘給你打電話滿世界的找你。”
“找我?”唐洋指著自己,伸手一頓在床上盲人摸象找手機,看著靜音模式下的七通未接來電:“找我干嘛?”
翟稼渝也覺得莫名其妙,剛剛周行敘打他電話,叫他去唐洋寢室看一下唐洋在不在。翟稼渝也好奇了:“你找唐洋干嘛?”
電話那頭,話不多;“叫他來受死。”
翟稼渝看著從上鋪下來的唐洋,回憶了一下之前電話里周行敘的話:“阿敘好像叫你去吃壽司。”
唐洋表情從沒睡醒變成了聽不懂:“吃壽司?”
……
唐洋洗了把臉就出門了,到了和周行敘約好的地方還看見了鐘臨,摸不著頭腦地走過去:“我們三個吃壽司?”
鐘臨瞪他:“吃屎吧你。你干嘛瞎說?”
“什么瞎說?”唐洋搞不懂了:“什么什么什么嘛,說說清楚。”
周行敘看眼手機上的時間,他從學校回家要四十分鐘,現在九點多,到時候還再開車從家里來學校接薛與梵,能浪費和想浪費的時間都不多。
開門見山;“鐘臨說,你告訴她我對你說我畢業和薛與梵玩到畢業就說再見?”
唐洋回憶了好久,才想到是平安夜那次演出結束之后,他和周行敘聊天,他還記得自己那天踩了好幾個雷:“你是和我說過,薛與梵已經告訴過你了,你們一畢業就不準備聯系了。”
周行敘也記得:“所以你怎么和鐘臨說的。”
唐洋回憶:“我就直接說了唄,我說你說你們畢業就分開了。”
但這句話其實還沒有說完。
唐洋不懂這件事怎么突然又拉出來說了。
三個人把話一對。
話從周行敘嘴巴里的‘她已經告訴過我了,一畢業就不要聯系’,變成了唐洋嘴里‘他說他們畢業就分開’,再到鐘臨理解成的周行敘說他玩到畢業就和薛與梵分開的意思。
周行敘聽她們說完,語塞,就這么意思傳著傳著就錯了,結果薛與梵以為自己不喜歡她,還真是謝謝他們這幾個這么會添油加醋的人。
事情弄明白了,周行敘也要走了。
鐘臨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來問這些事,叫住他;“周行敘,要畢業了。”
周行敘沒回頭:“恩,但是我跟她已經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