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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眠你回來啦。
莊園的草地上,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傭在晾衣服。今日陽光明媚,還有些許微風,白色床單隨著風飄飄揚揚。唐眠不知道這位女傭叫什么名字,他微微笑著和她點點頭,走過去幫她把床單攤開用大號夾子固定好。
謝謝哦阿眠。女傭又去籃子里拿出其他衣服來,邊甩邊笑瞇瞇和他說:你不用管我啦,你去玫瑰花房吧,管家說今天你去那里幫忙。
哦、好的。唐眠緩緩回答,他盯著女傭手里白到發光的襯衫微微出神。有點眼熟,總感覺在哪里見過。
女傭輕輕推了他一下,催促道:快去吧快去吧,等下管家找不到你又要不給你好臉色看。
唐眠被她打斷了思緒,快步走去玻璃花房。
玻璃花房位于主樓別墅中間的大草地上,原本是幾年前金郁禮的某個情人找人建的。那個情人走后,這邊就一直被閑置了。
老管家依舊穿著舊式宮廷風制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掐著手表站在花房門口,看到唐眠在規定的時間內來,他蹙了一下眉沒有說教他,只是吩咐:唐眠你把里面的花花草草都搬出來,全部清空。
唐眠進去掃了一眼,驚訝發現有兩盆紫色鳶尾開得非常燦爛,沒有人照料它能肆意生長成這樣好不容易的。唐眠有些被鳶尾花的頑強生命力感動了。
他走出來,帶著希冀的眼神說:鳶尾花開得正好,很漂亮。
枯萎的沒枯萎的都不要了。老管家冷漠道:先生要讓這座花房開滿白玫瑰,你照我說的做。玻璃走廊外面是挑出來的白玫瑰,最優質的,你把這里打掃干凈之后去把那些玫瑰遷過來,一株也不要損壞。
白玫瑰?他老婆顧玨都跑了,要這些白玫瑰種起來給誰看?
金郁禮還對他老婆賊心未死么?
唐眠不高興了,抬腳踢了下旁邊的花盆。
鬧什么脾氣?管家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你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還沒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么。再惹怒先生,就不只是肋骨疼了,快去干活!
管家塞給他一張A4紙,上面詳細記錄著白玫瑰花房的溫濕度調控。唐眠把紙條折疊好放進口袋,撩起袖子搬花盆。
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都清掃出來了,唐眠叉腰站在盛放的鳶尾花前,小嘴癟了,非常糾結。
他不想讓那么好看的花兒折損在自己手上。左想右想,他忽然拿出手機,給一直不回他消息的顧玨發了條新內容。
這兩盆鳶尾花好漂亮,我想以后將它們養得更好看之后送一盆給你。你去哪兒了呀,看到了請回復我哦,我不會把你的信息泄露出去的。
等了兩分鐘,依舊沒有收到回復。唐眠肉眼可見的蔫巴巴起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失望地收了手機,去拉了個小推車,去玻璃走廊那邊搬白玫瑰了。
玻璃花房有十幾平米那么大,正方形的,唐眠花了足足一個半小時才將白玫瑰花填滿花房。
呼,好累啊。
唐眠拿濕巾擦了擦出汗的額頭和下巴,又灌下去小半瓶礦泉水。剛剛彎腰久了,后腰又酸又脹。唐眠站在花房正中間的空地上,雙手向后張開,閉著眼伸了一個懶腰。
陽光照在眼皮子上,有些燙。
唐眠伸出右手擋在眼前,微微睜開眼睛,從手指縫隙看過去。
正上方的二樓窗戶開著,微風吹動藍色紗質窗簾,一張驚為天人的臉若隱若現。
唐眠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第10章
老婆?
二樓窗邊的人是顧玨!
唐眠揉了下眼睛,再去看樓上,顧玨已經不見了。
難道昨天老婆逃跑后還是被金郁禮的人捉住了?他都在小紙條上那么明示了,金郁禮對他圖謀不軌,顧玨是不可能自己主動來的。老婆進了金家莊園,這里處處都是金郁禮的人,他接下來可要怎么逃脫?
唐眠腦子嗡嗡響,腦海里控制不住浮現出老婆被金郁禮和金潭父子壓在金家莊園角角落落欺負的畫面。想到老婆現在就身處在金家,金郁禮和金潭隨時可能強迫他,唐眠頓時血氣上涌。
他沖出玻璃花房,快速跑進主樓。上了樓梯,找到玻璃花房正上方的房間。正要敲門,門從里面打開了,顧玨身上穿著白色絲綢質感家居服,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像是剛洗完澡,身上帶著冰冷的水汽,額發也隨意地垂落,微微遮擋住他深遂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金郁禮特意給他準備的睡衣,唐眠覺得他真的很適合白色。顧玨的膚色是近乎病態的白,與瓷白的綢布一個色調。上衣是襯衫的版型,但是設計是最上面少了兩個扣子,衣領向兩邊敞開,露出一截誘人的鎖骨。
左邊鎖骨的頸窩里有一顆朱紅色的小痣,漫畫就曾多次給這顆朱砂痣特寫。
一片白之中露出一點紅,瞬間給清冷的美人增添了幾許性感。
唐眠盯著顧玨的紅痣咽了口口水,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他套上。
他快速掃了眼四周,見附近沒有人,便立刻抓住顧玨的手腕,推他進門,自己也擠了進去。
門關上,唐眠將顧玨推在門后,自己堵在他身前,仰頭小聲問他:怎么回事呀,你被捉進來怎么不和我說?
顧玨低頭,漆黑的眼里沒有任何的溫度,他不答反問:那你是金家養子的身份有跟我說過么?
唐眠一下子被他問倒,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的這層身份不重要,沒必要
顧玨抬手不費什么力氣就推開了他,冷聲打斷道:我和你非親非故,也沒必要告訴你我的事情。
唐眠轉頭看他,心臟有一瞬間揪疼,但他理解顧玨。任何人在兩周內破產加失去雙親都會難以承受的,對所有人抗拒和不信任是他們自我保護的表現。
唐眠張了張嘴,安慰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顧玨忽然捂住他的嘴巴,眼尾掃了下門,對他輕聲說:噓,有人來了。
唐眠眨眨眼,慌了。
他和顧玨的關系不能讓任何金家的人知道,否則以金郁禮和金潭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他肯定會在這個世界里被強制提早下線!
顧玨快速環顧房間,拉開柜子門,將唐眠藏了進去。
下一秒,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唐眠蹲在柜子里調整呼吸,發現喘氣聲還是很大,于是抬手將口鼻緊緊捂住。
沒有超出唐眠的預料,來的人是金郁禮,不過是披上人皮的金郁禮。
金郁禮手里拿了一套衣服,鷹隼般陰陰鷙的眼神在顧玨大開的鎖骨處劃過,最后落在美人疏離的眼眸中,他微笑著說:阿玨,昨晚還睡得好嗎,在叔叔這兒住著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你都可以跟我提。叔叔會代替你父母照顧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