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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品珍品,倒不能因為見于愷于而浪費了。熬藥的同時,陳江也在思索應對策略。很明顯,于愷于是在虛張聲勢。但是,事情也存在萬一。畢竟,于愷于關于妹妹陳溪的消息都來自他的二叔,只有見到他的二叔才能了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而在此之前,陳江也不能過分得得罪他們。
慢慢煉著藥。
等這一輪的蓄力散熬制好了,陳江這才打包了藥并將煉藥的瓶瓶罐罐撿拾干凈。
靜坐片刻,讓心思平靜下來。
看看時間,于愷行應該等了一小會了,陳江這才向書房走去。
……
于愷行枯坐著,好生不耐煩。
前先在花廳等待,好歹還有人奉茶,現在到了書房,卻連口水都沒有。陳江不讓他的護衛跟來,他不以為意,但也沒讓護衛走遠,就站在書房外的不遠處。
現在的情況是斷臂引起陳江注意,但又不夠重視。
這種情況,于愷行倒是能理解。貿然有人送一支斷臂來,無論是誰,當然要問清楚。不過,顯然不是每個人都記得自己妹妹有何首飾的。于愷行倒是不急,陳江不記得,提醒他記得就可以的。就算提醒了他,他還是不記得,難道他能在自己說出與他妹妹陳溪相關的諸多事后一點也不信?
當然,盡管于愷行信心十足,他依然十分煩躁。
只是來書房后,引路下人便走了,他想催促卻找不到人。
……
陳江這廂的房間都是連通的,他進書房,倒是不用從院子里的門進入。所以,陳江站在與書房連通的另一側門外,有充足的時間觀察于愷行。
老實說,陳江和李懷東的約定其實不**。
贏肯定是百分之百贏。
但是既然有了爭議,于家肯定寧愿全面開戰,都不會履行賭約。如此,陳江旗幟鮮明地站在李懷東一邊,有沒有便宜占不好說,沖在最前面是必須的了。
陳江不懼開戰。
于家存有拿他的妹妹作威脅的想法,那么于家上下,便是死有余辜。不過,陳江原計劃是想等到與于家二叔見面后,確認妹妹的安全無虞。這才決定下一步的行止。
沒想到,于愷行似乎聽到什么消息,再次殺到了他的面前。
“一逼再逼,看來,于家是不想要我好過了。”
對付于家的主意已定,陳江再次將“引敵入夢”釋放在于愷行身上。
“于公子,數曰不見,別來無恙。”
在夢中,陳江大步走了出來,“這么晚了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干?”
“沒事。就是提醒你一下,不要忘了約定。”
于愷行等得太久,即便是在夢中,心情仍是不悅,他陰惻惻說道:“如果你忘記了,這截斷手應該能讓你想起來?”
“這斷手是?”陳江故意配合。
“你看看斷手拿著的玉釵,有沒有印象?你妹妹陳溪平時戴什么玉釵,你能想起來嗎?”
“我妹妹?”陳江故作驚訝。
于愷行戲謔地看著陳江,半天才道:“你妹妹沒有死。”
“什么?”
陳江一個箭步沖上去,就把于愷行提了起來,“怎么回事,你說清楚?是誰傷害了她?是不是你?”
“放下,放我下來。”
于愷行氣都喘不過來了,“不是我們傷的,不是我們。我們也是受人所托,這才知道。陳江你不要激動,我們是好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幫你打聽清楚。”
于愷行本想威脅陳江,可在怒氣沖沖的陳江面前,不由自主改了說法。
“好。我相你。”
陳江惡狠狠地說,“這件事,你最好給我個交代。”
“沒問題。”
于愷行不欲久待,當下道:“陳江你拿下金牌武徒,我們就是最好的伙伴。你可以出去打聽,有什么事,是我愷行公子辦不到的。對了,我這次來,我二叔還托我送來荒蠻護臂和豹胎生筋散。荒蠻護臂可以壓抑功力,豹胎生筋散可爆發潛能。待明**壓抑功力后,可把豹胎生筋散藏在口中,如遇戰局不順,便可消然服下。兩者相輔,就看你大展神威了。”
于愷行邊說著邊向外走。
“明天我會親自到場為你助威,你可一定不能讓我失望。”
走到書房門前,于愷行想打開門走出去,可是怎么打都打不開。
……
“不要急著走啊。”
陳江顯出一副古怪的笑,他將于愷行拉了回來,“來,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小妹,出來吧!”
隨著陳江的聲音,于愷行眼前一亮,一個眉目如畫的小姑娘從里廂走了出來。
“于公子,這就是你剛才提到的我的小妹陳溪。”
“哥哥,這個人冒充我的手臂來騙你,讓我殺了他。”
夢境中虛擬出來的陳溪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看著夢中的妹妹,陳江心下一酸。隨著夢中陳溪的話聲,她袖口一拂,無數道火球向著于愷行沖了過去。
“你……你是陳溪,你們已經相認了?”
夢中的于愷行只覺天暈地轉,陳溪和陳江不僅相認了,顯然,陳溪還成了仙師歸來。這與他所知陳溪是被仙帥救走相符,他頓時信了九成九。當然,漫天的火球向著他沖來,這也由不得他不信。
“別殺我。用舞姬的斷臂冒充您妹剝去,都是我二叔的主意。”于愷行絕望之下,所有事往外推。
“小妹等等,我還有話問他。”
陳江的話剛說完,于愷行只覺一道道火球打在自己身側,強勁的熱力將他嚇得半死。
“完了,完了,二叔這個混蛋,踢到鐵板了。”
火球的熱力散完,于愷行只覺全身都痛,**內側更是已經灼燒得一片焦黑。
“你們有什么話就問吧!不要殺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于愷行再次成為陳江印象中那一付軟泥模樣。像這樣的軟骨頭,小用手段,真不用擔心他會不老實。
“你二叔叫什么名字?”陳江當下開始細細盤問。
“于遠山。”于愷行哭喪著臉。
“什么修為?”
“應該是武師吧!好像是一階。”
“確定嗎?”陳江掃了他一眼。
“我長這么大也沒看他練過武,我也不能確定。”
“不跟你廢話了,想活命,你就一個選擇。于遠山即是首惡,當然非死不可。我們現在就去殺他。你不想死,就說下怎么進你們于家,沿途有什么守衛。說詳細點。我們可是要帶著你上路的,路上有什么不測,你先死。”
陳江在夢中糊弄半天,終于說出了拷問目的。要知道,虛擬一個大修士出來排山倒海固然很爽,但是可沒有大修士拷問守衛分布的道理,一個指頭就能抹掉于家,凡得著問這么詳細嗎?如此,虛擬出一個略有能力的小修士來卻是恰到好處。
于愷行有點猶豫。
陳江戲謔地看著他,一點不擔心他說假話。
第一次入夢是正面拷問,等會再來兩次側面的,稍印證一下就知他話里真假了。于愷于還帶了護衛來,護衛雖然武功都不弱,但他們也絕對擋不住陳江堪比先天高手的神識。
于愷行并沒有猶豫多久。
在他想來,事情既然是二叔惹出來的,自然需要二叔來承擔。如果故意給假情報,甚至沿途通風報信,一個剛入門的修士,憑他們于家倒不是不能對付,但有可能付出的代價,可是他于愷行的小命。當然,說出來的后果或很嚴重,但總是以后的事了。
當下,于愷行咽了口唾沫,“好,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