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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光給她指了個方向:“一個小時前,看到他往那邊走。”
“謝謝。”
柳絮繼續在山中行走,見到河水從山坳處流過,水流略湍急,河中有凸起的石塊,流水從石頭周圍流過,激起漩渦和水浪。陽光灑在河面,碧水閃動著萬道光華。
正值九月,陽光雖不如七八月的猛烈,但柳絮走了一兩個小時,頭上汗水濡濕了額發。她在河邊蹲下,捧水洗臉,準備休息一會兒。
旁邊傳來腳步聲,柳絮抬頭,看到蕭妙和房剛。
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蕭妙和房剛也看見柳絮,兩人臉色微沉。柳絮懶得理他們,轉過頭,卻見背后大石上有個黃色的醒目標志。
這里是攝影盲區。河流在此處轉了個彎,彎道附近有巖石遮掩,形成天然屏障,節目組根據地形考量,未在此處設置攝影監聽裝置,方便選手們洗澡什么的。
禁止攝影的標志是醒目的黃色,柳絮心叫不好。
“抓住她。”蕭妙幾乎是命令的口氣。
房剛立即朝柳絮撲過來。
柳絮轉身就跑,房剛長手長腳,差點抓住她,柳絮往旁邊側開,折身朝另一個方向奔跑,卻被蕭妙攔住去路。
一面是山壁,另一面是河流,左右又被房剛蕭妙攔住,他們朝她步步逼近。臉上浮動著狠戾的表情,仿佛恨不得把柳絮撕了。
蕭妙在冷笑:“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復活的好運。”
“滾!”柳絮朝河中走去,又氣又怒:“滾遠點!”
一把從背包側面抽出匕首,柳絮想都沒想,拽過脖子上鏈繩,利落地將項鏈一刀割斷。系著求救器的項鏈從脖子上脫落,柳絮將它拽在手中:“想讓我出局,門都沒有。”
說著,柳絮一揚手,將那求救器扔出去。
求救器落入河道中央,連個浪花都沒掀起,直接被水流沖走,消失了蹤影。
房剛和蕭妙愣了一下,萬萬想不到柳絮會這般決絕。
柳絮狂肆地冷笑:“來呀!”目光如炬,她惡狠狠盯著蕭妙:“你能把我怎么樣,哈哈,出局的那個人只會是你……”
柳絮肆無忌憚地嘲笑她!她在水中揮動著手中匕首:“你們來呀,過來呀……”
房剛覺得這女人簡直瘋了!
她把求救器扔了,房剛沒辦法再讓她出局,把她抓過來教訓一頓,可她臉上那種惡狠狠的表情讓房剛十分忌憚。
柳絮看他們沒繼續過來,小心挪動步子往旁邊走,挪開一段距離后,她狂奔上岸,一口氣跑出非攝影區。一看見攝像頭的影子,柳絮停下步子,收起匕首,回過頭傲慢地看著他們:“告訴你們,上次酒店的事就是我干的,但你們能怎樣?等著瞧,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出局。”
看著兩人恨得牙癢的模樣,柳絮覺得真解氣。
想報復她,門都沒有!
房剛和蕭妙氣得肝顫,但他們已經失去最好的機會,現在根本就不能把柳絮怎么樣!
柳絮嘴角扯出得意的笑,轉身就走,瀟灑利落。
繼續找龍易,柳絮此前不知道競賽地在這里,不曾查過此地天氣,但從泥濘的道路可推算出,前些日子,此地一定下過大雨,泥土被泡得松軟,某些地方還殘留著小水洼,柳絮的鞋已經辨不出本色,泥漿糊了一層。
幸好今天是個大晴天,希望太陽早點把道路上的泥水曬干。
午后的陽光越發灼烈,明晃晃的光線在綠葉見跳動,柳絮肚子越來越餓,從一座山頭找到另一座山頭,不見龍易的影子,忍不住埋怨:“藏這么好做什么?還真不打算讓我找到嗎?”
