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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上樓,只是他站定在單元樓的路燈下,坐在長椅上,一條腿伸直,方便他從口袋里拿香煙,手腕上掛著一個小袋子,他從煙盒里拿了根煙出來,煙蒂在煙盒上敲了幾下,手擋著風,手再拿開的時候,煙頭處已經飄起了白煙,他這才取下手腕上的袋子,靠在椅背上,慢慢抽著煙。
薛與梵沒給他打電話催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陽臺上看著他一根接著一根地抽。想要一個男人拯救世界,那么你首先也得讓他抽根煙。
兩根之后,他起身走進了單元樓里。
沒一會兒,玄關處傳來聲音,周行敘開門進去的時候薛與梵已經從陽臺起身離開了。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朝他伸手,周行敘把藥店的袋子給她。
他買了好幾個,不知道哪個好,也不知道哪個準確率高一點,就在店員奇怪的視線中全部買了。
薛與梵拆了兩個,進了廁所。
照著說明書一步步操作之后,就是最折磨人的等待時間。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兩根驗孕棒放在茶幾上。薛與梵懷里抱著一個抱枕,視線不停地在時鐘和茶幾之間來回切換:“緊張嗎?”
周行敘沒接話,他不說話也不妨礙薛與梵現在為了緩解緊張,嘴巴喋喋不休。
薛與梵開始分析是高考查分數的時候緊張還是現在緊張,她說到自己有一個同學查分數的時候直接進了醫院:“周行敘,你高考完查分數緊張嗎?”
“時間到了。”周行敘將一直落在時鐘上的視線收了回來,短暫地停留在茶幾上,隨后望向薛與梵:“我看,還是你看?”
薛與梵心臟有點不舒服了,剛才說高考的喋喋不休樣子沒了,她嘴巴一撇:“一人一根吧。”
她還沒有做好心理建樹,但周行敘已經伸手隨便拿走了一根,他盯著手里的小棍子看了半天,薛與梵都不管另一根了,目不轉睛地看著周行敘,生怕錯過他任何一點表情變化。
“這是兩條杠,對吧。”他說完,手被拉過去了。
薛與梵扯過他的手,看著他手里的驗孕棒。
兩條杠。
又去看茶幾上另外一個。
答案一模一樣。
以前考試的時候對出來和年紀第一一樣的答案那種喜悅心情已經不復存在。
猛地從沙發上蹦起來,薛與梵看著手里那根兩條杠的驗孕棒,腦子是搜索著自己究竟是怎么中招的。她想不出來,只能問每一次的施工人員。
“周行敘,你老實交代你哪次沒戴?”薛與梵不監督他戴不戴,畢竟誰想大學當爹,況且他也自覺,薛與梵不覺得他是故意的:“你事后沒發現破了嗎?”
周行敘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從沙發上蹦起來的動作,幅度大到讓他跟著一緊張,擰著眉頭:“我戴了,我次次都戴了。”
“那見鬼了?”說完她就看見周行敘忽然閃躲的目光,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快說,饒你不死。”
“應該是那次。”周行敘說是翟稼渝生日那次的分手炮:“那天你挺急色的,一直很主動很想要,就一直在蹭我,我身上都全是你的……唔。”
說到一半,薛與梵伸手捂住他的嘴。
從臉到脖子都是紅的:“什么我很急色?我沒有很主動很想要。說重點,你一直說這些干嘛?”
周行敘被她捂著嘴巴,只能點了點頭。嘴巴上的手移開了。周行敘瞥她那害羞的樣子:“行,你沒有很急色,你也沒有很主動很想要。你不主動不急色不想要的蹭完我之后,你直接自己往下坐了。我雖然立馬抱你起來了,但有可能就是那一下。”
薛與梵完全沒有印象了,那天她就不應該喝酒的。想怪他為什么不早點說,這樣她就可以吃藥了。但就是周行敘說了她感覺自己也不會放在心上,就蹭蹭然后坐進了一下,就中標了?
說出去誰相信,連她都不相信。
對啊,連她都不信。
薛與梵突然一下子平靜了,她都不相信這樣能懷孕,周行敘估計也不信。但是現在驗孕棒實打實地告訴了他們事實就是兩條杠。
他有權利懷疑這個小孩是別人的,畢竟他只是被蹭了蹭,然后現在卻被告知有了小孩,他當爹了。
薛與梵舉手發誓:“我發誓我真的只跟你當過隊友,孩子是你的。”
“嗯。”周行敘恩了一聲。
這短短的一聲“嗯”讓薛與梵猜不透他現在的情緒,短暫的沉默之后,他問:“晚飯想吃什么?”
吃什么晚飯?
薛與梵無力地倒在沙發上,沙發的彈簧將她人顛了顛,周行敘看見后咋舌:“能不能動作幅度小一點?你現在不是以前。”
薛與梵:“你現在還有心情吃晚飯? ”
周行敘起身,自言自語說外賣雖然好吃但是薛與梵現在最好少吃,又自己擅自決定晚飯他親自下廚煮面:“吃飽了再說,總不能當爸的第一天就餓著我兒子吧。”
第62章 生芽(3)&
美夢
薛與梵罵他神經病。他一副不和孕婦計較的模樣, 走進廚房。
她像個小尾巴跟著進去了,看他起鍋燒水,從抽屜里拿出兩個口味的濃湯寶, 問她要什么口味的。
薛與梵:“這個。”
海鮮口味, 正好冰箱里還有上次霍慧文送來的蝦仁,他記得放在了冰箱的冷凍里了。
“孕婦可以吃蝦仁嗎?”周行敘拆包裝的手一頓,疑惑地看向旁邊的薛與梵。
薛與梵哪里會知道, 她無所謂,但卻看見周行敘拿出手機,她好奇地瞄了一眼,只見他在打字。
——孕婦可以吃蝦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