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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蘭甩甩腦海里奇奇怪怪的念頭,站起來跟他們一起走到玄關。
顧玨單肩背著唐眠的書包,而唐眠則一手抱著保溫杯喝牛奶,一手去拿新口罩。
剛拿出來他就把口罩塞進了口袋里。
對哦,哥哥現在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了。
唐眠仰頭,對著顧玨的俊臉笑了起來,哥哥,你終于不用再見不得人了,有什么感覺?
顧玨牽起唐眠的手,抬起在他面前晃了晃,微笑著說:可以不用擋臉就這樣,真好。
路上,殷蘭本想問一下顧玨姜氏集團對付金郁禮的事情有什么進展,但是話到嘴邊,他又閉上了嘴巴。
顧玨是真心喜歡唐眠的,他滿心滿眼都是唐眠,殷蘭知道他不可能放任金郁禮傷害唐眠。
那作為顧玨背后的姜氏集團怎么會沒有動作。
現在沒有消息爆出來,只是姜氏集團在蓄力或者暗中行動罷了。
距離唐眠上課還有三刻鐘,唐眠帶著殷蘭和顧玨參觀美術學院學生的作品展。
藝術廊大廳駐足了很多過來參觀的學生,嘰嘰喳喳地討論。
唐眠一手牽著顧玨的手,另一手抓在殷蘭的手臂上,帶著他們入場。
顧玨微微側頭,輕聲問唐眠:里面有眠眠的作品么?
這些是大四的學長學姐們的優秀畢業作品啦,我再過兩
唐眠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
小鹿眼微微瞪圓,環顧四周。
不知不覺他們站的地方竟然成為了人群中心,周圍眾多的學生們注意力從畫作轉移到他們三人身上。
好多女生盯著唐眠和顧玨以及殷蘭三人激動地面色發紅,捂嘴說悄悄話。
還有幾位秀氣的男生盯著顧玨的臉看,不好意思地將視線飄到他身上又挪開。
唐眠聽到了人群中壓低的好帥好帥,好可愛的尖叫聲。
他的小臉忽然皺了起來。
他輕易忽略了眾多聚在他臉上的帶著老母親老父親光芒的目光,酸澀煩悶的情緒驟然在心里發酵,唐眠一瞬間心情跌到谷底。
他后悔了,不想讓老婆摘下遮擋的口罩暴露在外面了。
他抬眼掃了一眼顧玨雖清冷但仍舊擺脫不了招搖的臉,唰地從口袋里掏出黑色口罩,站在顧玨身旁踮腳快速給他戴上。
顧玨垂眸,眼神略有不解。他的眼型略微有些鋒利,抬眼看人時有壓迫感,但是長直的睫毛垂下來時又顯得很溫柔。
唐眠跟他對視上,頓時耷拉下兩邊唇角,委委屈屈了起來。
顧玨長睫顫動了一下,微不可查地勾起嘴角。他知道唐眠在介意什么了。
顧玨將自己臉上的口罩再往上面拉了點,然后伸手握住唐眠的小手,插/入指縫,在眾多學生面前和他十指相扣。
第50章
唐眠被這個動作一下子就哄好了。
他用小拇指勾了勾顧玨的, 輕輕晃動兩人相握的手,小鹿眼止不住彎起來, 眼底是發亮的星河。
隨著他們的動作,人群中又爆發出幾聲刻意壓低的尖叫,殷蘭一眼掃過去,看到很多人的嘴角咧到了太陽穴。他轉頭看喜笑顏開的唐眠,淡笑著搖搖頭。
唉,自家小外甥被顧玨迷得死死的。
幸好,顧玨非常寵他, 以后家中應該還是唐眠做主的。
殷蘭和顧玨將唐眠送去教學樓樓下, 看著唐眠走遠之后,兩人一道返回。
顧玨送殷蘭去公寓樓的地下停車場。
殷蘭打開車門, 轉頭問顧玨:這周六是云家老爺子的八十歲生日宴,你外婆應該會去的吧?
顧玨點頭, 淡聲說:會, 我會陪外婆一起去。
殷蘭看向他。
既然姜喬會帶顧玨一起去云家生日宴,那么屆時顧玨是姜氏集團董事長的親外孫的身份就會大告天下了。
事情在一點一點朝著殷蘭想要的結果發展。
殷蘭笑起來, 說:唐眠和你外婆見過面了, 你和我也早就見過面了,我也應該和你外婆聊一下。云家生日宴我沒有資格參加, 我改日再帶著唐眠去拜訪你外婆。
顧玨眼眸亮了一下, 低沉的嗓音無端能聽出幾分輕快, 他應道:好。
參加云老爺子生日宴的不僅有姜家,華國大大小小能叫得上名號的豪門家族都會去,那其中赫赫有名的就有金家。
工作日,金郁禮卻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在書房辦公, 反而去了金家莊園旁樓的某間傭人房之前唐眠一直住過的臥室。
距離上次和唐眠見面已經快五天了。
這幾日集團有些業務出了差錯,他被各種工作絆住,幾乎脫不開身。他親自去集團幾個重點子公司巡視,處理好工作之后卻感覺不到放松。
內心反而有些焦灼不安。
卻不知道源頭。
他終于得了一點兒空,回了家直接去了唐眠的臥室。唐眠新搬進去的臥室干干凈凈,和其他空客房沒有差別,一點生活氣息也沒有。于是他又去了唐眠的舊房間,環顧四周除了一條小木凳也沒找到其他地方可以坐的地方。
他最后坐在了唐眠舊房間唯一的一條小木凳上,看著墻壁睹物思人。
金貴的西裝和簡陋的房間格格不入。
管家站在門邊,眼神冷漠地看著金郁禮的背影。
老人家也是見過一些大風大浪的,他知道金郁禮再這樣下去遲早都是眾叛親離的下場。不,他現在也差不多是了,他的情人們都是因為錢權而待在他身邊,他的兒子早就和他離心,而他喜歡的人也一個個離他而去。
沒有一個人真心愛他。
老管家渾濁的眼里流露出幾分悲憫。但這份悲憫不再是因為金郁禮。
他的悲憫是因為擔心金潭和唐眠,以及對這幾十年因為他的加害而受到傷害的人們。
在外面給足金郁禮懷念的時間后,老管家拿著一封金色的邀請函走進房間,站在金郁禮面前,恭敬地遞過去。
老管家:先生,這是云家老董事長的生日宴邀請函。
金郁禮不動聲色站起來,撫平西裝外套的褶皺后才拿起生日宴邀請函,打開簡單掃了一眼。
云老爺子為人處世很是低調,只有整歲的生日才會宴請名流。金郁禮還記得十年前自己帶著年幼的金潭去云家送禮的場景。腦海里忽然浮現當年的小唐眠眼巴巴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樣子,金郁禮心念一動。
他問老管家:以往云家不是會送兩張請帖過來的么?
云家的請帖是一人一帖,上一次云家請的人就是金郁禮和下一任繼承人金潭。
老管家抬眸道:剛剛阿潭少爺回來的時候拿走了一張請帖。
金郁禮看了一眼時間,涼薄道:他又逃課了,扶不上墻的爛泥,他去了宴會也是給金家丟臉!
其實金潭是請了假的。他回來拿落在家里的練習冊,順便拿走云家的請帖。
云老爺子的生日宴,也是華國上下名流的交流宴會。以往的金潭從不在意豪門交際,然而現在他卻對人脈有著十足的野心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