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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笑了笑,雪白的牙,像餓狼的利齒,揮揮手,弓弩手上前,張弓搭箭,指向抬著巨木飛索準(zhǔn)備攻城的士兵們。
“呸!真不將東夏放眼里嗎?!”號令未下,眾軍未發(fā),大皇子已帶兵追上城墻,跟在后頭眺望,搶著吩咐,“嚴(yán)防死守!看著婆娘還有什么手段!”然后警惕地看眼伊諾皇子,命令,“此戰(zhàn)指揮者應(yīng)是我。”
伊諾皇子的注意力被打斷,聽見他這番說話,怒極,按耐不?。骸拔掖松詈拗拢闶怯心氵@個蠢笨如豬的兄弟?!?
大皇子拔刀:“狗雜種!你在說什么?!”
伊諾皇子喝道:“蠢貨!都到這個時候了!看清楚,柳惜音是大秦的刺客,父王已死,幾位部族首領(lǐng)因此昏迷不醒,你還要在大敵當(dāng)前時起內(nèi)訌?是不是要讓敵軍攻破城墻,致大軍與死地方休?!”
“胡說八道!”大皇子堅持,“別忘了,她是祈王親手送來的美人,你倒是說說,為何謀反的祈王要送大秦的刺客來東夏幫助皇帝?你真當(dāng)全天下都是傻子不成?!若非你慫恿父皇,將祈王逼得狗急跳墻,事情何至于此?!”
伊諾皇子也想不明白為何祈王要送大秦刺客來,他一時語塞,久久后道:“或許他不知道此女與大秦有關(guān)?!?
大皇子冷笑:“證據(jù)呢?”
退步就是放棄皇位,退步就是秋后算賬的絕路。
明知是陷阱,放棄卻是死路,他們誰也無法將皇位拱手相讓。奈何大軍壓境,千萬仇恨也要往后推,兩人再對峙片刻,終于冷靜下來,暫時聯(lián)手,各自指揮部族,共同抗敵。
通陽城外,大軍中。
初上戰(zhàn)場,夏玉瑾的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肩上沉甸甸的盔甲,手里握著的長刀,耳邊呼嘯著的風(fēng),戰(zhàn)火輝煌,少年時的夢不敢置信地實現(xiàn)了。騎著馬的腿陣陣發(fā)酸,肩膀每寸肌肉都在累,腦袋無法思考,可他依舊在馬上坐得筆直,學(xué)著用和葉昭般銳利的眼神,看著通陽城墻,臉上上仿佛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般,毫無畏懼。
鄭將軍不斷做出部署指示,扮裝成賽玉郎用葉昭的聲音發(fā)號施令,前鋒部隊開始佯攻。
所有人各司其職,都在等待著信號發(fā)出,葉昭沖到西門,就是匯合總攻之刻。
孤煙升起,信號發(fā)出。
通陽城內(nèi),殺聲震天,糧草倉庫火光沖天,伊諾皇子驚訝地回過頭,心知又中了葉昭毒計,急命人回防,勘察敵情。
有東城守城士兵冒死逃脫,拼著最后氣力報信,說葉昭將軍與偽裝的祈王使節(jié)勾搭,侵入東門,搗了自家的軍需處。
大皇子沒見過葉昭,不清楚她長相,有些詫異:“若葉昭在后方,前面的那個是誰?”
依附伊諾皇子的圖巴趁機(jī)道:“祈王使節(jié)是假冒,葉柳兒聽祈王使節(jié)之令行事,可見那賤婦就是大秦派來的刺客!”
跟隨大皇子的諾爾凱將軍大笑,“我就奇怪美人怎會做傻事?原來是有人假借祈王命令,將她騙了。”說一千,道一萬,他們死都不認(rèn)葉柳兒與大秦有關(guān),“真是可憐的姑娘,被人騙做了箭靶子?!?
圖巴怒,命人繼續(xù)拷問葉柳兒。
可惜諾爾凱將軍唯恐夜長夢多,怕葉柳兒說出不應(yīng)該說的話,早已暗派人手,在刑訊中下了狠手,只求讓她速死。
大皇子恨她殺死父親,又想起那些纏綿**的日子,佳人永別,陣陣痛心。為了男人的自尊,他情不自禁地說服自己相信諾爾凱將軍的話,堅葉柳兒是被人蒙騙,方下狠手,最后還維護(hù)自己,忍受拷打也沒吐露出對他有害的證詞。于是,他將所有的恨統(tǒng)統(tǒng)記去伊諾皇子和祈王身上。若非這兩個狗雜種,事情何至于此?
伊諾皇子沒管兄長的小心思,他死死地盯著大軍中的葉昭,道:“開城門,點兵,正面迎戰(zhàn)?!?
大皇子搖頭:“背腹受敵,撤?!?
伊諾皇子道:“前面的葉昭可能是假的,只要揭穿真面目,必軍心動搖,可趁勝追擊,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