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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時一張臉素顏的時候已經足夠明艷,化妝師沒敢給他化濃妝,怕過猶不及,只打了淡淡一層粉,再掃了一層極淡的淺金色眼影。
但饒是如此,他一進到大廳里,還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很多道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身上,有探究也有好奇。
一行三人,張奇走在中間,邊走邊低聲給兩人介紹在場的其他人。
大概是舒時的相貌太奪目,誰都不愿意做那個被比較的綠葉,所以一行三人一直走到酒水桌前還沒人上來寒暄。
舒時樂得沒人打擾,到了酒水桌那里后自己拿了一小塊蛋糕就開始啃。
張奇去和同行的其他經紀人打招呼了,只一個林飛懸在他旁邊,見到舒時的動作,他又開啟了嘲諷模式,你是餓了八百年了嗎,一進來就吃。
舒時暗地里翻了個白眼,你是五行缺德嗎?一張嘴就叭叭的。
也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平安活到這么大的。
林飛懸:媽的,就憋屈。
期間,張奇和別人聊完后,帶舒時和林飛懸去見了廖航,《青春常在》的男主。
廖航人長得很精神,皮膚偏黑一些,但是卻有著一口大白牙,笑起來有點憨。
他微博上經營的人設是鋼鐵直男,但見面聊了幾句之后,舒時就發現了,這位還真就是個鐵憨憨。
兩人一見面的時候廖航就睜大眼睛看他,一臉吃驚,你真的不是女生嗎?
沉默一瞬后,舒時反問:需要我和你走一趟男廁嗎?
都是二十幾歲的少年人,幾人聊了沒多久就熟悉起來,期間廖航還和舒時交換了微信。
三人邊吃邊聊,,慢慢地,宴會廳里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主持人也開始熱場了。
廖航放眼看了看四周,然后拿手肘輕輕撞了一下舒時,誒你發現沒,我們這里一個高層和核心中層領導都沒有來。
舒時渾不在意地吞了一口蛋撻,聲音含糊:這和我們又沒有什么關系。
反正他一個領導都不認識。
廖航看他吃的香,沒忍住也拿了一個蛋撻開始啃,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那些人這會都去大廳迎接呢。
迎接誰?
聽說好像是那個
廖航話沒說完,宴會廳門口突然變得嘈雜起來,從交錯的人群縫隙里,舒時只看得到門口涌進來了一大撥人。
而被簇擁著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就是一臉冷淡倨傲的大美人,對方穿著一身深灰西服,胸前還戴著那條曾經被他爪子劃出過一條痕的深藍格子領帶。
舒時一下就捏緊了自己手里的叉子,這不是金尚的三十年年慶嗎?
大美人一個葉氏總裁,為什么會在這?
旁邊的廖航適時給了回答:喏,就那位,葉氏總裁。最近聽說這位打算試水娛樂圈了,現在好多圈內的公司都想抱上這條粗大腿。
舒時沉默沒說話,林飛懸有了點興趣:為什么說是粗大腿,不是才剛試水嗎?
廖航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以為君悅是誰的產業,就他的啊。酒店、房地產、日化、高新產業,所有你能想到的衣食住行玩的方方面面,都有葉氏的足跡,人家都不知道是富幾代了,說到這里,廖航壓低了聲音補充道:不過不知道是風水問題還是什么,葉家好像每一輩都只有一個獨子。
之前刻意被遺忘的事情又這樣被想起來。
看著在人群里和人自如交談的葉妄,舒時心里那股氣又上來了。
自己被騙了那么久,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而大美人看起來依舊沒事人一樣,憑什么啊!
氣血上涌間,舒時一個不小心就把手上的塑料叉子給掰斷了,眼神直盯著大美人的背影,心里氣憤又委屈。
可能是他目光里的怨念太過強烈,葉妄隔著人群突然往這邊看了一眼。
舒時下意識就移開了目光,過會反應過來后更氣了。
麻蛋,明明是他騙了自己,為什么自己要心虛!
林飛懸看到舒時手上被掰斷的塑料叉子,自以為找到了可以反擊的點,于是又打開了嘲諷模式:你看你,使這么大勁干什么,多少叉子都不夠你浪費
然而這回舒時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扔掉叉子轉身走了,模樣看起來還挺生氣,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廖航看這樣子,趕緊推了一把林飛懸,你這回過分了啊,干嘛非要那么說話,趕緊去和人道個歉。
林飛懸懟人懟習慣了,沒想到這回舒時居然生氣了,一時之間他也有點措手不及。
他撓了撓頭,躊躇半天,還是朝舒時的方向追了過去。
舒時心里憋著氣,胡亂走了一通,就這么走到了休息室。
他隨手推開了其中一間休息室,看到里面沒人,就進去了。
舒時在休息室里漫無目的地刷手機,不小心點進微博后,居然看到了林飛懸給自己發的微博私信。
他還納悶林飛懸為什么要給自己發私信,突然間就想起了,他兩沒有電話,也沒有微信。
怪不得呢。
不過他看著這私信內容,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你在哪呢】
【我給你拿了一包叉子,等會你隨便掰。】
這家伙是別扭星人吧?
就在他點開輸入框,想給林飛懸回私信的時候,張奇的微信就過來了。
【小時,你在哪呢?趕緊下來三樓宴會廳這里見一下導演和制片。】
舒時回了張奇的消息后,收起手機就出去了。
想著等會見到林飛懸再當面嘲笑他好了。
結果他人還沒走到大廳,就旁聽了一場即將釀成的暴力事件。
舒時待的那間休息室比較偏,再走兩步就是樓梯間。
而他剛一走出休息室就聽到了那邊傳來的爭執聲。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和我爭C位,憑你那一身的淘寶貨?還是吐字不清的塑料rap?
也就是張奇帶著你,我們劉哥才愿意拉你一把,把你塞給我們兩個,要不是這樣,你看誰愿意搭理你。
舒時沒興趣聽人墻角的,但是奈何這話就是往他耳朵里鉆,讓他聽了個一清二楚。
張哥之前手底下的藝人都轉業或者跳槽了,現在在帶的可就兩個人,一個他自己,現在好好在這站著,那現在樓梯間被堵的那位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舒時聽到了一聲悶哼聲,接著就是一聲低吼的國罵。
舒時額角一跳,完了,要壞事。
他三步并兩步往那邊跑,緊趕慢趕總算趕在林飛懸出手前攔下了人。
公共場所,不興暴力打架事件不知道啊。
林飛懸一臉兇相地回頭,看到是舒時就愣住了,揚起來的手也就這么被攔在了半空中。
舒時甩下林飛懸的手,然后看向了站在一邊的兩個男生,一個唇紅齒白,只不過眼底滿是戾氣,看起來很是猙獰,另一個剃著寸頭,看起來不太好惹,那寸頭手里握著拳,估計剛才就是他動的手。
那兩人沒見過舒時,看到他這么說話只以為是哪里跑出來的傻白甜,而且舒時長得太扎眼了,看起來就不像是什么普通路人甲,那兩人對視一眼后,放了句狠話就開始往樓梯下面走。
舒時看著那兩人往下走,等兩人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舒時指尖動了動,走在后面的寸頭突然腳一滑就往下面栽去,順便帶倒了前面那男生,兩人一起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林飛懸看到這一幕笑出了聲,媽的,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