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大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玨的定位就在這棟樓的地下停車場。
唐眠按照程序顯示的精準方位下樓,一路飛奔到停車場最空曠的地方, 顧玨握著手機也正快步朝他走來。
噠噠噠的腳步聲清脆急促, 仿佛此刻兩人激烈如鼓的心跳。顧玨抬頭看到唐眠時,擔憂的俊臉瞬間綻開一個舒心的笑。
他站在原地,朝唐眠張開雙臂敞開懷抱。
唐眠鼻子一酸, 加快了腳步, 猛地扎進顧玨的懷抱中,要是換一個底盤一般的男子定會被莽撞的少年給撞出去。
哥哥怎么跑出來啦,外面好危險的。唐眠在顧玨懷里拱了拱毛茸茸的腦袋,聲音嗡嗡的。
顧玨低頭仔細打量一日不見的唐眠,沒有受傷但是臉色差了些, 他心疼地從上到下去順唐眠的后背,在他耳邊低聲道:我迫不及待來接你回家。
我昨晚就想回家了。唐眠吸了吸鼻子, 故作堅強道:但我忍到現在了。
顧玨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將他帶去停車場里邊的一輛黃色出租車,兩人坐上后座。
顧玨傾身過去給唐眠系安全帶,暴露在外面的眼底微微發青, 貌似也沒有睡好的樣子。
天知道這一天顧玨是怎么過的。
他無心吃飯無心睡覺,跟手機上癮者一樣整夜抱著手機每隔幾分鐘就要刷新小程序上的定位。這是他這幾天緊急做出來的東西,能將位置準確到金家內部的方位。
他就盯著唐眠的定位從金家飯廳到金家主樓的二樓金潭隔壁的某間房間,一直到深夜都沒有回到旁樓的小臥室。
唐眠住的地方換到了主樓了么?金郁禮為什么接納他住進主樓了?
顧玨心里的擔憂無端放大,他抱著手機更加夜不能寐。
接近凌晨,唐眠的定位動了。他在走廊上晃了一圈,然后進了金郁禮的書房。顧玨頓時就按捺不住快速穿好衣服,召喚樓上樓下隨時聽候他命令的自家人出動,驅車前往金家莊園。
然而才開出去一點,顧玨發現唐眠的定位又動了。唐眠離開了金家,一路到了市中心的醫院急救室。
顧玨的車按照他計算好的時間跟在金家那輛黑色座駕幾十米的地方,他將唐眠和金家老管家攙扶金潭下車的場景收進眼底。
唐眠沒有出事,他靠在椅子后背上,松了一口氣。
但是下過暴雨之后的城市夜涼如水,小少年就只穿了一套薄薄的棉布睡衣,領口褲腿都容易灌風進去。
顧玨差人讓醫院的護士給他送了一條毛毯披身上。
唐眠一晚上待在醫院沒有離開,顧玨也就一晚上待在住院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車內。
小區花園內有幾個年過半百的老爺爺在晨練,年輕住客穿著休閑服一臉困倦地遛狗,不知從隔壁公寓樓的哪套房子里傳來的肉包子香氣,唐眠牽著顧玨的手,跟路過的鄰居們微笑打招呼。
他們這一對個子矮一點的綿軟可愛,個子高一點的雖然看不到臉但周身氣度不凡。老爺爺樂呵呵地招呼他們一起耍太極,黃色二哈蹦著跳著往唐眠身上撲,女主人連忙拉住狗狗,對這一對佳人紅著臉說抱歉。
唐眠從顧玨身后探出頭,露出一個靦腆的笑,說沒關系。
顧玨注意到他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哈士奇,捏捏他掌心的軟肉喚回來他的注意力,帶著幾分笑意問他:眠眠喜歡哈士奇?
