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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會在男生宿舍樓下等陶占秋,后來知道的人越來越多,調侃說,你們家小媳婦兒又在樓下等了。
陶占秋對周安云的印象,僅僅是學年初的迎新晚會上,搭檔過主持人,他本來無意參加,后來因為原定的主持人身體原因,他才被軟磨硬泡的拉上去。
他和周安云一起排練的時間只有幾天,也不知道為什么,自那以后,周安云就開始漫長的死纏爛打。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將近一年,大二寒假某個不經意的早晨,陶占秋起了大早,突然惦記起嘉南附中附近一家湯包店,繞了路,特意過去買,他才剛買完,就發現一臉坨紅好的周安云站在身后揮手打招呼:“哇,好巧啊,你也來這吃早餐?”
陶占秋淡漠的看了一眼,沒作其他回應,他知道這根本不是巧,周安云家離這里起碼一個小時的路程,不過了起了大早跟過來。
周安云本來是矜貴的,或者說在遇到陶占秋之前,她從來不會為了這些虛無的感情花心思,后來奇跡出現了,只是這樣的奇跡并沒有向著自己,他是冷漠的,甚至有些不通情理,朋友都說你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他該感動了,只是他遲遲沒有動靜,于是寒假的時候她借著父親任職的關系,打聽到他的住址。
“不無聊嗎?”陶占秋大步走在前面,忽然回頭問。
周安云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覺得無聊,甚至很多時候她也想放棄了,可是喜歡哪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事情。
嘉南附中后面有個小巷子,平時偶爾會有學生從這里走過,陶占秋似乎是在故意拖時間走過去,周安云跟在后面,狹小的巷子一下子讓兩個人的空間變得緊密。
周安云膽子大,趁著周圍僻靜,一個轉身,趁陶占秋不注意,將人壓在墻上,她一把揪起陶占秋的衣領,一踮腳,就要親上去。
陶占秋蹙眉側頭,正好看見巷子口有個穿著寬大校服的小姑娘,驚叫捧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盯著兩人看,小姑娘校服上寫著嘉南附中四個字,即使沒像那天一樣穿著表演禮服,還是一如當初的光華。
段嘉林,穿著校服,趕去上學的段嘉林,撞見了一場香艷的事,小小的年紀,她還沒來得及懂,只知道家里電視劇放到接吻的畫面時,外婆總要把她趕到一邊。
記憶中,陶占秋一直記著這樣一雙眼睛,即使后來這段記憶都差不多淡忘了,那雙眼睛依然還徘徊在腦海中。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她鞠躬,特別真誠的說了聲抱歉,就逃也似的跑開了。
后來周安云并沒有得逞,陶占秋忽然將她推開,沉默邁腿走了。
夜愈來愈深,將回憶掩上,面前醉酒的段嘉林越來越模糊,有的時候要相信命運,也要相信造化。
他如寒冰一樣,將段嘉林抱回自己車上,砰地一聲砸上車門,付洧川一時間沒有立場,站在他身后喊:“你要是敢傷害她...”
話沒說完,已經被打斷:“這句話還是留著說給曾經的你聽。”
如果一切沒有發生,或者這發生的一切掩藏在時光中,他們或許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就比如,陶占秋母親的那個日記本,彷如潘多拉的魔盒,釋放了所有的罪惡,關于父親的,關于另一個人,甚至關于他們的,不可逾越的鴻溝。
陶占秋印象中的父親并不算和藹,常年板著一張臉,回來的機會不多,也難得有普通家庭的親子時光,父親在他們那一代是屬于尤為叛逆的,爺爺經常,于是總想著讓兩個兒子也從商,好在大伯順遂了心愿,才讓爺爺這幾十年不必那么辛苦。
他父親死于一場意外,他認知里僅僅是一場意外,普通的出差,遇到車禍,人就沒了,這么多年沒人跟他透露過半點隱情,陶占秋也從未有過懷疑,直到拿到母親的那個日記本,清清楚楚的記錄著那一天父親和母親攤牌,聽說是為了尋求內心中壓抑已久的真愛,憤然離家,便再沒有回來過。
父親的真愛凝聚在一張照片中,夾在日記本最后幾頁,是一張黑白兩色的合影,高大的父親旁邊站著位面容姣好的女人,女人頭發系起,如一朵美麗的鳶尾花,照片背后鋼筆字寫著,臨床醫學三班陳嫚與陶老師合影。
那一剎那,晴天霹靂,他不顧病中的小人兒,找了老朋友幫忙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