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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布雷爾睡得并不踏實。
深夜,密閉的小房間里,奧菲利婭在自己的不遠處安然入睡,淡淡的香氣朝自己這邊傳來。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兩道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一道細小又平緩,一道沉重又急促,它們于屋內曖昧地纏繞在一起,讓布雷爾產生一種怪異的滿足感。
布雷爾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全身在發熱,好像下一秒就要像紅龍一樣從嗓子里噴出滾燙的巖漿。看著被子下隱隱約約的身形,聽著翻身時布料劃過肌膚的摩擦聲,心里有什么東西將要失去控制。
布雷爾想要做點什么,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腹部好燙,鱗片中伸出來的東西好漲……小金龍難受得眼淚嘩嘩往下掉,壓抑著嗚咽聲,憑著本能把那個不知名的東西往地上用力的來回摩擦……
過了好一會兒,怪東西依然得不到紓解,布雷爾把目光投向床上的奧菲利婭……好想讓菲利撫摸自己的腹部,親吻自己的頭顱,哪怕用牙齒撕咬,用拳頭毆打……只要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可是……
菲利不喜歡這樣。
布雷爾忽然想起奧菲利婭白天對他的警告,還有在船上“求婚”被拒,如果這時候自己再給她添麻煩,一定會被她毫不猶豫的丟下。誰都可以放棄自己,就算是尊敬的龍神也無所謂,但菲利不行!
如果自己被菲利討厭,那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小金龍堅定地收回自己的視線,不再管下腹的脹痛感,老老實實地盤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布雷爾下定決心,要盡快學會化人形,只有這樣才不會被菲利拋下。
來到人類世界的第一天過得很順利,奧菲利婭睡得十分安穩,第二天一大早便起床了。剛一下床,就看到小金龍生無可戀地趴在地板上,眼睛腫腫的,連龍族強悍的自愈能力都沒法使其恢復原樣,可見他昨晚哭得有多厲害。
奧菲利婭對此并不意外,昨晚她便隱隱約約聽到布雷爾壓抑的嗚咽聲,可能是想家了,也可能是嚇到了。不過管它呢,哭包布雷爾總是有無數個流淚的理由。
“起來,我們今天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布雷爾病懨懨地坐好,不敢看奧菲利婭,任由金光包裹自己,然后化為一個手鐲。
奧菲利婭穿好衣服,披上斗篷,戴著布雷爾離開了酒館,臨走時還順便欣賞了一下其他客人恐懼的表情。
今天確實有許多事情要做,奧菲利婭并沒有對布雷爾說謊。她先是去烤肉店,飽餐了一頓,又去了各種各樣的小吃攤和飲品店,草莓餅、桑葚汁,蕎麥酒……少女的肚子就像個無底洞,把附近所有龍巖島沒見過的食物都嘗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