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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小鰩聽了有點(diǎn)高興，得意洋洋地道：“我果然比其他魚厲害，他們可都沒有我這般天賦呢。”

說完她又想起來問：“那為什么我每次用完都會脫力？天賦不應(yīng)該是想什么時候施展就什么時候施展的么？”

“你現(xiàn)在會這樣應(yīng)該是因?yàn)槟昙o(jì)太小。”黎江解釋道。

“你身體還未長成，強(qiáng)度不足以承載過多的靈力，一次性全部爆發(fā)出來就會引起長時間脫力，待你日后化形，體質(zhì)強(qiáng)度會提升數(shù)倍，到時便可以輕松施展這項(xiàng)天賦了。”

“真的？”

魚小鰩撐起身子，兩眼放光地望著黎江，視線在他脖子上掃來掃去，意有所指地道：

“哎呀，只可惜以我目前的修為，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化形呢？”

她圓乎乎的身子在缸里扭來扭去，尾巴將小石子兒撥得嘩啦嘩啦響：“要是某條龍?jiān)敢饨o我吸幾口精氣，沒準(zhǔn)兒我很快就能化形了呢——”

她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小女孩般的聲線又軟又糯，聽著就像在撒嬌一樣。

黎江淡淡瞥她一眼，心思卻稍有松動，這小青魚打從一開始見到他起就在覬覦他的精氣，他之前也沒打算過要答應(yīng)她。

但相處了這么久，三天兩頭被她這么纏著，黎江偶爾也會覺得，其實(shí)滿足她也不是不行。

不過他先前一直認(rèn)為魚小鰩修為太低，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龍族的精氣，因此始終沒松口，現(xiàn)在對她有了更多的了解，他不禁開始考慮這件事的可能性。

如果只是微量的精氣，或許她能承受得了。

黎江看魚小鰩趴在玉缸里，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樣，心頭一軟，眼見那個‘好’字已經(jīng)到了舌尖，忽而又想起離開陵山鎮(zhèn)之前，她搖搖晃晃走去那個書生房間的一幕，心里的念頭又逐漸淡了下去。

她若乖乖聽話，后面也不會落入朱兀手中了，真要讓她化了形，恐怕就更沒個安分時候了。

她這性子，還得再教一教，待日后懂事些了，再答應(yīng)她也不遲。

思及此，黎江便如往常那般對魚小鰩的要求不做回應(yīng)，起身去書架上取了本書，坐在案前慢慢翻看起來。

魚小鰩見她都這樣裝可憐了，黎江居然還是不答應(yīng)，氣得一下午都沒理他，跑去外院兒找小海螺了。

她把從陵山鎮(zhèn)帶回來的東西分給小海螺和雪靈，小海螺高興極了，一邊吃一邊謝謝她，雪靈則主動提出再給她編幾條彩繩，到時候她可以拿來替換須彌袋的繩子。

魚小鰩被黎江拒絕的受傷心靈在小伙伴那里又痊愈了，她繪聲繪色跟小海螺和雪靈講這次出去玩遇到的事情，當(dāng)然，對于朱兀那件事她做了些加工，雖略去水龍卷一事，卻把自己大夸特夸了一番，最后小海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崇拜，可把魚小鰩給美得不行。

她講故事講得起勁兒，連晚飯都沒去觀海居吃，直到天色暗下來，魚小鰩才發(fā)覺已經(jīng)這么晚了，趕緊跟小海螺道了別，急吼吼地往觀海居沖。

她回到觀海居時書房的燈已經(jīng)熄了，唯有臥房亮著光，魚小鰩游過去，把房門頂開一道縫鉆進(jìn)去，屋子里黎江不在，魚小鰩朝連接隔壁浴池那扇門看了眼，見門關(guān)著，便知道黎江是在沐浴。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嘿嘿笑了兩聲，悄咪咪游去床上，左右瞅了瞅，將床褥一角扯起來，扭著胖乎乎的身子把自己給塞了進(jìn)去。

