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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過去后,唐眠坐在出租車后座,催促道:師傅,麻煩開快一點。
司機提速,唐眠看了眼旁邊的鞋盒,眼神充滿怨氣。金郁禮和金潭兩父子,一個讓他擦鞋,一個讓他送鞋,都太欺負人了。
可是他現在只是個寄人籬下的小可憐,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和金家抗衡。原主有野心和計謀,但是他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他連保全自己都為難。
他要怎樣才能在這個危險叢生的世界保護自己和老婆呢?
第8章
金利私立高中校園俱樂部,因為一場屁大點的事故,原本熱鬧歡快的臺球廳陷入壓抑的氛圍,幾十號學生在原地嚇成了鵪鶉。好在一通電話過后,這場事故的受害者,也就是學生們最忌憚的金潭,神色松弛不少。
俱樂部部長拿出一雙黑色拖鞋,等金潭掛斷電話之后才敢上前,遲疑地遞給他:金潭同學,我這有雙全新的拖鞋,我放學校里備用的,委屈你先換上。
金潭嫌棄地看了眼這雙毫無美感的鞋子,低頭看見腳上沾上奶茶漬的這雙,煩躁地挑了下眉梢,最終還是換上了拖鞋。
金潭的熱烈擁護者之一江妄,征得金潭意見之后將被弄臟的鞋子扔掉,走回金潭身邊疑惑道:阿潭,鞋子臟了我派人去附近買一雙就好了啊,你從家里帶多麻煩呀。
阿潭的決定自有他的道理在。金潭另一側的孫堅其快速瞥了眼金潭的神色,身體后仰從背后繞過金潭重重打了下江妄的后背,阿潭高興這么干你管得著嘛你!
金潭睨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少揣摩他的事兒。
孫堅其縮了縮脖子,指向跪在金潭面前的男學生,笑得惡劣:阿潭,這個潑了你奶茶的小學弟你想怎么懲罰啊?
撞到金潭,并且不小心潑了他奶茶的男生狀況其實更加狼狽:半杯奶茶全倒在自己衣服和褲子上,只有幾滴滴到了金潭的鞋子。
但讓金潭不高興就是原罪,男生匍匐在金潭腳邊,不住求饒的可憐樣子讓在場的很多人心生同情。同情歸同情,不會有人出面為他說話的。金潭背后是華國頂級豪門之一金氏,金利私高的校長都要處處忌憚他。
男生伸手拉住金潭的褲腿,求道:金潭同學,我不、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讓我退學。你踢我打我吧,我全都受著!
金潭嫌惡地挪開腳,拍了下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冷聲道:再弄臟我褲子,你要以死謝罪么?
男生頓時一慌,連忙跪地磕頭,對不起對不起!金潭同學,我跟你道歉!
你這么做,顯得我多像惡霸似的。金潭蹙了下眉,將他扶起來,但他友好的動作更加讓男生恐懼。
我又沒有校園霸凌你。金潭無辜地指著自己,我才是受害者啊。我最喜歡的一雙鞋子被你弄臟了,再也穿不了,這不是你的錯?
男生畏畏縮縮,不敢抬頭看他,只顧著一個勁地應道:是、是的,對不起!
既然你跟我說了這么多句對不起,你也總得表現出誠意來吧。金潭拿起地上的半杯奶茶,懸在男生頭頂,你潑了我,我還給你不就好了。退學和打罵這種有損同學友愛的事情,你誤會我了,我怎么會做呢。
金潭轉頭問周圍呆愣的同學們,疑惑問道:我是風評這么差的人嗎?
眾同學:你是。
可是金潭今天又發瘋了。
他們全都拼命搖頭。
金潭笑了起來,還溫和地和大家點點頭,表示感謝。
對不起!男生又一次道了歉之后,將金潭手里的奶茶傾倒,從自己的頭頂潑下。
透心涼。唐眠站在活動室門口,目睹了金潭欺凌同學的這一幕,背后滲出冷汗。這個金潭,好惡劣。
男生被羞辱了一番,再也不想在這片空間待下去,他捂著臉邊跑邊哭,出門時撞到了唐眠的肩膀。唐眠一個不穩,差點摔倒。眼見著就要倒地,一條強有力的胳膊攬住他的后腰,托著他起來。
哥哥,你好像瘦了。金潭嘴角牽起頑劣的笑,讓唐眠無故心里發毛。
唐眠立刻退出他的懷抱,將摔在地上的鞋盒撿起來。
小學弟還是冒冒失失的,下次還是專門教育他一下吧。金潭微微低頭看著唐眠,笑著說:撞到我的哥哥,那可不是道歉就能了事的。
沒事沒事!是我擋著門了。唐眠不想無端牽扯到別人,那男生肯定都對金潭產生心理陰影了。唐眠轉移話題道:鞋子我給你帶過來了,你現在換上么?
