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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語了一路, 但是打嗝的聲音把沉默這面鏡子打得粉碎。
宿舍里,小八她們在看《天龍八部》, 薛與梵把快沒電的手機充上電之后,抓了把瓜子,搬了把椅子加入了她們的陣營。
電視劇正好放到慕容復拒絕王語嫣。
薛與梵靠在方芹肩頭, 嘆了口氣:“世界上很少有慕容復這樣一心想著復國稱帝,事業心這么強的男人吧。表妹這一關有多少人能過呢?”
小八舌尖嗑瓜子磕疼了,但是嘴巴還沒停:“放心吧梵梵,你這樣的一般都是表妹。”
她是不是王語嫣,薛與梵不知道。
周行敘是不是慕容復,薛與梵也不知道。
但很快薛與梵就知道,鐘臨肯定不是王語嫣。
小八說最近薛與梵好像很戀家。
薛與梵想了想,得找個好理由了為每次出去鬼混打掩護了,但萬一沒下次了呢。
理由沒想出來,外面運動會鬧哄哄的,運動會別人在運動,薛與梵從周行敘那里回來就躺到了運動會結束。
期間她沒有聯系周行敘,周行敘也沒有找她。
復課第一天,看著見底的鋸絲,薛與梵準備去抽空去囤貨。
人間蒸發了三天的周行敘不知道從哪個棺材里面破土而出了。
見面約在了下午沒課的周二,他在電話里沒有細說,只說讓薛與梵幫個忙。薛與梵也沒有和他客氣:“那你送我去買材料。”
地點在拐角的第三棵樟樹下。
午休的時候,校園里空蕩蕩的,薛與梵沒忘,把穿走的所有衣服都洗干凈帶來還給他了。
周行敘看見遞過來的袋子,思忖了片刻,什么也沒有說隨手放在了后排。
薛與梵上了車,系上安全帶,開口問他具體是什么事情。
周行敘看她臉周的汗,伸手把車里的冷氣開大了一格:“你幫我去鐘臨的公寓里給她收拾兩件衣服。”
說罷,周行敘看見薛與梵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怎么說呢,那眼神里帶著些‘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的同情,以及‘你居然找我幫這種忙’的不可置信。
周行敘手搭在方向盤上,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什么表情?”
薛與梵抓著安全帶,嫌棄的擰著眉頭:“你居然找我幫這種忙?”
“我和她關系還沒有好到我能去翻她一個女生的衣柜。”周行敘踩下剎車掛擋,一手搭在檔位上,一手扶著方向盤:“你去比我去好。”
“你和她關系沒有好到能翻衣柜?你和我就關系好到能脫我衣服了?”薛與梵哼了一聲,但語氣和表情里沒有多少不悅。
她偏頭看著窗外,周行敘開著車用余光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校園慢慢被他們拋在身后,雖然新校區的住宿條件很好,大樓很新,但比起老校區總少一些書香氣息。
紅綠燈給了周行敘看她的機會,就是人把臉對著車窗,他看不見。
他來了句:“你不一樣。”
語尾拉了點音,配上那副低低的嗓音,寵溺加滿了,但浪子嘴里說出來就是渣男語錄里的金句。
這個時間點,路上人也不多,薛與梵小聲嘀咕了:“渣男。”
他聽見了,沒生氣。
因為他沒生氣,薛與梵又繼續說:“你不行啊,談了這么多前女友,這個時候居然一個能幫上你忙的都沒有。”
“分手了就沒有聯系了。”
這話一出,遠比這話本身短短幾個字有更多的意思,意思是目前干干凈凈、潔身自好,沒有藕斷絲連,沒有腳踩兩條船。
薛與梵心情好了那么一點后,很快瞇起了眼睛,看著他上了高架,熟練的在高架出口提示牌前不久變了道,防止了后半段全程黃實線帶來的不能變道的情況出現。
斜睨著旁邊開車的人:“你都沒有導航,你對鐘臨住的地方,挺熟悉啊。”
因為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車跟著飄了一下,嚇得薛與梵注意力又回到了路況上,握緊安全帶后,薛與梵抓住他小把柄一般,趾高氣昂:“渣男。”
網上有句話叫做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福爾摩斯,周行敘覺得誠不欺我。
雖然他還沒和薛與梵在談戀愛。
不過還好沒有這回事,他只是對那公寓附近比較熟悉,他爺爺奶奶就住在那片老街區里:“我就不能是個人形地圖嗎?”
薛與梵:“能,你想怎么騙小姑娘就怎么騙唄。”
下了高架還要再開一段路,這段路就比較堵車了。
周行敘踩車踩踩放放:“薛與梵,你總給我一種你喜歡我的錯覺。”
薛與梵在他喊自己名字的時候,無意識地轉頭看向他。
喜歡肯定有那么一點,長得帥,細心,周行敘對她其實挺好的。
當一個人說出一件你尚且不能確定的事情時,本能地就會心跳加速,覺得心慌慌。
就像是一張有些難度的卷子,當你不確定自己發揮時,老師說有一個人考試考得非常的差一樣,本能的對號入座,本能的害怕那個人是自己。
而她不知道此刻心跳加速是因為心慌還是因為心動。
“知道是錯覺不就好了。”薛與梵趁著他注意車況的時候,將臉轉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