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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炳中和關宇健入房相談,蘭姬很自然擔當起招呼的重任來。
“眾位爺,我們這新來了一班歌姬。那小曲唱得是極好,模樣兒也端正。想眾位爺都是第一次來我這作客,我就做個東道,請眾位爺潤潤眼睛……關公子和陳老爺有要緊事,我們也不叨擾他們……”
像這樣的江湖人士,蘭姬可不少見。幾句話的工夫,就把眾人招呼妥當。秋水小筑的大老板親自招呼自己,而且還一一問候,關懷倍致。眾武者受寵若驚,心里都暖洋洋的。
蘭姬注意到,眾武者的心思似乎都隨著關公子進了房,心贊關公子手下真是盡忠職守。盡忠職守的侍衛她見得多了,但一邊玩樂一邊盡忠職守的可就不多見了。
當然,蘭姬也沒忘陳炳中的吩咐。
她喚過某侍衛耳語兩句,不多時,清幽居旁邊的另一別院燈火便亮了起來,大批著裝整齊的侍衛也一隊隊入駐別院。
招呼完客人,蘭姬目光冰冷地帶著清幽居原來的幾名侍女離開了。
“她們有麻煩了。”
陳江自廂房里注視著蘭姬一行人離開,嘆了口氣。當然,現在已經顧不得憐香惜玉了。隨著人越來越多,自己怎么脫身都成了問題。而且,陳江隱藏處就在廂房左近,關宇健隨陳炳中進來后,他有很大可能被發現。
想現在,陳江的輕功或許勝過關宇健不少,但正面戰斗卻十分危險。沒錯,高超的戰技是可以越級挑戰,但2級挑戰6級,委實差得太遠,沒有取巧的話,勝率太低太低。
陳江行蹤一旦被發現,以關宇健恨陳江入骨,陳江絕計討不了好。
陳江尋思的工夫,陳炳中二人已經在廂房里坐了下來。講老實話,他們兩人說些什么,陳江雖然好奇,但卻沒想偷聽。當然,聽到也就聽到了。
“為什么不救崔老四?”關宇健不等坐穩,急不可耐問了起來。
“將死之人,誰也救不了他。”陳炳中搖頭說道。
“為什么一定要他死,為什么?你知不知道,外面一半的人是他的嫡系,他的親兄弟也在里面。你要我怎么跟他們講,講你救不了他。”關宇健拿起幾案上的文玩玉如意,用力握在手里。他越說越激動,但仍保持著克制,聲音壓得很低。
“為什么?”
陳炳中眉頭微皺,劈頭蓋臉就數落起來,“你說為什么?就因為你惹到的是陳江。真不清楚你,隨便找個替罪羊,竟然就找出一個武徒階的輕功高手。人家拿了財物,跑出去藏起來,什么痕跡都沒有。你兩手空空,反而還留下足跡。我說,你自己小心點吧!就是這個足跡,趙家有人懷疑到你了。你關心別人之前先考慮自己吧!李博和岑洪知道太多,必須死。如果你沒有機會下手,就把他們派出去,再通知我。”
“我沒想過……會死那么多人。”關宇健的神色極暗淡。
“我也不想。要怪,就怪趙三權!那個貪得無厭的家伙,死了還連累那么多人!”陳炳中嘆了口氣,“訓練營你也不要待了!過來幫我。進武院的事,由我再安排。玉峰山莊現在人心浮動,我打算進行一輪清洗。像外面那些人,你看看他們看我是什么表情,干他娘的,一個也不能留。”
關宇健沉吟良久。
陳炳中也不催促,饒有興趣把玩著古董架上的一尊玉馬,眼角余光偶爾看向關宇健。
“我只想知道,崔老四假扮趙三權隨從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說出去的?”關宇健一番心理斗爭后,話題卻再次回到崔老四身上。
“沒錯。”
陳炳中一怔,想了想認真道,“但是除非必要,我從不胡亂犧牲兄弟。你想要我救他的話不要講了,殺他的人就是我派去的。”
“你?”
關宇健面色古怪,緊握在手中的玉如意啪一聲斷成兩截。
“沒錯,是我。而且我用定星盤標記下了他的行蹤,他就算逃進綠霧森林,他也必死無疑。”陳炳中笑了起來,嘴角帶著陰險,“我要殺的人,誰也跑不掉。”
“如果崔老四死了,事情是不是就到此為止?”
“你是想幫于家求情么?”
陳炳中皺著眉,疑惑道,“陷害于家,不是我的本意。但誰叫崔老四是于家出來的人,沒辦法,陷害的事必須按計劃進行。不是為別的,是為了不引起武院懷疑,保護玉峰山莊。”
“好吧!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外面的人,我會安撫。”
關宇健說著,把斷成兩截的玉如意隨手一丟,“去玉峰山莊的事,我考慮一下。”恍若無事的話音未落,關宇健抽出一把短劍,驟然向著陳炳中攢刺。
……
就在關宇健站起身來的時候,陳炳中的天機鳥已經吱吱叫開了。
天機鳥的示警,讓陳江出了身冷汗。
還好,這時關宇健恰時出手了。不然,陳江差點兒都沖出去了。
“丫丫呸的。原來不是對我示警。咦,他們兩人看上去挺熟,怎么突然打起來?”陳江好奇地注目著,運起輕功,將自己藏得更隱蔽。要知道,武者打斗起來,對氣機的感應和平常是不同的。陳江寧愿憑白消耗內力,也不愿陷入無妄之災。
就在天機鳥示警之時,陳炳中臉色一變,但同時也做好了應對。
等到關宇健出手,陳炳中已經偏開。緊接著,陳炳中一張紙符輕飄飄射出,隨即一道黃色人影毫無預兆地從地面彈起,硬生生把關宇健擋了下來。變故突生,關宇健反應極快,變步急退的同時一臉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