這實在錯怪了龍易,龍易并沒有刻意躲起來不讓柳絮找到,前兩個賽段,他和柳絮合作得不錯。此時,龍易不再執著于獨行俠,一路上他邊走邊想,讓天意來決定吧!碰到了柳絮,他就跟她組隊。
中午,龍易在河邊抓到兩條魚,烤魚吃過,他背著背包在山林中晃悠。人有三急,龍易準備找個非攝影區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在山坳里,遠遠地,他看見某個高高的松樹上懸掛著黃色標牌,那是個禁止攝影的標志。龍易走過去,繞過濃密的樹叢,樹叢后是一塊凸起的山壁,那棵懸掛著標牌的松樹就生長在山壁上。龍易繞過山壁,在草叢中釋放了庫存,準備離開時,見到旁邊有個山洞。
洞口約一人高,前方鋪著許多碎石,周圍雜草不多,洞內干燥平整,用在做營地應該不錯,遮風擋雨——說起風雨,上個賽段的某個晚上,龍易真是受夠了。那夜風雨交加,雷鳴不止,龍易情愿躲到海中,也不愿意在林子里生生淋雨。真是個糟透了的夜晚。
山洞比地面高,不用擔心雨水灌入,龍易邁入洞中,仔細查看地形,才發現這個洞很深,深不見盡頭。
他喜歡探險,喜歡挑戰,喜歡游戲……龍易朝洞內深處走去,但結局有些讓他失望,山洞是人工開鑿,用木頭支撐著洞壁——這是一處廢棄的礦井。
曉霞山地下有煤炭儲存,幾十年前,國家對于煤礦開采管制不嚴,曉霞山一帶亦不叫風景區,而是貧困山區,當地政府為了增加收益,出賣山頭,只要有本錢,隨便搭個伙,買點設備招點人,私人即可挖洞采煤。
小煤窯老板橫行,押寶似的買山頭,招人,挖礦。實際上,曉霞山煤炭儲量并不豐富,有人靠挖煤賺了大錢,有人挖了半壁山,不見煤炭的影子,賠得傾家蕩產……
大多數煤窯缺乏技術和先進設備,采用粗放式挖掘方式,挖到了,賺了錢,又換一個山頭繼續挖;挖不到,硬著頭皮繼續買山頭,再挖……資源被極大浪費,安全事故頻出,直到國家出臺相關政策,對礦產資源實行嚴厲管制,附近的小煤窯全部被關閉。
龍易目前所在的,就是當年留下的一個采煤礦井。
他第一次進入煤礦。好奇心被挑起,幾十年前的廢棄礦井,處處殘留著歷史的印跡,黝黑的墻壁微濕,支撐礦井的木頭已經腐朽,窄窄的井巷透出荒涼的氣息,地上甚至有壞掉的鐵鏟,經過幾十年銹蝕,只剩下大致輪廓……
毫無看頭的東西,龍易卻被吸引,他去過許多地方,荒漠,雪山,倒掛著鐘乳石的山洞,但從未進過礦井,他看過關于那個年代的圖文書冊,據說,挖煤工人在毫無安全保障的情況下,背著背簍匍匐進洞,出來時,渾身黝黑,幾乎辨不出模樣。
這里,真實地記錄著他們的生活,雖已被廢棄,但歷史的痕跡猶存。
龍易越走越深,井巷只有半人高,只容他弓著身子前行,他被深深地震撼了,如此惡劣的環境,怎么能工作呢?勞動保障法去哪兒了?
繼續前行,不知走了多深,他聽到空氣中有不尋常的聲音……龍易的聽覺十分靈敏,辨出是支撐木斷裂的聲音,夾雜著土石移動的聲響。
草!
塌方了!
早不來,晚不來,他難得參觀一下地下礦井,結果這礦井十分不給面子地塌方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