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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已經收拾好書包了,也就沒有等她,不過臨走前照舊問了一句:“那要不要給你帶飯?”
“不用了。”薛與梵用手背推了推護目鏡:“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去,到時候我自己去買。”
這會兒正是下課的時間點,但走廊上也只鬧哄哄了一陣之后便安靜了,畢竟下課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戒指細節上處理,怎么都達不到薛與梵想要的效果,低頭研究了十幾分鐘后,最后是脖子上的酸痛感,讓薛與梵不得不起身休息一會兒。
她摘掉護目鏡,拿起手機出教室,去走廊上的熱飲售賣機處買了杯味道一般般的拿鐵。
這幢樓不僅有他們珠寶專業的來上課,附近傳媒學院的幾節文化課也在走廊相連的b樓上課。
見到周行敘就是他和一個女生一起從隔壁樓最北邊的樓梯一起走下來,兩個人有說有笑。
他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褲子是同色的及膝短褲,腳上踩了雙黑色的帆布鞋。配色簡單,所以不會出錯,整個人顯得干凈清朗。
樓梯間墻壁上采光用的懸窗漏進一縷陽光,他從灰塵靜止的光柱中走過來。
和別人一起從光柱中走來。
視線交匯的一剎那,熱飲售賣機發出提示音,提示薛與梵拿鐵好了。
薛與梵拿走拿鐵后,沒有回教室,而是走到拐角處,站在走廊上吹著六月的風。
這棟樓的綠化做的特別不錯,導致今天拍畢業照的不少學生都來樓下那棵有三層樓高的松樹下拍照,一地的松針,有時候還能撿到松果,最美的時候還是冬季落雪的時候。
來這里拍畢業照的人群里,其中就有聶蔓。
薛與梵拿著拿鐵朝下看,心里數著時間。
周行敘和那個女生的再見說得‘難舍難分’,等薛與梵手里的拿鐵空了半杯之后,她的余光里才出現了一抹衣角。
他問:“還沒去吃飯?”
薛與梵晃了晃紙杯:“你不也沒有去吃飯嘛。”
周行敘手搭在走廊的扶手上:“我是找人有事情,你該不會被老師留課堂了吧?”
其實周行敘找人的原因,薛與梵也能猜到,大概是因為鐘臨現在不能唱了,他得找個和唐洋不同風格的主唱。
“和你的百靈鳥小妹妹聊完了?”薛與梵斜睨,不等他回答,指了指樓下:“你前女友要畢業了。”
“百靈鳥小妹妹?”周行敘被她的叫法給逗笑了,抬手把她被六月夏風吹得在空中飛舞的頭發整理到她耳朵后:“你這只小百靈鳥要不要面試一下?”
薛與梵視線垂在樓下,看見了那只鳥妹妹從樓里走出去了:“我聲音又不好聽。”
他的手一開始還好好地幫自己整理頭發,結果幫她把頭發別到耳朵后,順手捏了捏她的耳朵,指腹擦過她的耳垂,手上玩意十足,一直沒有撒開。
薛與梵抬手往他爪子上拍下去。
他訕訕然收手,語氣帶著笑:“好聽,我挺喜歡的。”
薛與梵瞇起眼睛,微微仰頭打量著他的表情:“我怎么覺得你說的是我在床上的聲音呢?”
周行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走開。”薛與梵覺得自己素質極高,否則手里的拿鐵就潑他臉上了,說完轉身朝著教室走去。
周行敘后腳跟上,他還是頭一次來他們珠寶專業的教室,看著薛與梵桌子上的各種器材,不少之前和她一起去材料店的時候見過。
薛與梵看他跟了過來,好奇:“你還不去吃飯?”
“這都碰見你了,不得邀請你共進一下午餐。”他沒找椅子坐,站在薛與梵桌前,仗著那一八五還往上的身高像座小山一樣矗在旁邊。
薛與梵今天因為課的原因沒打扮,有些不修邊幅:“算了,沒打扮不想出去吃。”
周行敘:“那就學校食堂。”
薛與梵把桌上收拾了一下,還是拒絕:“別了,要是被人看見我們一塊吃飯,我怕有些人要受刺激。”
他抬了眉骨:“擔心我哥?”
薛與梵從課桌兜里拿出自己的包,檢查了一下宿舍鑰匙和手機。朝他咧嘴一笑,小表情欠欠的:“我是愛鳥人士。”
但最后他們還是一起出的樓,一前一后,距離不近也不遠。四周沒有什么人,這個時間點不是在宿舍就是在食堂。他放慢了腳步,等薛與梵從后面走上來。
問她:“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見不得人了。”
正午的太陽掛在頭頂正上方,樟樹種在紅色磚路的正中間,兩個人走在樟樹兩邊的樹蔭下。
薛與梵小心的貼著樹蔭走,但因為樹根,紅色磚路有些不平。
她像個過獨木橋的人,雙臂微微張開,保持平衡:“男未婚女未嫁,兩個人沒關系的人沒事湊一起吃飯干嘛?”
周行敘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回答她。
食堂里還熱鬧著,兩個自覺的在食堂門口拉開了距離。在嘈雜食堂門口,周行敘還是耳尖的聽見一聲:“薛與梵。”
他和被叫名字的人一起回頭望去。
是一個背著書包,看上去稚氣都沒有褪干凈的男生。
周行敘聽見薛與梵跟他揮了揮手后,喊他魏嘉佑。想來他們是認識的,但是周行敘怎么看不遠處那個男生都覺得年紀有些小。
很快,他們的對話就給他答疑解惑了。
薛與梵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魏嘉佑你怎么現在在我學校?你們高三不是要馬上要高考了嗎?”
“我保送了首府大學了。”叫魏嘉佑的男生解釋:“我今天來是想來看看以后的學校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