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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幾日,于軒麗過來拜訪。兩人一來二去,也算熟悉了,于軒麗還邀請容綿秋日去北方游玩,容綿爽快答應了。
這事兒很快傳到宮里,正在處理奏折的宋筠放下筆,淡淡“嗯”了一聲,眼?底蘊著一絲不?快。這幾日,小丫頭是真的沒提起他,好似在她的生活里,他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雨兒跪地叩首,轉身欲走。
“慢著。”
雨兒趕緊欠身,“陛下有?何吩咐?”
作為一名貼身侍女,自然希望主子?得寵。近些日子?,雨兒都替容綿捏把汗,當然,更多的是為自己捏汗。
宋筠雙手交疊,靠在下巴處,淡聲吩咐道?:“宅子?那?邊的事,以后直接稟告給季喜,不?必過來了。”
這話無疑是在暗示什么?,雨兒心中好一陣失落,福福身子?,應道?:“奴婢明白。”
看來,圣上懶得打聽姑娘的事兒了。
須臾,雨兒回到宅子?,耷拉著眼?皮往里走,剛巧遇見從容綿屋里走出?來的老嬤嬤。
將?帝王的意思闡述后,雨兒問道?:“您說,是姑娘失寵了,還是圣上在賭氣啊?”
老嬤嬤嘆道?:“賭氣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也沒準兒,帝王心里裝著江山社稷,哪有?那?么?多兒女私情,姑娘若是一直端著,指不?定哪天就會失寵。美人如云,舊愛哪能比得過新歡。”
雨兒跺跺腳,“那?可不?行,若是姑娘失寵,我也跟著倒霉。嬤嬤,你見識廣、主意多,快幫著想想法子?。”
老嬤嬤白她一眼?,“我能有?什么?法子?,還能假傳姑娘的意思,去宮里請圣上過來臨幸?若是辦砸了,咱們都要栽跟頭。”
雨兒哪有?那?個膽子?,愁眉苦臉道?:“難怪都說,后宮女子?多寂寥,這帝王的恩寵果真長久不?了。”
正房內,容綿將?她們的話盡數聽了去,嘴角掀起一抹自嘲。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手邊沒有鍵盤,筆記本自帶的鍵盤打字費勁兒,所以就不加更了hhhhhhhhh,過幾天爭取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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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容綿回到?里屋, 照常梳洗寬衣,看起來與平時沒有兩樣,可?當她躺在床上時, 立馬雙臂抱腿縮成?一圈,聳動起肩膀。
如今,百官不僅絞盡腦汁想要給宋筠塞女人, 還嫌棄她是個無權無勢的商家養女, 雖未把這些話放到?明面兒上來說, 可?那些風言風語早已穿透宮墻,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沒有人告訴過她, 愛一個人是會心痛的, 她已經忍受不了與旁人分享宋筠的愛了。
她甚至負氣地想,無論是日后的宮妃, 還是那個叫囡囡的女子, 若是能把宋筠搶走,那便搶走吧, 她不想要了。等?見到?父親,她就帶著父親離開這里,永遠都不回來。
她扯過被子蒙住自己,嗚嗚咽咽的小聲抽泣, 生怕被人聽見。
次日一早, 屋外傳來雨兒的叩門聲:“姑娘,于夫人讓人送來了新鮮的果子,說是能做水果粥, 姑娘想吃嗎?”
容綿迷迷糊糊坐起來,盯著被日光照在紙糊格子門上的身影,心不在焉道:“做一些, 讓大家都嘗嘗吧。”
雨兒應了一聲,拎著果子去往膳堂。
后廚是個老御廚,見雨兒沒精打采走進來,笑著問?道:“你們主仆怎么?回事?都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將竹籃放在灶臺上,雨兒挽起袖子清洗果皮上的泥漬,“還不是姑娘失寵了,我們做下人的跟著著急。”
后廚比昨日那個老嬤嬤見多識廣,一邊往灶臺里添火,一邊道:“不想姑娘失寵也簡單。”
雨兒一聽有戲,趕忙蹲在他身邊,“您快給支個招,我快愁死了。”
后廚指指自己,“我是專門為太后做膳食的一品御廚,卻因為容姑娘在圣上面前說了一句‘這湯好喝’,就被調來了這里伺候,你說姑娘失寵,我看未必,相反,姑娘得寵的很。”
他口中的太后,是宋筠的親生母親,張氏。
雨兒撓撓額頭:“所?以呢?我要去勸姑娘跟圣上服軟嗎?”
“不是服軟,是給圣上制造一個溫柔鄉,讓圣上樂意過來。”
這不就回到?昨日老嬤嬤說的事兒上了么?,假傳姑娘的意思,去請圣上過來。雨兒搖搖頭,“我哪兒敢啊,若是姑娘不給圣上顏面,惹怒圣顏,第一個被砍的不就是我嘛。”
后廚拿手?點點她,“笨的可?以啊你。久別勝新婚,兩人多日沒見面,一碰面保管干柴烈火,誰還會去計較是誰耍的心機。到?時候,姑娘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怎會把你交代出?去。”
雨兒想想也是,又不是不知道圣上對姑娘的癡迷,幾?日不見,準是要做點什么?的。
打定主意,她擅作主張去往宮門,托看守宮門的侍衛將一張紙條交給季喜。
季喜事先有交代,但凡關于容綿的事兒,都可?通融。是以,侍衛沒有為難,揣著紙條去往內廷。
不多時,這張含著暗示的紙條被轉呈到?了宋筠面前。
觀字跡,并非容綿所?寫,宋筠一眼識破。
“誰送來的?”
季喜低眸,“容姑娘身邊的侍女雨兒,陛下忘記這個人了?”
宋筠輕哂,“膽子不小。”
后廚和雨兒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宋筠和季喜這樣周轉權術的人眼里,不過是拙劣的伎倆,若是真要計較起來,不算小事兒。在主子面前班門弄斧,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季喜之所?以將紙條呈上來,不過是猜透了宋筠對容綿的念想,給他尋個理?由去見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