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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唐眠迷迷糊糊睜開眼,花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對顧玨做了什么。于是他看都不敢看前方,瞬間將頭埋進了顧玨的懷里。
侍者站在姜喬的房車前,拉開車門恭敬等候他們上車。
姜喬站在車邊,向后看。
顧玨帶著身上長出來的唐眠,眼角泛出笑意,緩步走向車的方向。
唐眠。
伴隨著一聲沙啞的男士聲音,唐眠被胳膊上的一道勁力扯得身子扭轉了方向,毫無防備的他直直撞進男人堅硬的胸膛上。
眼冒金星的他抬起頭,跌進了金郁禮濃厚陰沉的眼眸里。
金郁禮身上披著夜色,一言不發時更顯得濕冷瘆人。
還未等唐眠求助顧玨,顧玨已經轉身重重握在了金郁禮的手臂上,冷聲道:放手,你弄疼他了。
金郁禮固執地沒有放手,顧玨就緩緩收緊手上的力道。他已經恢復了全盛時期的體力,又是打過多年拳的,最懂怎么施力最能讓人受不了。
金郁禮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他咬著牙問:唐眠你再也不回家了么?
匆匆忙忙追出來的金潭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直接笑了出來。
顧玨反應略微收斂一點,但仍覺得很荒謬,他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頓清晰道:金家從來不是眠眠的家,而是牢籠。
金郁禮視線緩緩挪到唐眠臉上,竟有幾分渴求他不要認同顧玨的意味。
然而唐眠同樣堅定地搖頭:我不會回那個地方的。金郁禮你放手。
第一次被唐眠當面直呼姓名,金郁禮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陰霾蔓上他的臉,他問:為什么。
唐眠真的討厭透了金郁禮這張狗皮膏藥。
小白兔被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唐眠低頭照著金郁禮的虎口狠狠咬了上去。嘴里漫出腥咸的血味,唐眠怕臟了自己的嘴,在金郁禮放手的瞬間也松口了。
血色讓唐眠的嘴巴更顯紅艷欲滴,金郁禮眸色倏地變深了,手背的痛感仿佛在那一瞬間消失了一般,渾身只有一個地方在難受。
那個灼熱的地方在叫囂著要唐眠。
低頭瞥到金郁禮身下脹起的部位,唐眠感到一陣惡寒。
你問我為什么不回金家。唐眠牽住顧玨的手,獲得老婆的力量后他瞥了不遠處的金潭一眼,湊近金郁禮壓低聲音說:就憑因為你死掉的君越容和蘇棠一家,就憑因為你毀了容的蘇錦。
唐眠每每往外面蹦出一個名字,金郁禮臉上的沉郁之色就多加一分。
唐眠越說聲音越發抖,因為氣的。
他閉了閉眼,將最后半句話完整說出口:還有被你殺死的顧玨爸爸媽媽。只要你沒有付出相應的代價,我就永遠不會再踏進金家莊園。
金郁禮恍惚之間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聲音又輕又飄,幾乎讓人聽不真切:你都查清楚了?
