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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扮普通,就一件白T恤一件黑色工裝褲,但是帽子口罩和墨鏡一個不少,倒是惹了不少人小聲議論。
怎么遮得這么嚴實?哪個大明星?
怎么可能,哪個大明星穿成這樣來試戲,還試個小網(wǎng)劇的男二?身邊還一個人都不帶
因為嫌吵,舒時戴上了耳塞。
但是妖族的耳力天生就比人類要強,所以即使戴上了耳塞也無濟于事,舒時索性站起來穿過電梯間,走到走廊的另一頭去透透氣。
初春的風吹在臉上,緩解了舒時剛才的煩悶情緒,反正這里也沒人,他索性把墨鏡和口罩摘了下來,只留個帽子在頭上。
站在窗戶邊吹了會風,平復好心情后,估摸著差不多要到自己了,舒時便開始往回走。
快走到電梯間的時候,舒時忽然聽到叮的一聲,應該是有人要在這層下。
他聽了一耳朵,也沒放在心上,只顧著往前走,然后戴上自己的口罩,墨鏡拿在手上。
結果冷不丁就和剛出電梯的葉妄撞了個照面,舒時當即就僵住了。
大美人不是總裁嗎!總裁怎么有時間到處跑,上次在金尚,這次在瘦金,怎么哪哪都能碰上!
雖然心下吐槽得飛起,但正面對上舒時是連看都不敢看對方的,眼神對上的一瞬間立馬就移開了目光。
雖然知道大美人應該認不出自己,但他還是沒那個膽子光明正大看過去,收回目光后就直接貼著墻壁溜回了等待區(qū)。
葉妄今天來瘦金視察,冷不丁一個照面撞入了一雙狐貍眼。
圓潤明亮,一下就讓他想到了家里那只傻狐貍。
東西做好了嗎?他問跟在旁邊的葉四。
葉四答:暫時還沒有接到那邊的電話,等會我再打過去確認一下。
葉妄漫不經(jīng)心應了一聲。
舒時越過大美人一段距離后,還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一時間心思都在這件事上,絲毫沒發(fā)覺自己的口罩這會已經(jīng)滑下了大半,露出了大半張臉。
還是周圍此起彼伏的倒吸氣的聲音讓他回了神,一下子就看到剛才坐在自己身邊的男生這會正神情復雜地看著自己。
62號,舒時。突如其來的叫號聲拯救了此刻正被所有人打量的目光圍繞著的舒時。
他松了口氣,再次拉上口罩,就這么進了房間。
推開門,迎面就是齊刷刷的一排人,每個人的桌前都放有桌牌,從導演到副導演到制片等一字排開,一共六個人。
似乎是看到舒時戴了個口罩,幾人的目光里閃過一絲不虞。
舒時邊走邊脫下口罩,最后站定的時候,已經(jīng)露出了完整的一張臉。
制片和導演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舒時做完自我介紹后就等著面前的評委們給表演片段,但遲遲沒有人出聲。
咳、咳!副導演咳嗽兩聲提醒了一下正在竊竊私語的制片和導演。
導演回過神來,咳、那你就演第42場第三幕吧。
那是一場男二和女主告白的戲,第三幕是男二被女主拒絕后哀傷的自述。
這場戲是有難度的,舒時看過劇本知道,這場戲是男二在整部劇里為數(shù)不多的高光時刻。
既要把暗戀者的卑微酸澀表現(xiàn)出來,又不能讓他只剩下卑微,他骨子里的溫柔和堅韌,在這個時候,也不能少。
舒時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目光已經(jīng)不再聚集在面前的一排人身上,而是只盯著面前虛無空氣里的某個點,表情哀傷但嘴角依然帶著笑容,仿佛面前就站著他喜歡了兩年的女孩。
他的目光充滿愛意,雖然哀傷但依舊溫暖。
舒時其實沒有在看任何人,他只是想象著面前有這么一個人。
但他的目光實際上依然是有落點的,哪怕他沒有看著那里,而作為舒時目光落點的就是剛才出聲提醒的副導演。
一個長著絡腮胡的中年漢子。
在其他人都在雙目灼熱地看著面前這場表演時,副導演此刻卻如坐針氈。
他明明一個糙漢直男,這會被這么看著,愣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仿佛這場真情告白就是對他說的。
副導演覺得自己非常無所適從。
他做錯了什么要坐在這里,他明明只是一個被拉來湊數(shù)充陣仗的副導演啊!
五分鐘之后,舒時的表演結束,他閉了閉眼,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從剛才的狀態(tài)里走出來。
而這會,滿室皆靜,沒人出聲打斷他的情緒狀態(tài)。
制片的目光亮得嚇人,旁邊的導演欣賞之余眉間卻是皺著的。
舒時睜開眼,朝著眾人鞠了一躬。
制片目光灼灼看著舒時,你以前學過表演嗎?哪個學校的?
舒時坦然回答:我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前段時間跟著表演老師學過一段時間。
聞言,導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第18章 葉時
試戲結束后,舒時轉身走出房間,彼時已經(jīng)問完話的制片在和導演耳語。
舒時其實也不想聽,但是奈何耳力太好,那些話自動就鉆入了耳朵里。
我覺得這個可以,長相出挑,演技也好,干嘛不要?這是制片的聲音。
但問題就是他長得太好了!長得好看,所有人都去看男二了,誰還關注劇情誰還去看男女主啊,到時候男女主就成了作配的了,這是本末倒置!說這話的是導演。
說你老你還真思想古板上了,劇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沒有知名度!這么一張臉,你只要咔嚓拍了放出去,多少顏粉會會過來,到時候他出名,劇出圈,這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嗎
房門關上,舒時慢慢往外走去,又重新戴上了口罩。
外面原本各自站著的人看到他出去后,都使勁往他臉上瞧,仿佛想要透過口罩看到那下面的真面目。
盡管戴著口罩,看不清全貌,但是舒時這會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也已經(jīng)足夠吸睛了,右眼角的紅色淚痣,艷得勾人。
但偏偏舒時一雙生的極媚的雙眼里,干凈通透。
舒時徑直走到了電梯間,按了電梯。
沉默片刻后,他掏出手機給張奇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嘈雜聲,似乎很不平靜。
但沒過多久,背景音就安靜許多。
小時,試戲試得怎么樣?張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和藹一些,和往常一樣,但舒時還是聽出了他話語下的疲憊。
舒時抿了抿唇,像做事后總結一樣給張奇匯報:演的是第42場第三幕,男二被拒絕那一段,演完后制片和導演問了我?guī)讉€問題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過。大概率是不能的。但是這話他沒有說出口。
張奇聽著舒時說話,煩悶的心情好了一些,你演完之后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了,安心回家休息,等劇組那邊的結果出來,這段時間辛苦了。
張奇說這話,舒時心里一下子就有些酸脹,他眼神下垂看著電梯門邊,小聲委婉地和張奇說:不辛苦,但是張哥,我感覺可能我這次不太能過導演的語氣聽起來挺介意自己長相的,八成是過不了了,剩下的兩成是他給自己打的同情分。
張奇一聽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聲就笑了,這是他今天面對那些糟心事后,露出的第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