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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通幽小徑，陳江眼前豁然開朗。

沿著游廊一直向前，陳江注意到在一片桃花林里隱約有座兩層的雅致小樓。

“公子，請。”

賀伯恩微笑道：“我家老爺就在前方賞花樓，公子從左邊走，跨過木橋便到。每天這個時候，老爺都在看書。”

陳江點點頭，走到賞花樓前，在虛掩的門上敲了敲，說道：“賀老，陳江拜見。”

“陳江來了，快請進。”樓里傳來賀老爺子威嚴的聲音。

陳江的禮物都留在了門房，僅手捧著一個木盒。

“賀老爺子好。”

走了進去，陳江自將木盒在幾案上放好。環顧四周，屋內面積不大，左右都是大書柜，里面裝滿了書一直頂到二樓，轉角處樓梯鏤空，能看到二樓亦是書柜。

留空處點綴著若干件古董和字畫，數量不多，也不貴重，但是恰到好處。

賀老爺子坐在正中的沉杉木太師椅上，正在看書。

“來來，請坐。”

賀老爺子含笑放下手中的書，隨意地靠在太師椅上，與陳江寒暄片刻，才又問道：“陳江啊，你可是云山鎮的天才武者，怎么想起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恩，我來猜猜……是為了提前進武院，還是為了高級輕功訓練？”

“都不是。”

陳江淡淡一笑，將剛才放下的木盒打開，“這次來，是專門送這件東西給您。”

“哦。”

賀老爺子疑惑地嗯了一聲，輕輕掃了眼木盒里面，注意到是個人頭，他霍地一聲站了起來。

“這是？”

“這是關宇健的首級。”陳江微笑著，說出了賀老爺子的猜測。

“你剛才說要送給我？”

隱居武院的老者，此時眼睛里閃現出一代梟雄的銳利眼神。陳江對賀老爺子并非沒有提防。眾人都說他品行高潔，德高望重。但是真要給他獨領200靈石的機會，而陳江又無反抗之力，陳江就不信他會不出手？當然，在弄清楚陳江或者陳江背后的用意之前，誰也不會貿然出手。

“是的。”

“唉，這個關宇健……攪動了半個大秦，連武院都攪得不安生，卻沒曾想，他竟然栽倒在你的手里。”賀老爺子眼角跳過一絲不察覺的激動，“如果你是擔心關注的人太多，不方便領賞，交給我倒不失一個辦法。老夫縱橫江湖這么多年，解決此事的能力還是有的。”

“老爺子多慮了。”

陳江道，“這首級，晚輩也是僥幸獲得。靈石于我無用，所以特來獻給您老。”

賀老爺子面色凝重，輕撫白須道：“陳江，你可知道靈石的價值？”

“略知一二。但我也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與其要靈石，我更想要一個壯志凌云的機會。”

“哦，你說說。”

“右宜省邊境混亂，兵匪橫行，其中以穆云縣為最。我欲前往立足，整亂像，立功業。”

“男子漢生當凌云志。好，好。”

賀老爺子用力點了點頭，像是認可陳江的回答。雙目掃過陳江，向他上下打量。陳江坦然坐著，任其觀察，偶爾對視與之一笑。

“武士巔峰了，難怪你想去穆云。”

賀老爺子驚訝。到了他這把年紀，能讓他驚訝的事當真不多了。可是，陳江兩天之前明明還是武徒。闖關的時候，他有充足的時間對陳江仔細觀察，他確信自己絕不會看錯。

“吃了小培元丹，僥幸。”

陳江身上小培元丹的藥力都沒散去，要是專業丹師來看，甚至能看到毒素積累。所以陳江將一切推到小培元丹上面，雖然仍舊匪夷所思，但總算有一個解釋。

“我在穆云的職業是見習書吏，說起來都不知是干什么的？”

“你眼下修煉到了瓶頸，正是歷練的好時候。”賀老爺子哈哈笑道，“參考葉浩陽的例子，我相信你絕不會比他差的。當然了，見習書吏可不合適我們武道新星的發揮。陳江，如果你信得過老夫，那么接下來的事，老夫為你安排。”

賀老爺子說著，不理會木盒里的石灰和干涸的血跡，徑直將首級拿起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