顧玨將唐眠摟回身邊,沉著冷靜的聲音泛著寒意,他看著金郁禮說:我們會查清楚。
姜喬帶著她的保鏢們過來,攔在了唐眠和顧玨身前,阻止金郁禮的任何潛在進擊動作。
姜喬抹去了臉上的笑意,冷眼直視金郁禮:要不是你孤寡,我倒也想讓你嘗嘗家人盡失的滋味。
姜喬沒有刻意避開金潭壓低聲音說話,她就是想讓金潭看清楚這個狗東西的真面目。只要金潭良心未泯,那么金郁禮犯過的錯一定會讓他受到傷害,這是避免不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56章
金郁禮高大的身軀仿佛被按下了靜止符, 僵硬在原地。
顧玨和姜喬護著唐眠走到車上,頭也沒有回。
金潭側身倚靠在宴會大廳門前的大理石柱旁,不敢多看一眼親密的唐眠和顧玨,他視線微偏, 冰涼的眼神望向金郁禮。
幾秒后, 他扯了扯嘴角,大步走下臺階。他徑直走過金郁禮, 招呼也不打就從云家走了出去, 脫下金家繼承人身份的他走路姿勢又恢復了熟悉的落拓不羈味兒。
反正唐眠現在有姜家護著,安全得很, 不需要他的保護了。
金家繼承人的位置他要來也無用。
姜喬回國發展的消息一夜之間被各大主流新聞媒體刊上首頁, 姜喬外孫顧玨的身份也同一時間獲得了大量的曝光。
這些內容都是經過姜喬和顧玨的授權同意才被批準公開的。
痛失女兒女婿的經歷讓姜喬無比在乎姜家的獨苗苗顧玨的安全, 而且她年紀也大了,是時候需要準備將姜氏集團讓給顧玨接管了。
顧玨對接手姜氏沒有任何異議。因為這不僅是他作為姜喬外孫的責任, 也是他保護家人以及姜氏集團上上下下幾十萬員工的盾牌。
姜喬回國之前, 顧玨就找好了一家人住的房子。
他買下了市中心的私人植物園,里面正好有兩三套原主人留下的房子可以暫時當作住所。他打算請建筑設計師重新設計一套以后住的房子, 唐眠主動提出要自己設計內部的裝潢和裝飾,顧玨和姜喬都欣然答應。
傭人將植物園內的房子整理干凈之后, 顧玨一行人就搬了進去。
植物園很大, 他們的生活區域是封閉的且有保鏢二十四小時守護,其他的觀賞區域仍舊對外限額開放。
這是唐眠的意思。
花開再美,沒人欣賞也會寂寞的嘛。
從三樓的陽臺望出去是一片青翠欲滴的植被, 其中盛開了星星點點的花,還能眺望到遠處的人工熱帶雨林景觀,植草很高,雨霧朦朧。
姜喬住二樓, 唐眠和顧玨住三樓。唐眠一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顧玨出去找地方種鳶尾花。
這兩盆鳶尾花在唐眠心中就是他和顧玨的定情信物,珍貴得不得了。
當然,不用說顧玨也是同樣這么想的。
唐眠一手拎著裝種花工具的小塑料桶,一手牽著顧玨的衣服下擺在樓下逛了一圈,嘴里嘀嘀咕咕:種哪兒比較好呢?
他轉頭將主導權交給顧玨,眼巴巴看著他:哥哥。
顧玨懷里抱著兩盆鳶尾,騰不出手,他用下巴示意前面的空地,那兒好,你早上起床從窗外就能看到,下樓也方便澆水。
唐眠眼睛發亮:到時候這塊地都會種滿鳶尾花!哥哥喜歡嗎?
顧玨抱著花盆湊過去用鼻尖拱了拱唐眠的臉,語氣親昵:喜歡。
他發現唐眠總是很在意他的感受,經常問他喜不喜歡,好不好。他喜歡唐眠問他這種問題,前十來年被那股神秘力量牽制的難受都在被唐眠對他的在乎漸漸消減。
雖然唐眠的選擇他都會贊同,但他還是不厭其煩地回應唐眠說喜歡。
兩人小心翼翼將鳶尾花從花盆里移栽到植物園的土壤里,澆水施肥,還給這一塊地方圍上了籬笆。
顧玨又去找來一塊木板,插進籬笆前的空地上,用馬克筆寫下一行字:唐眠和顧玨的花,歡迎欣賞,禁止踩踏。
唐眠看著這塊他們耕耘出來的花田,笑得燦爛。
兩人回家洗了手,開始正式整理行李。
這一層樓有四個房間,唐眠晃了一圈,有些懵了。
之前他的小公寓只有一間臥室,他和顧玨沒辦法才住在一起的。但是現在呢,房間足夠多,顧玨身上的劇情枷鎖也解開了,還要住在一間房子里么?
唐眠低頭摸著書包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余光去瞄顧玨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