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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這湊近了看,大美人的顏值確實是能打。
他自小看慣了自己這張臉,本就對美色有一定抵御力了,但每次近看大美人,總覺得看不夠。
雖然人是冷了點,說話難聽了點,性格陰晴不定了點,平時小氣記仇了點,但是他看在這張臉的份上,總覺得自己很有大人大量。
晚上,吃過晚飯后,又到了一人一狐的八點檔時間。
舒時從廚房晃悠出來之后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熟門熟路地竄上了大美人的膝蓋,準備和之前一樣,占據這個位置看完他的苦情電視劇,他記得預告里說今天這集里男女主就和好了。
但是他剛趴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下巴下面硬邦邦的肌肉,溫熱的觸感似乎能透過大美人的西裝褲傳遞過來,舒時感覺到有點不自在,就把頭抬起來了。
大美人今天這件西裝褲可能質量不太好,太薄了,不隔熱。
但是抬頭起來之后,舒時又發現了其他讓他感覺到不自在的事情,自己的尾巴剛好垂在大美人的腳踝,隨便掃兩下就能感受到清瘦突出的骨頭凸起,而自己的身側挨著的就是大美人的腹部,那里也硬邦邦的,應該是有腹肌吧。
舒時收起了尾巴,又往外挪了挪身子,但還是感覺到有些不自在。
奇了怪了,怎么以前沒覺得大美人這么礙事呢?
葉妄這會在看書,正抬手翻過一頁,細長的手指夾著那頁剛被翻過的紙,視線卻在往下看,好好待著,亂動什么?
葉妄說這話時的語氣很淡,并不生氣。他不是第一次教這小狐貍規矩,但每次都收效甚微,這傻狐貍別的本事不行,裝傻充愣倒是在行,聽得無比認真,但總是屢教不改。
這次估摸著也一樣。
葉妄這么想著,細長的手指就又翻過了一頁。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傻狐貍聽他說完之后就站起來跳到了沙發背上,而后就在沙發背上蹲了下來,兩只前爪避開受傷的地方交疊放在前面,然后把頭放在爪子上,同時尾巴在沙發背上輕輕晃動,雙眼盯著面前的大屏幕,顯然是想就這么看電視了。
葉妄心下啞然,受傷之后,本事沒長,脾氣倒是見長,現在是說都不能說了。
他長臂一撈,剛才還趴在沙發背上的舒時瞬間就又到了他膝蓋上,舒時一愣,下意識就想往下跳,但是無奈大美人動作比他快,剛想往外撲騰的身體瞬間就被制住了。
要看電視就安分些,亂跑什么。
舒時:他哪里不安分了!
他剛才明明安安分分地待在沙發背上,沒出聲,連哈欠都沒打。
但是這會葉妄一只手按著他,他也不能下去,只得繼續待在葉妄的膝蓋上,但是電視劇還沒開始,涌上的困意讓他不自覺打了個哈欠,然后腦袋枕著大美人的膝蓋骨就這么瞇了瞇眼。
葉妄低頭看了他一眼,而后想起了什么,便放下了書,拿過茶幾上的芒果奶茶味硬糖,撕開包裝袋,就著包裝袋把剝開的硬糖放到了舒時嘴邊,張嘴。
舒時這會還瞇著眼,聽到這話,眼睛沒張開,嘴先張開了,然后睜開眼的瞬間就感受到了一嘴的甜味。
嗯?
大美人為什么無事獻殷勤?
舒時瞪著兩只眼睛和大美人對視了片刻,直到在對方眼里看到了不耐煩三個字才移開目光。
算了,想不明白干嘛還要浪費腦細胞呢。
還是留點腦容量看劇吧。
苦情劇現在已經進行到了男女主解開誤會和好,兩人互訴衷腸的階段。
舒時聽著電視里放出來的聲音,感覺有點像催眠,都是我的錯不,都是我的錯不我們都沒有錯,這是上天的錯這幾句話翻來覆去地念,舒時本來就困意上涌,這會就又瞇起了眼睛。
突然間,被當成催眠曲的洗腦臺詞突然沒有了,舒時一時之間還有點不習慣,困頓的雙眼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向大屏幕,同時心下疑惑,難道是電視壞了?
