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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嫌惡地皺眉。
夏玉瑾繼續安慰:“最開始都不習慣的,我小時候不肯吃藥,都是我娘帶人壓著灌,后來吃十幾年,什么都吃慣了。身體不好是大問題,我還指望小小昭呢。最多我下次給你嘗嘗,讓太醫別弄那么苦。”
葉昭愣了愣,飛快抬眼看了他一眼,忽然妥協了。
自此以后,藥到碗干,再無半句抱怨。
車隊走走停停,上京近在眼前。
葉昭屬于家眷隨行,并未接過賑災旨意,夏玉瑾才是正牌的欽差大臣,所以他把媳婦留在府中養病,帶著海主事等人,進宮面圣述職。皇上沒有多說廢話,直接讓太監傳旨,給海主事等人各升職賞賜不等,唯獨留下夏玉瑾,將他單獨拎入后宮御書房受審。
夏玉瑾常年出入宮中,和太監宮女們關系甚好。
大家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做了個讓他小心的手勢。
反正黃鼠狼怕不小心打死他,不敢亂動板子,頂多就是撤職挨罵,被罵狠了就裝暈,等皇祖母搭救。
夏玉瑾英勇無畏地去了。
皇上指著案上的大堆奏折,冷“哼”了聲:“都是你的。”
夏玉瑾對足足有的半人高的奏折驚嘆不已,仰慕道:“這么多字,他們得寫多久啊?”
皇上怒而拍案:“還敢說笑?!”
夏玉瑾立即低頭,看著地板,滿臉委屈,只差兩點眼淚助陣。
皇上丟了幾份奏折給他:“自己解釋!”
夏玉瑾深呼一口氣,撿起來,看后更委屈了:“我天生體弱,出門在外哪里能餐風飲露受苦?而且我做郡王和巡城御史,我媳婦做大將軍,家里領雙份俸祿,比較有錢,難得出門一趟,心里高興,江東美女又多,花費是大手大腳了點,可都是自個兒掏的腰包,沒貪贓枉法,沒勒索百姓,沒讓國庫出一個子兒,也沒帶美女回家,憑什么說我生活糜爛?至于那個章縣令……雖然他確實是個混賬貪官,也搜出不少銀子,可是我殺他不是因為他貪贓枉法,而是他縱容兒子來調戲皇子皇孫……”他說到這里,也覺得太丟臉,改口掩飾道,“不……他是想調戲我媳婦,堂堂南平郡王妃!這是大不敬,絕對的死罪!”
皇上看著他那張氣得發紅的如花似玉臉蛋,大約也明白了事情真相。區區秀才,膽敢逼奸皇家郡王,何止大不敬?誅他三族都不為過,于是將此事擱下,只訓斥:“處置不當。”
夏玉瑾撓撓頭:“我又不懂,不知者不罪……”
皇上問:“豪取強奪呢?”
夏玉瑾聽見這個話題就興奮了:“誰豪取強奪了?我不過是抓他們去說了幾天道理,他們大徹大悟,自愿捐款,解救災民,我還給他們送了牌匾,立了碑紀念功德呢,黑紋石的!”
皇上怒:“立什么功德碑!黑紋石多貴啊!真是不懂民間疾苦,盡糟蹋錢的廢物!”
夏玉瑾低頭:“我認錯……”
皇上緩了緩氣,繼續問:“你媳婦呢?”
夏玉瑾:“我怕血,讓她幫我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