喜歡。唐眠亮亮的眼眸毫不掩飾他對小動物的喜愛,但哈士奇拆家,太活潑了我訓不了。
顧玨暗暗將養狗的計劃記上心中的小本本,道:以后我來訓,你只要負責和他玩。
兩人在輕松愉悅的環境里仿佛都忘了昨日的驚心動魄。
指紋解鎖,兩人都先去換上了舒服的家居服。顧玨估摸著這個點唐眠已經蠻餓了,他進廚房煮起了海鮮粥。海鮮粥要煮一會兒,他決定先做兩個火腿三明治給唐眠填肚子。
平底鍋倒下點油,小心打下一個雞蛋,等邊緣凝固之后翻個面兒再煎一會兒就出鍋了。兩個荷包蛋和幾片火腿肉都相繼煎好之后放到烤好的吐司片中,再夾幾片翠綠的生菜葉進去簡單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清晨的陽光從廚房上方的窗戶透進來,照在顧玨身上,他冷玉般的肌膚微微透明,周身泛起的白光。唐眠站在陽臺上呆呆地看著溫柔耀眼的老婆,身旁是剛剛澆水擦拭過葉片的鳶尾。
他低頭揉揉酸澀的鼻尖,輕手輕腳跑過去抱住顧玨勁瘦的腰。
柔軟的身體貼上來,感受到唐眠抱著他的腰蹭腦袋顧玨身體僵硬一瞬,他笑了下,帶著一次性塑料手套的雙手各舉了一塊三明治,他緩緩轉過來,溫聲道:我剛想叫你過來吃飯。
哥哥你真好。唐眠吸吸鼻子,轉頭去拿了一個碟子放三明治,解放了顧玨的雙手。
顧玨溫暖的懷抱和若有若有的冷香讓他心安,憋了一晚上的心事也終于找到一個宣泄的地方。
唐眠繼續像塊糯米團子一樣粘在顧玨身上,鼓起勇氣仰起頭對他小聲抱怨:哥哥,我、我遇到了非常離譜的事情,你不要被我嚇到哦。
顧玨此刻心情因為這個長達數分鐘的擁抱還十分愉悅,他抬手沒忍住戳了下唐眠軟軟的臉蛋,低聲應道:你說,我都聽著。
昨晚在我睡著的時候金潭偷偷來我房間了。唐眠用分享震驚的大秘密的語氣說:他手快碰到我臉的時候我就醒過來了,然后我就聽到了金郁禮給他打的電話,金郁禮叫他從我房間滾出去。
唐眠說著說著后怕地冒起了雞皮疙瘩,然后他感覺到腰上的力道陡然變大了許多,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唐眠仰頭看到顧玨陰沉的臉,小聲喚他:哥哥?
顧玨清冷俊美的臉仿佛結上一層霜雪,刺骨冷意讓他沉靜的眼眸變得凌厲無比。金潭越來越過分了,連唐眠的房間都敢不經過允許就闖進去,要是金郁禮的電話沒有及時響起來他是不是還想對唐眠做更加過分的事!
更讓他感到害怕的是,金郁禮又是怎么知道金潭在唐眠房間的?
細想起來細思極恐,他壓制出此刻內心的暴動翻涌的情緒,下巴擱在唐眠頭頂緊緊抱住他,喑啞的嗓音低沉無比裹挾著怒意:金郁禮監視了你的房間。
顧玨明顯是在心疼他和替他憤怒,唐眠也就任由他繼續緊緊箍著自己。
金郁禮監控他一事他當時就猜到了。昨晚房間里靜悄悄的,金潭又離得近,他能清晰聽見金潭手機傳出來的語音。聯想到顧玨之前房間里發現微型監控攝像頭的事,唐眠一下子就想清楚了。
金郁禮那個老男人監視他了!
他哪里露出了馬腳讓金郁禮心生猜疑?當時的唐眠害怕金郁禮也忽然闖進自己的房間拷問他,他悄悄縮進了被子擋住自己射射發抖的身體,飛速回憶這一天自己的行為。
他沒有提到有關顧玨的任何事情,手機上也把顧玨的各種聯系方式給刪掉了,就算金郁禮拿他手機去查也查不到任何的訊息。
等了一會兒房間里依舊沒有動靜之后,他假裝半夜渴醒出房間倒水,于是便看到了書房里奄奄一息的金潭和老管家。
就算金潭沒有經過他同意偷闖自己臥室的行為很過分,唐眠也無法對慘兮兮的他坐視不管。尷尬和介意讓唐眠忍不住去探清金潭對他的想法,他拐著彎兒問了他半夜被金郁禮毆打的原因。
如果金潭打算對他隱瞞偷跑進自己房間一事,唐眠再也不會原諒他。
然而金潭十分坦誠,并且還告訴了他更加驚天的內容。
他說金郁禮對他動了那種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