好啊。金潭隨口應道。如果沒看見剛剛他欺凌侮辱同學的畫面,他隨和的樣子或許會讓唐眠覺得他就是一個叛逆期的小孩,給顆糖就聽話的那種。
江妄和孫堅其不敢擅自插話,他們看到周圍好多男男女女為唐眠犯起了花癡,不太高興地驅趕他們:都散了吧散了吧,沒熱鬧看了!
金潭坐在沙發上,唐眠就站在他身旁看他換鞋。金潭沒有指使他幫忙穿鞋,他心里反而沒法松一口氣。不知道他憋著什么壞心思呢。
金潭穿好鞋子,仰頭問:哥哥,你那么忙還要幫我辦事兒,我真過意不去。這樣,作為報答,我帶你出去玩吧?
金潭要搞什么幺蛾子,唐眠狐疑地心想。
他今天一整天在好幾個地方奔波,實在是累了。他不想和金潭玩什么你猜我我猜你的游戲,便無力道:隨便。
那我選了咯,哥哥隨我來。
金潭帶唐眠來到私人停車場,遞給唐眠摩托車頭盔,玩味笑起來:我帶哥哥去兜風。
唐眠認命地戴上頭盔,跨坐在摩托車后座上。金潭總不至于帶著他一起開車撞死,能活命就行,他現在沒什么要求了。
酷炫的黑色摩托車在校園里開了一圈,速度不快,唐眠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只是出于好心帶自己兜風。直到車駛出校園開到了大馬路上,他感覺到金潭哼笑了一下,然后摩托車猛地提速。
他差點被甩出去!
唐眠霎時間抓緊扶手,咬著牙硬抗。
風和車流都從耳邊呼嘯而過,唐眠感覺車子快要飛起來了。更恐怖的是,金潭一踩油門,摩托車又猛地加了速。唐眠從未乘坐過如此快和顛簸的車子,他怕得雙手都在發抖。閉緊雙眼,不敢去看飛速后退的街景。
他懂了,原來金潭在這里等著他!這種刺激項目,一般人都扛不住的。
原主和金潭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唐眠以觀眾視角來看,原因還得掛金郁禮頭上。金郁禮對金潭這個親生兒子沒什么感情,因為金潭是他為了讓老爺子放權而妥協去找女人生的孩子。孩子生完,女人就被踹走了。金潭從小在缺乏父愛母愛的環境下長大,性格扭曲變態一點兒也不稀奇。
唐眠是金郁禮從外面帶回來的養子。占了金郁禮一個兒子的地位,金潭怎么能容忍得下。他和金郁禮都是偏執占有欲達到病態的程度,就算他不喜歡金郁禮兒子的身份,也不會讓其他人分了他的東西。
金潭從來都看唐眠不順眼。
唐眠在心里流淚,金郁禮和金潭都是難搞的人物,之后還會出現第三個、第四個。原主太難了,缺少原主記憶和謀略的自己更是難上加難。
金潭的摩托車開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才停下。唐眠在車子上趴著緩了好一會兒,才敢睜開眼睛,哆哆嗦嗦從車上爬下來。
金潭得逞地嗤笑一聲,張開雙臂,仰頭呼吸蘆葦地的新鮮空氣,轉頭對唐眠說:哥哥,這兒風景美吧。
唐眠說不出話來,也沒精神欣賞風景。他現在肚子里翻涌得厲害,可能一開口就要吐出來。
哥哥覺得這兒不好嗎,金潭甩甩手中繞著的摩托車鑰匙,作勢說:那我帶你去下一處,保證找一個哥哥喜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