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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妄安靜接過,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小口,接著神情一頓, 而后慢慢把冰淇淋吃完。
今天太陽不錯,冰淇淋也化得快。
舒時有一下沒一下地添上一口的速度, 根本就追不上冰淇淋化的速度。
到后面, 他只能哪化了就舔哪,模樣略顯狼狽。
葉妄用拇指輕輕擦去了他沾到右邊臉頰上的冰淇淋,低聲說了一句:眼睛像,吃東西的樣子,更像。
這聲音不大不小, 舒時正好聽到了。
之后,他吃冰淇淋的模樣收斂了許多,眉宇間的神色也沒有之前那么輕快。
吃完后,舒時接過大美人遞過來的紙巾, 擦去剛才手上不小心沾到的冰淇淋,而后他捏著被自己揉成一團的手帕紙,心里有些猶豫不定。
葉妄依然自若地倚著靠背, 看著遠處,像是絲毫沒察覺到舒時臉上的緊張神色。
舒時舔了舔突然覺得有些干燥的嘴角,而后輕輕開口試探道:葉總,我是說如果啊,如果你發(fā)現(xiàn),你被人欺騙了的話,會怎么做?
葉妄神色一動,視線從遠處收回看著近處的地面,聲音平靜無波:我喜歡誠實的人,但偶爾也不會太過苛責。
舒時聽到這話,猛然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了大美人的目光,他下意識就移開了視線,低頭去看長椅上的細小劃痕。
模樣看上去還算平靜,但心里已經翻了不知道第幾波滔天大浪。
葉妄狀似無意:有話要和我說?
舒時眼神一直在亂飄,始終沒有聚焦的點,聽到葉妄這么問,他不自覺捏緊了手里的紙團,沒、沒有。
大美人喜歡誠實的人,但自己并不誠實。
而坦誠后,哪怕不被苛責,但可能也會留下不好的污點印象。
或許,再想想別的辦法呢
舒時不停地在心里找理由說服自己。
哪怕要說,也等之后再說吧,現(xiàn)在在大美人眼里,自己才和他接觸了兩三個月,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大美人對自己的好感降低。
葉妄聽到他的否定回答,眉眼半垂,沒再說話。
之后的時間里,葉妄說話的頻率比之前低了很多,但礙于之前他一直就不多話,所以舒時什么都沒察覺。
玩到晚上后,兩人在玩樂星球里的一家餐廳吃了飯,然后坐車回家。
車上,舒時擺弄著手機,忍不住把今天拍的圖片po上了微博,九宮格圖片里,最中間的那張,是他拍的一張地面的圖,圖中間是空無一人的長椅,舒時對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自己一個人偷偷咧嘴笑了。
那張圖片里,不光有畫面中間的長椅,右下角還有自己和大美人的影子,那時候剛好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看起來像是在擁抱。
他注意到之后,就偷偷拍了這張照片。
同一時間,葉妄也拿出了手機,點開了名為【飼主】的微博主頁,然后看到他列表里唯一關注的用戶,在一分鐘前,剛發(fā)了新微博。
配文:就喜歡這樣浪費時間~
下面是九宮格的圖片,葉妄一一點開,看到某一張的時候,他眸色微怔,而后長按點了保存。
*
早晨,舒時和大美人告別,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面,舒時突然把腦袋往下一砸,把自己的下巴砸到了柔軟的沙發(fā)墊里。
自上次一起出去玩之后,大美人主動去自己家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雖然他心里很高興,但是次數一多起來,他也有點吃不消了。
每次他都要提前察覺大美人要去自己家,然后找機會偷溜出去,再回家收拾妥當,換衣服收拾屋子。
再這樣下去,他怕某天他遲早會顧不過來,不小心露餡。
上次他和大美人在自己家吃飯,吃完飯后等大美人離開,他就變回原型,過程中不小心粘上了他之前散落在沙發(fā)上的拼圖。
而他自己還什么都不知道,尾巴上帶著拼圖碎片就回了隔壁。
那天晚上大美人看到后說了一聲這是什么?,他才意識到尾巴上有東西,然后趕緊沖去洗手間把尾巴上的拼圖弄下來后,才出去。
出了洗手間后,大美人問他:臟東西?
舒時當時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氣,暗自慶幸,還好大美人沒看清楚那是什么。
不過可惜了那副拼圖,其中的幾塊碎片被他沖進了下水道,那副拼圖,再也拼湊不完整了。
晚上,葉妄回來之后,和平常一樣在幫舒時梳毛,入夏之后,傻狐貍的毛長得有些快了,葉妄在考慮要不要帶他去修剪一下。
身上的毛發(fā)太過厚重,度過炎熱夏天的時候可能會不太舒服。
但他還沒來的及和舒時說這件事,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響了。
是白澤。
葉妄動作不停,直接開了擴音。
有事?
對面白澤的語氣有些小得意: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葉妄不想陪他玩你問我猜,回答得十分無趣又無情:沒事我掛了。
誒誒誒等等!我正事還沒說呢!
白澤有些無奈,這家伙總是這樣,這都上萬年了,從來沒見他主動積極過一次。
嘶
也不對,還是主動了兩次的,一次養(yǎng)了家里那個小朋友,一次是找還人情的對象。
想到這里,白澤終于說起了今天的正事:你之前不是讓我監(jiān)測一個狐貍的命盤嗎,最近他的命盤清晰很多,比之前清楚不少。我看了下,你和他的因果線纏得挺深的,而且方位離你也不太遠,但再具體,我占不到了。
聽到狐貍兩個字,舒時耳朵就豎了起來。
大美人在找狐貍?找哪個狐貍?難道是因為當初自己突然溜掉,所以拜托這個大妖幫忙找嗎?
可自己不是早就回來了嗎
白澤繼續(xù)分析:他身上應該有什么能庇佑的法子,而且對方能力應該不在我之下,我捕捉不到更細的線索了。不過感覺你們因果線這么粗,你應該也不用特意去找,未來自然會遇見的。
聽到這里,舒時臉上的興奮突然間就被澆熄了。
能力能和這個大妖匹敵,那肯定不是自己了。
得出這個結論的舒時,心里有點不高興,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沙發(fā)軟墊。
葉妄從白澤說起這件事開始,手上梳毛的動作就停下了,此刻聽完沉思幾秒后,簡短回答了他的疑惑:他是上古大妖之一,能護佑的本事只多不少,這不稀奇。
他當初也沒想過能讓白澤直接找出人在哪,只是想要一個大概方位。
畢竟當初山海境坍塌,碎片融入現(xiàn)世之后,根本無從推測對方會重生在哪個方位。
至于因果線,這應當是我欠了他一命的緣故。雖然,這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但事實確實是這樣。
白澤沉默半晌,再開口時語氣嚴肅許多: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當年發(fā)生了什么?
葉妄沉默不說話,陳年舊事已經過去許久,現(xiàn)在已沒必要再提。
白澤有些泄氣:算了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就這樣吧,該做的我都做了,該說的我也說完了,掛了。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
舒時聽完了全過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對方還救了大美人一命呢,大美人找他回來想干什么呀!
是不是還想養(yǎng)別的狐貍?!
也不對,人家是上古大妖,應該也不用大美人養(yǎng)
這么一對比,舒時想到自己安心當米蟲的現(xiàn)狀,心里更加郁悶了。
不過上古大妖的狐貍,好像挺好排除的,現(xiàn)在的九尾就只有自己了,那肯定不是九尾。
余下的,還有朱獳,獙獙,蠪蛭等幾種兇獸,也不知道大美人要找的是哪一個。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和另一只狐貍住一起,舒時尾巴毛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