但是下一刻,舒時勉強撐開一條縫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這、這兩人,和好就和好,怎、怎么還親上了呢!
他倒不是沒看過熒幕吻戲,但是、但是這是不是演得太露骨了些?
唇齒交融,不停變換角度的用力親吻,甚至依稀能聽到微弱的水聲。
看著看著,舒時的耳朵就開始往后折了,他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燙,還好臉上有毛,別人看不出來他臉紅。
這種劇情以前自己躲房間里看還好,現在和別的人一起看,怎么感覺這么別扭呢。
雖然他知道大美人目光不在電視屏幕上,但他還是心虛得低了低頭,不過目光還是盯在屏幕上。
本來那點不自在都快被他忽略掉了,但突然間看到這么一幕,男女主之間那些互動還有肢體接觸就這么大喇喇在面前播放,舒時一下子又覺得自己肚子底下硬邦邦的肌肉有存在感了。
但是大美人從剛才把他從沙發背上撈下來后,一只手就一直按在他背上,一直沒放開,所以他即便是不自在也不能往外撲騰。
葉妄一向都是自動屏蔽掉電視畫面的,他向來感受不到太多情緒起伏,那些世俗愛情在他看來只覺得弱智又多余。
但是似乎是感受到了手掌下軀體的僵硬,葉妄揉了揉傻狐貍背上的毛,全當順手。
舒時聞著大美人身上獨特的檀香氣味,感覺五臟六腑似乎都被這股味道入侵了,感受著背上不輕不重的力道,剛才那點想往外撲騰的心思就又歇了。
他想,被這樣順毛捋,似乎不自在一些,還是可以忍受的。
舒時原以為第二天會好一些,畢竟自己已經習慣了一天里人狐交替了,總不至于再不習慣。
但大美人今天穿的褲子可能和昨天那條是同一家店的,質量很一般,一點都不隔熱。
出逃未果再被大掌按壓下的時候,舒時已經能迅速適應并且自己調整姿勢了。
舒時趴著看男女主因為白月光的出現第N次吵起來,心里卻想到了別的地方,現在自己都沒什么動作,大美人為什么還要捋我的毛?
他感受著背上的觸感和力道,試著往外動了動身體,很快就被大美人挪回來繼續捋毛。
舒時想了想,覺得大美人大概一直覬覦著自己柔順的皮毛,想捋,但是又不好直接上手,于是只能委婉地把自己禁錮在膝蓋上才好下手。
舒時被捋舒服得瞇起了眼睛,身后尾巴也跟著一晃一晃的,很是閑適。
他想,既然大美人這么需要自己,自己又這么大度,那肯定是要犧牲自己滿足美人的。
于是他也不再抗拒接觸大美人不隔熱的西裝褲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星期,舒時估摸著已經能維持大半天人形的時候,便給張奇打了個電話,約好第二天去金尚簽合同。
那天傍晚,葉四跟著葉妄一起去了書房,匯報完事情后,葉四想到明天的日程安排,問道:先生,金尚的蔡總又發來了邀請,您這一次還是不準備去嗎?
葉四跟了葉妄一千多年,但是這一次的情況他也云里霧里看不明白。
當初是先生說要接觸娛樂圈的,他原以為先生在占據了多個行業之后,終于想起了文娛版塊,但放出這句話后,先生又一點動作都沒有,這就很讓妖費解了。
但心里疑惑歸疑惑,問他是決計不敢問的,侍從哪能過問主人的意思。
葉妄合上筆蓋的動作滯了一瞬,耳邊響起了幾個月前白澤說的話,猶言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