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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不是很頻繁,魚小鰩也懶得理他,等到這堂課上完,封潛又蹭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你、你是什么時候化形的?”
魚小鰩實在不耐煩搭理他,這人還老往她跟前湊,她一瞪眼:“關你什么事!?”
封潛抖了抖,縮回座位上不吭聲了,雖還偶爾偷看她,但在魚小鰩可以容忍的范圍內,她也就沒再罵人。
西鳴堂的課程安排是上午兩節,下午兩節,上課時長不等,由夫子視當節課的內容而定,如果遇到需要實際操作的課,時間相對來說就會更長一些。
至于每日中午的休息時段,學生可以選擇回家,也可以留在學院,學院設有專門的修煉室,可供學生在里面修煉養神,同時也設有食所,全天候提供食物,隨時隨地都能去取用。
魚小鰩對西鳴堂的食所很感興趣,她今日又認識了兩個班上的學生,中午就跟著他們一道去食所用飯。
封潛也去了食所,只是不敢太靠近魚小鰩,取了飯菜后就遠遠坐下,偶爾偷看她一眼。
魚小鰩新認識的兩個朋友是對兄妹,哥哥叫水千驍,妹妹叫水千姝,屬海鰻一族,兩人的母親是滄瀾城的守備,算個不大不小的官,他們告訴魚小鰩,能在西鳴堂上學的多是官宦貴族子弟,除了特別優秀的,幾乎沒什么普通靈族。
在得知魚小鰩是丞相府的人后,兄妹倆對她的態度頓時顯得更熱絡了些,還問她與丞相是什么關系,魚小鰩隨口說是親戚,兩人也沒再過多追問。
“對了,聽說丞相大人不是和封大將軍私交不錯么?你和封潛以前應該見過吧?”水千姝發現封潛也來了食所,便問了魚小鰩一句。
提到封潛魚小鰩就滿臉厭惡:“見過是見過,不過我跟他有梁子,我能不能找夫子換個位置啊?真不想跟他坐一塊兒。”
“哦?你們有梁子?”水千驍感興趣地道,“是怎么回事?”
魚小鰩就簡短說了幾句,當然,經她說出來那肯定都是封潛的錯,她自己是一點問題沒有的,水千姝聽完有些驚訝:
“平日是看著封潛有些高高在上,沒想到他去了丞相府還這樣。”
完了她道:“其實咱們每三月就會換一次座位,夫子的說法是為了增進學生之間的交流和感情,離下次換座位還有一個月,要不然你再忍忍,一個月后你就不用再挨著他坐了。”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魚小鰩想了想:“那好吧,我就再忍他一個月。”
魚小鰩原本準備一個月都不理封潛,除非他主動找自己麻煩,沒想到在學院上學的第三日,他就主動找過來了,不過卻不是找她麻煩,而是向她賠罪。
封潛把一只錦盒放到魚小鰩桌上,半低著頭吭吭哧哧地道:“那啥,魚小鰩,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對,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之前犯的過錯。”
魚小鰩看著他,表情跟見了鬼似的,她警惕地看了眼那只錦盒,充滿防備地道:
“你又發什么神經?這盒子里是不是裝了整人的東西?”
封潛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怎么會,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
他扭扭捏捏地道:“咱們現在是同窗,又在一個班挨著坐,我總不能還記著以前那點過節,總、總之,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以后我絕對不說你是河鲀了,你能不能原諒我一回?”
魚小鰩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這人古古怪怪,之前他道歉還是被他爹押著來的,現在怎么會這么主動和她認錯?
封潛見她像是不信,有些著急,又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我真不是騙你的,這是我娘費了好些功夫才買到的靈參,對修為大有裨益,我特地帶來向你賠罪的,你、你就收下吧。”
他怕魚小鰩不信,主動把盒子打開,里面果然躺著一只雪白的靈參,濃郁的靈氣隨著蓋子掀開,一下子就往外溢了出來,班上的其他學生全都向這邊望,好奇是誰帶了好東西來學院。
魚小鰩原先還帶著狐疑的眼神也變了,盒子里的這只靈參一看就很值錢,她只是嗅著那參味兒都覺得神清目明,雖說黎江這段時日也給了她一些天材地寶,不過誰會嫌好東西少呢?而且封潛要是真的舍得把這只靈參給她,也說明他的道歉不是作假。
“你真舍得給我?”魚小鰩斜眼看著封潛。
封潛趕緊點頭:“那當然,我都帶來了,肯定是給你的。”
魚小鰩在心里權衡了一下利弊,如果這小子是真心實意道歉,那她原諒他也沒什么,還能多根靈參,算起來好像不虧。
于是她便作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那好吧,既然你這么誠懇地跟我道歉,那我就既往不咎,勉強原諒你吧。”
封潛臉上一喜,就聽她又道:“不過如果你再說我像河鲀,我就跟你爹說你又欺負我!”
封潛忙道:“怎么會,我絕對不會再胡說了,你一點也不像河鲀,你比河鲀好看多了!”
魚小鰩對他這句話不是很滿意,但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哼了一聲道:“以后在我面前不許提那兩個字。”
封潛忙不迭應了,將錦盒合上推到魚小鰩跟前,見她收下,這才舒了口氣,又偷偷摸摸瞄她一眼,心里想,她現在的樣子可跟河鲀半點搭不上邊,之前明明就是只胖頭魚,為什么化了形以后會這么好看呢?
總之兩人算是盡釋前嫌,魚小鰩雖然一開始還有點嫌棄封潛,但兩個人本來年齡相仿,封潛又是個愛吃愛玩的主,哪兒有什么新鮮事都能很快知道,這才沒幾天的功夫就跟魚小鰩熟悉起來,時常和她講些滄瀾城里新發生的事。
封潛有心討好,魚小鰩也就慢慢放下了之前的芥蒂,兩人倒真做上了朋友。
這日封潛告訴魚小鰩,東街那邊新開了一家酒樓,據說味道不錯,想要請魚小鰩去嘗嘗,就算是對之前那些事的賠罪。
魚小鰩詫異地說:“我不是都原諒你了嗎?而且你還給了我靈參,怎么還要賠罪?”
封潛支支吾吾地道:“…但是我心里還是過意不去,你就賞個臉行不?”
魚小鰩頓時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了,覺得這人認錯的態度還是很端正的,她想了想道:“那好吧,不過今天不行,今天晚上廚房要做我最愛吃的菜,等休沐過后再去吧。”
封潛大喜:“那就這么說定了!”
西鳴堂實行的制度是上五休一,每上五日課休息一日,跟封潛約好的第二日正是休沐,魚小鰩卻沒睡懶覺,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吃過早飯就拽著小海螺出了府,急著去戲樓看新排的戲文。
這回的戲文演的是一只尋寶鼠如何靠自己的天賦和機智幫助主人尋找寶貝的,過程十分驚險曲折,最后結局是主人用尋寶鼠找來的大量寶貝建立了一個宗門,成為了一派掌門。
不過這個故事似乎并不討靈族們的歡心,完結時全場噓聲一片,大家都覺得這只尋寶鼠既然這么有本事,為什么要給人修做嫁衣,真是太丟靈族的臉了。
魚小鰩和小海螺深以為然,從戲樓出來時兩人還在討論,這只尋寶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兩人一道進了家酒樓,魚小鰩又開始跟小海螺講她這幾日在學院都學了些什么,小海螺聽完十分向往,羨慕地說:
“原來學堂那么有意思啊,可惜我小時候都沒有去過。”
魚小鰩道:“你要是想學,我就把學院發的課本冊子借你看看,不過你識的字兒夠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