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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兒上, 眾人?哪會拆他?的臺,紛紛笑著拱手,還約了?吃酒的日子。
等人?群散去,柳時易隨容綿走向府門,這才看見站在陰影里的一對主仆。
那個站在前邊屈膝行?禮的女子......
柳時易頓住步子,長眸晦澀,稍一頷首,匆匆掠了?過去。
于軒麗捏著指甲,想著跟容綿告辭,可容綿忙里忙外的,自己?不好打擾,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出于禮節,她還是沒有不告而別,悶著頭跟在最后面。
堂屋里,容綿讓蒲兒上了?茶,又吩咐護院將門窗關好,一副認真聆聽“秘密”的姿態。
“這回沒外人?了?,柳都尉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容綿請他?入座,一把拉住想要避嫌的于軒麗。
對于柳時易的態度,容綿隱約覺得,并非關于男女之情,再者,柳都尉一直跟自己?保持適當距離,不可能突然對自己?動?.情吧。
她堅信,柳時易對于軒麗的感情假不了?、淡不了?。
于軒麗淡笑一下,抽回自己?的手,“我是外人?。”
言罷,不顧容綿挽留,款步走出房門。
堂屋里只剩下父女倆和柳時易,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望著一開一翕的房門,容綿有點?尷尬,“那個...柳都尉可以說了?。”
聰敏如柳時易,早已猜到了?容綿有撮合他?和于軒麗的想法,不覺挑眉,“過來坐。”
容綿慢吞吞走到主位落座,一臉戒備,“您到底要說什么?”
這一次,沒等旁邊的男人?回答,早已不耐煩的老酌搶話?道:“還能說什么,這臭小子要認我做爹,自然要把你當妹妹咯。”
“......?”
老酌哼道:“他?想得美,我只有一個兒子叫阿若,旁人?誰也不能取而代之。”
輕輕刮掉蓋碗里的茶沫,柳時易低眸道:“正巧,我也叫阿若。”
老酌語噎,狠狠剜他?一眼,“重名的多?了?!”
一旁的容綿倒沒有父親那么排斥,可還是驚的手抖,以柳時易的身?家,絕不會平白無故賴上他?們父女。
而且,父親確實?說自己?有一個兒子。
“柳都尉的意思是,”容綿咽下嗓子,不確定地歪頭,“你是我......”
柳時易接話?道:“我是你親哥。”
那天午陽正濃,有三縷擠進窗縫,匯成了?一條直線,直直照在老酌的衣襟上。
那衣襟里面,裝著他?妻子的一根發簪,也是妻子留給他?的最后一道念想。
雖不記得妻子是誰,但老酌總是覺得,這根發簪如同長橋,搭起了?與?妻子的關聯。
不知是那發簪太?過晶瑩還是怎地,竟在日光下散發了?翠綠色的光暈,吸引了?容綿的視線。
“爹爹。”容綿指向老酌的胸口?,“那是娘的簪子?”
老酌寶貝似的拿出來,點?點?頭,“從你失蹤后,我就一直將這個帶在身?上。”
他?生怕女兒不見了?,妻子的遺物也不見了?,那他?在世間哪里還有方向可尋。
倏然,手里的簪子被人?抽走,老酌蹦跳起來,怒不可遏:“我的,我的,我的!”
柳時易避開他?的搶奪,仔細打量著簪子,眼眶忽然濕了?,“這是娘親的。”
老酌沒顧及他?的情緒,猛地撲過去,將他?撲倒在絨氈毯上,“臭小子還我!”
不懂父親為何就是不認自己?,柳時易也來了?火氣,握緊簪子不還。
老酌急得不行?,生怕他?不小心折斷簪子,氣得掄起拳頭,準確無誤地砸在他?的顴骨上。
柳時易悶哼一聲,起身?避開了?第二拳。
別人?家認親都是溫情脈脈,可能只有他?們柳家雞飛狗跳了?。
容綿跑上前拉架,橫在兩人?之間,張開雙臂擋在柳時易面前,“爹爹,我信!”
這一拳,老酌說什么也砸不下去了?。他?暗惱一聲,跺了?跺腳,“添亂。”
容綿上前安撫他?的情緒,隨即轉身?看向柳時易。
兄妹倆相?顧無言,室內陷入沉寂。
容綿細細打量著男子的眉眼,發現他?和自己?一樣?,有著很深的雙眼皮,眼尾上挑,勾勒出一絲韻味。
他?們的眼睛很像。
再看他?的鼻子,鼻梁高挺,鼻翼小巧,與?父親的鼻子極像。
再觀他?的......
容綿仔仔細細打量一圈,才驚覺,在長相?上,他?和他?們父女有很多?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