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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與梵,十天了。我奶奶家的狗丟游泳池里都比你游得快。你看看旁邊,剛剛超你車的小孩看見了嗎?才五歲。”
“我給你再去買兩個漂浮板吧,再去買點雙面膠,我給你把漂浮板全部粘在身上,我就不信你還沉得下去。”
薛與梵聰明了一整個學(xué)習(xí)生涯,在人才濟濟的一中,她不能說是拔得頭籌的那種,那也是從來沒有跌出過前十,沒有三好學(xué)生那也是優(yōu)秀班干部,是老師口中學(xué)習(xí)的榜樣。
她坐在休息椅上喘氣,接過周行敘買的偏溫的可可,他把白色的浴巾展開,搭在她身上,拿著浴巾給她擦了擦頭發(fā)。
手上絲毫不溫柔。
游泳館提供的浴巾,不斷地清洗消毒反復(fù)使用,變得特別粗糙,蹭得薛與梵皮膚疼。
薛與梵躲了躲毛巾的攻擊:“我剛剛竟然游了十五米都沒有沉下去。”
她沒帶自己的,周行敘便把自己那條洗干凈的浴巾拿給她用:“游個十五米你居然還用竟然來形容?”
說完,周行敘腿一疼,她一腳踢了上來。聽她喝著可可問自己比起前幾天是不是有進步時。
周行敘垂著眼簾,給她擦頭發(fā):“……問我你進沒進步?你還有倒退的空間嗎?”
看見視線里的人表情一變,他改了口哄著:“是是是,鼓勵你,有進步。但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敢從一米二游到一米八,不敢從一米八游到一米二嗎?”
“起步的時候腳碰不到泳池底,我沒有安全感。”
周行敘手上給她擦頭發(fā)的動作沒停,聽她說話沒多做思考:“碰不到,怎么會碰……”
說到一半,周行敘反應(yīng)過來了:“冒犯了。”
“其實我這個身高也還可以。”說著,薛與梵仰頭看向他,脖子上的酸意告訴她算了,人類的悲喜是不相通的:“阿姨多高?”
“我媽?”周行敘想了想,他也不知道準(zhǔn)備的,扶著薛與梵的腦袋和他自己對比了一下:“應(yīng)該和你差不多高。”
她突然開心:“那就好,以后我兒子也有希望變成大高個。”
“我看你這基因挺懸。”他笑。
薛與梵搶過他手里的浴巾,裹著自己,頭也不回的進了女更衣室。
今天的游泳課依舊是中午前結(jié)束了。
薛與梵換衣服的時候,拿柜子里的毛巾時,一不小心把裙子一塊兒扯了出來。裙子掉到了全是腳印的地上,黑色的鞋印因為水讓地板更臟了,裙子再拿起來,果不然污了一塊。
周行敘在門口等她,她一出來,淺色裙子上那一塊臟了的地方格外的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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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沒去他公寓了,還是和薛與梵上次去差不多。
他照舊也和上次一樣幫她把拖鞋拿了出來,轉(zhuǎn)身去開了空調(diào)。又去陽臺上幫她拿了件短袖,臨時穿一下。
薛與梵徑直去了衛(wèi)生間沖澡,周行敘拿著短袖去敲廁所門,她沒鎖門,衣服都還沒有脫掉,以一種非常變扭的姿勢在解后背的拉鏈。
拉鏈里卡了布料,所以才難解。
衛(wèi)生間里也沒有打冷氣,周行敘上手幫忙,薛與梵因為拉鏈折騰了半天,脖子里的汗不斷地往下流,汗水淌過鎖骨,淌過后背的微微陷下去的背脊中央。
周行敘鬢角汗?jié)瘢骸澳銚Q穿衣風(fēng)格了?”
薛與梵挺意外,網(wǎng)上太多連女生化沒化妝都看不出來的男生,聽見周行敘居然說起穿衣風(fēng)格,她還挺意外:“你居然還知道女生的穿衣風(fēng)格?”
“恩。”周行敘解決了卡在拉鏈槽里的布料,輕松一拉,便幫她開了拉鏈:“因為感覺比前幾次難脫了。”
多不靠譜的區(qū)分方式。薛與梵:“……”
他把干凈的短袖放在洗手池旁邊,站在門口等了一會,等她洗澡了,才再進去把她換下來的臟衣服拿出來丟進洗衣機里洗了。
洗完澡,薛與梵神清氣爽。洗衣機里的衣服還沒有好,她穿著周行敘的短袖,在客廳里溜達。
客廳的投影上正放著籃球賽,但是他拿著手機似乎是在跟別人發(fā)信息聊天,注意力顯然沒有在球賽上。
周行敘感覺到旁邊的沙發(fā)一陷,問她吃什么,外賣還是他煮個面條。
薛與梵:“你是不是只會煮面條?”
周行敘點了點頭:“好吃不就好了。”
“好吃也不能一直吃啊。”薛與梵拒絕:“一直吃也會膩。”
周行敘點開手機里的外賣軟件后,把手機丟給她:“那就外賣。”
他反正吃什么都胃口一般般,吃什么干脆讓薛與梵決定。薛與梵照著兩人份的食量點得,她是一個半人的食量,周行敘是半人的食量。
因為受不了游泳館的沐浴露味道,所以周行敘就在游泳館簡單地沖了個澡,但不用沐浴露好好洗個澡,他總覺得身上不舒服。
遙控器的使用權(quán)到了薛與梵手上,她切掉了球賽的轉(zhuǎn)播,看起了最新的熱播愛情電視劇。
外賣比她想象中來得早,電視劇剛剛播了一個開頭,門鈴就被按響了。
薛與梵來不及穿上拖鞋,在急促的敲門聲下,喊了一聲‘來了來了’,雖然隔著厚厚的門外面的人也不一定聽得見。
擰開門把手的時候,周行敘正巧洗好澡從浴室出來。手里拿著一撮長發(fā):“薛與梵,你禿了沒有?”
薛與梵開了門,手朝著門外伸過去,但人是扭著頭看著周行敘的,朝他嗤聲:“女生洗頭掉頭發(fā)是正常的,我下回來過夜,你拿個蛇皮袋把我裹起來,不然你床上枕頭上全是我頭發(fā)……”
說了半天的話了,薛與梵手就這么伸在門外,外賣小哥是個沒有眼力見的,也不知道直接把外賣遞到她手里就可以了。
薛與梵朝著門外望去。
不是親切的外賣小哥提著飄香的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