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蒼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為什么開阿斯頓馬???” 下班又一次坐在阿斯頓馬丁上的方頌愉無理取鬧,“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們無產階級革命人士,怎么能做阿斯頓馬丁呢,我配嗎?”
鐘斯衍一頭霧水:“怎么了?”
“因為你開豪車接我?!?方頌愉說,“他們覺得你是我金主,我是你包養的情人,靠,誰知道其實你是我室友?!?
鐘斯衍摸了摸下巴:“我覺得,當金主也不是不行。”
方頌愉微笑:“滾?!?
鐘斯衍雖然也沒上過班感受過職場的氛圍,但是大概能明白發生了什么,他又一次勸方頌愉:“所以呢,為什么要受這個罪?”
鐘斯衍這種在四十層鴨絨床墊【1】上躺習慣了的人,不可能睡得慣木板床,自然也理解不了為什么有人不做舒服的太子爺,要去體驗打工人的生活。
但對于方頌愉來說,他想獨立,不想依賴其他背景,像個普通人那樣,就不得不承受這些流言蜚語和實習日常。
因為沒有特權的大部分普通人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轉校到南辰二中的時候,方頌愉第一次知道原來高中可以沒有馬術課、擊劍課、冰球課,也第一次知道人與人有這么大的差別,有些人需要領著助學金生活,哪怕其實一個學期的助學金是當時方頌愉一個月的生活費。
他是因為跟父親鬧翻了,才感受到階層之間的差距,本質上說來,他和鐘斯衍都是 “何不食肉糜” 的那種人。
所以為什么要受這種罪呢?
方頌愉把話題岔開來,說:“還有幾個月你就要走了吧,現在已經四月份了,假設八月底你開學,那么就還剩四個月。”
“對啊?!?鐘斯衍說,“小魚舍得我走嗎?”
方頌愉口是心非:“怎么不舍得,你很珍貴嗎?”
“好吧?!?鐘斯衍笑得無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遞給方頌愉,“找朋友給你做了條手鏈?!?
方頌愉在車上打開絲絨盒子,里面是一條金色的手鏈,墜著小小的鈴鐺,還有一個搭扣,鏤花很好看,仔細觀察才能發現,里面的響舌被雕刻成了魚的形狀。雖然不是純金的手鏈,但做工精細,又是原創設計,顯然價值不菲。
“特意找人做的?!?鐘斯衍說,“你帶金色好看。”
第56章
送金鏈子會讓方頌愉聯想到男女結婚按習俗需置辦的三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他說不好鐘斯衍是不是蔫壞,故意這么做,還是就是純粹因為好看,替他買著玩,于是問道:“你不覺得很像結婚買的金鐲子么?”
“那就去結個婚?!辩娝寡苷f,“金鐲子都收了,不結婚不合適吧?去哪結婚呢,讓我想想,出國怎么樣?”
越來越離譜了,方頌愉抿著嘴笑,不想搭理鐘斯衍。
鐘斯衍說:“我認真的,你也認真地考慮下唄,給個機會吧?!?
“我獨身主義者,我不結婚,結什么婚,正經人誰結婚啊?!狈巾炗浠?。
說是這么說,他把手鏈解開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無心地晃了晃胳膊,鈴鐺里的魚形響舌在鏤花的鈴鐺里躍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鐘斯衍余光掃到方頌愉的舉動,把車停在路邊,探過頭去索吻。
他最近變得格外黏糊,跟以前有些不同,以前跟方頌愉的黏糊是有些端著的,里面含著規矩和束縛?,F在由于兩個人關系不明確,他不好拿他的想法要求方頌愉什么,于是只剩下了黏糊。
像糯米糍、麻薯、湯圓或者蛋糕醬。
方頌愉沒躲,睜著眼睛問:“這是邀功請賞的意思嗎?”
鐘斯衍的聲音在喉嚨里被黏住了,壓得極沉又含混不清:“所以要怎么賞呢?”
他的手指攀上方頌愉手腕上的細鏈,沿著方頌愉的手腕繞過一圈,然后滑過手背的靜脈,輕輕搭在方頌愉手上,覆住,方便他借力往前探過頭去,在方頌愉唇邊停下。
“親親我吧?!辩娝寡苡脷饴曊f,“特別喜歡你?!?
街邊路燈的光落進他眼睛,垂眼的時候,那些金燦燦的碎屑般的光仿佛會沿著他的視線傾瀉在方頌愉腿上,變成一地流金。
“特別喜歡你……所以就特別想靠近你……”他欺身而上,讓氣息纏綿在兩個人唇齒之間,“賞我一個吻吧,小魚?!?
方頌愉只是帶笑地看著他,不主動靠近,也不抗拒地向后退去,有種不主動不負責的暗示在其中。
但鐘斯衍默認對方同意了,而后含住了對方的嘴唇。
他壓在方頌愉手上的那只手用了力,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對方的指縫里,然后輕輕地吮吸對方的嘴唇。
方頌愉的嘴唇有些干燥,他用舌尖抵了抵唇珠,心想明天開始他要提醒方頌愉多喝水了。
與此同時,方頌愉在回應他的吻,和鐘斯衍唇齒糾纏,吻到動情處,喘著粗氣靠在了鐘斯衍身上。
車內交纏的身影被路燈光映在地面上,像老電影。
方頌愉想,這算什么呢?沒有在一起,卻在車內接吻……的好室友嗎?
他還是做不到輕松回避鐘斯衍赤裸直白的情感,換句話說,他就是喜歡對方直接坦誠地告訴他想要他,沒有畏縮逃避的那種。
在那么多人來來往往路過方頌愉的生命里的時候,能跟他在一起的也只有鐘斯衍,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鐘斯衍都是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以對的方式恰好出現在他身邊。
交換完急促的呼吸后,鐘斯衍啞著聲音說:“小魚,我好喜歡你……”
他抵著方頌愉的額頭:“我們可以復合嗎?”
可以嗎?
現在的氛圍太好,兩個人剛剛接過吻,幾乎是貼在一起的狀態。車箱里空間狹小又密閉,格外適合培養一些蠢蠢欲動的感情再次萌芽。于情于理,他都該說同意。
可鬼使神差的,方頌愉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