隔壁浴池，黎江闔眼浸在水中沐浴，魚小鰩進(jìn)觀海居時他就察覺到了，她一下午沒回來，聽婢女說她在外院，他也就隨她去，現(xiàn)在快到就寢的時辰，倒是知道回來了。

片刻后黎江起身穿衣，推門走入臥房，朝屋內(nèi)掃了一眼，卻沒看見魚小鰩。

他走到床邊，隨意往上一瞥，以為魚小鰩會如往常那樣賴在枕頭邊，可是床上卻空蕩蕩的，并沒有她的身影。

黎江站在床前，視線從床尾緩緩移至床頭，一切都和之前沒什么變化，唯獨(dú)床頭左上角的位置，微微鼓起來了一個小包。

他頓了頓，伸手將那兒的床褥揭開，底下露出來一只巴掌大的青色小魚。

她似乎已經(jīng)睡熟了，正閉著眼，圓肚皮一起一伏，連他揭開床褥的動作都沒有弄醒她。

黎江默了默，將她從床褥底下?lián)瞥鰜恚~小鰩依舊睡得很熟，甚至還咂巴咂巴嘴，小聲地夢囈了一句。

黎江聽得挺清楚，她在說：“…小氣鬼……”

黎江：“…………”

他微不可聞地嘆一口氣，最終將手中的小青魚輕輕放到了枕頭邊上。

作者有話要說：還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的魚小鰩：不知道宋子書看見那些銀子沒。

黎江：嗯，精氣的事再往后延一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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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幻形草

黎明時分, 丞相府里的下人已經(jīng)陸續(xù)醒來, 準(zhǔn)備開始新一天的忙碌，唯有觀海居里還是靜悄悄的，離主人起床洗漱的時間還有小片刻。

臥房內(nèi)一片安靜, 床邊紗帳半垂, 透出里面躺著的人影, 黎江睡覺的姿勢很安分, 向來是仰躺著，幾乎不怎么翻身, 此時他闔著眼，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呼吸平穩(wěn), 看起來睡得很熟。

而在他的枕頭邊, 正趴著一條巴掌大的青色小魚，這條小青魚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 沒有一點(diǎn)兒睡意，儼然是完全清醒的狀態(tài)。

魚小鰩歪著腦袋偷偷去看黎江，經(jīng)過一番觀察，確認(rèn)他應(yīng)當(dāng)還沒醒, 她瞄了眼他露在衣領(lǐng)外的脖子，屏住呼吸, 小扇子般的魚鰭在床上輕輕劃拉了一下，圓乎乎的身子也跟著往前挪了一小截。

做完這個動作她又停下來，扭頭去看黎江, 見他沒什么動靜，便又小心劃拉魚鰭，悄悄蹭到了他的頸窩旁。

魚小鰩看著黎江的脖子咽了下口水，兩只眼睛直冒光，這段時日黎江大發(fā)慈悲，沒有硬將她攆下床，她得以每日躺在枕頭邊跟他一塊兒入睡，這本該是個大好的機(jī)會。

可是魚小鰩自打來了丞相府，養(yǎng)成了睡懶覺的習(xí)慣，黎江又素來起得早，因此她賴了他這么久，居然沒有一日是比他先起的。

晚上那就更不用說了，通常是黎江還沒歇下她就已經(jīng)睡得昏天暗地，這么一陣子下來，她竟然還沒找著一次機(jī)會來偷他的精氣。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魚小鰩早上突然就醒了，她說什么也不可能放過這樣好的機(jī)會，趁著黎江還沒醒，悄悄咪咪挨到他頸窩前，張口露出兩排小尖牙，啊嗚一口就咬了過去。

然而她還沒有碰到黎江的脖子，尾巴就被一股力道給拽住了，那一口自然也就咬了個空，魚小鰩呆了呆，又用力劃拉了幾下魚鰭，卻被那股力道拽著再也進(jìn)不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