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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賀子安的名字,封永德略帶不滿道你這當姑姑的,怎么疼侄子都超過兒子了?瞧瞧子安今兒個對你的態度,這些年你算白疼他了。
子安是我親弟弟的兒子,我憑什么不疼?
賀菀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而后竟懊惱道還有,我怎么不疼兒子了?兒子女兒不都是我親手拉扯大的?你管過嗎?
好了好了,都疼行了吧!已經都兩點了,咱們趕緊睡吧!明兒個別在提拆臺子的事了,行嗎?
直到兩人熄燈入睡,蘇陌才潛入房間,并花費了幾個夢幻幣,在兩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收集到賀菀的血液。
比起收集血液,賀菀口中的戲臺子更讓蘇陌在意。
心中留個疑影,蘇陌把賀菀一家子包括三歲小孫在內,所有人血液樣本皆收集完后,便趕往賀陽暉一家住的南院。
路上,蘇陌一直思索著賀菀的話。
賀菀提到的亮亮蘇陌是知道的,他是賀菀的第一個兒子,只可惜五歲那年便生病去世了。
從賀菀只言片語來看,亮亮的死似乎也值得推敲啊
蘇陌之所以在意這個,概因亮亮死亡時間不多不少,剛巧三十年!
亮亮的死與賀萬里之間,是不是也存在著某種關聯?
七轉八彎,蘇陌來到賀陽暉一家住的院子。
剛進院子,耳邊便傳來陣陣若有似無、似悲似嗔的聲音;
那聲音極低,聽起來像在唱歌,又帶著若有似無的戲腔。順著聲音來源處望去,蘇陌目光變得犀利那是賀子安的房間;
不再遲疑,蘇陌直奔賀子安房間而去
意外的是,蘇陌撲了個空;
房間里沒人;
不僅沒人,就連那若有似無的嗔吟聲,靠近房間后也消失了。
比起其他人,賀子安的血才是重中之重,如果今晚沒得到,他們行動已經算失敗了。
眉頭微皺,蘇陌在賀子安房間仔細搜索起來,最終除了在床上找到幾根頭發外,再無其他任何發現。
深更半夜的,賀子安會去哪兒呢?
聯想起賀菀的話,蘇陌決定去后院的戲臺子探一探。
賀家雖是老宅,卻是在民國建成的;四川不似民國時期的四九城,戲劇并非多么流行,賀少泉為什么偏偏要在宅子里搭建一座戲臺子呢?
且聽賀菀的意思,賀萬里死前似乎很在意這個臺子。賀少泉愛看戲便罷了,難道賀萬里也喜歡?賀子安又為何不允許拆?僅僅因為孝順?
帶著這些疑問,蘇陌潛入后院。
剛到后院,他便感到一股詭異不對,是陰冷的氣息!
這股氣息蘇陌很熟悉賀蓓。
賀蓓離開梅玲后,竟然逃到了這里!
蘇陌對鬼魂不慎了解,但他并不認為所有人死后,都能變成厲鬼。若真如此,他們這個世界早亂套了。
賀蓓死的慘嗎?
或許吧,但她死的并不冤,至少蘇陌這么認為;
賀蓓死后化作厲鬼已屬罕見,化成鬼之后,竟然還能逗留陽間六十多年而不滅,這里面怎么可能沒問題?
因為賀蓓的怨恨緣故,蘇陌能從賀蓓身上察覺到顯而易見的怨氣。也正因賀蓓的怨恨存在,只要賀蓓出現,蘇陌皆能第一時間找到她。
比如現在,哪怕賀蓓藏起來了,蘇陌仍知她就在后院里;
賀蓓的怨恨是因蘇陌在劇本中接連殺她兩次而得來的,但真實世界的賀蓓,則是被譚樂殺掉的。從譚樂日記中,賀蓓明顯有虐待過這個繼生弟弟。所以,賀蓓死的不算冤,更沒什么理由化作厲鬼。
更重要的是,賀蓓身上的怨氣只針對蘇陌。但從怨魂而言,她并非什么厲鬼,也沒多強大,能聚而不散六十載,簡直不可思議。
至于梅玲嘛,似乎與賀蓓達成了某種交易
隨意掃了一圈,沒有找到賀蓓鬼影后,蘇陌便不在管她,邁開步子朝著后院最深處戲臺走去。
越接近戲臺,蘇陌臉上表情越嚴肅在賀子安房間聽到的聲音又出現了。
這次蘇陌聽的很清楚,是戲劇,而且還是昆曲!
蘇陌依稀覺得唱段選自湯顯祖的《牡丹亭》,但具體是哪一段卻聽不出來。因為,耳邊傳來的昆曲只有背景音樂,卻無人吟唱。
距離戲臺尚有百步之遙,蘇陌駐足不前;
他看到了一團火;
有人在臺子上面燒紙錢!
這時候燒紙錢,祭拜的顯然是賀萬里。只是,哪個人這么大膽,敢深更半夜跑到荒無人煙的戲臺子上祭奠?
蘇陌很想繼續深入,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能再走了。
在前進哪怕一步,都會遇到危險!
嗚嗚嗚咿呀
耳畔傳來若有似無的嗚咽聲,配合悲涼的昆曲,竟透著一股了無生趣的寂寥之感。
明明在哭,哭聲卻抑揚頓挫,似是吟唱似是嬌嗔。
左手微張,蘇陌手中多出一把小小的桃木劍;
桃木劍出現剎那,周圍刮起陣陣旋風,嗚咽抽泣聲戛然而止!
眉頭一皺,蘇陌把小劍收起來;
過了一會兒,嗚咽聲再次傳來,戲臺子上的明火更亮了。與此同時,蘇陌鼻間聞到淡淡紙錢味兒。
找個角落藏好,蘇陌手中出現一只小麻雀;
小麻雀既不吵也不鬧非常聽話,蘇陌下了個指令,小麻雀忽閃著翅膀朝著戲臺子飛去
與此同時,透過女巫的水晶球,蘇陌終于看清戲臺子上到底是什么東西了!
是東西,不是人;
或者說,不是正常人那是一個紙人。
紙人做的異常逼真,他的臉上涂紅墨綠、身上濃墨重彩,在明晃晃的火光下,顯得異常滲人;
然而,蘇陌卻不覺得恐怖。
櫻桃口、杏花面,原是濃妝艷抹,卻遮不住眉間哀怨;
紙人是男子,也是戲子;
紙人在燒紙;
它在祭奠死去的人;
蘇陌第一反應卻是,不怕把自己點著嗎?
似乎應了這句話,一陣微風襲來,一顆火星蹦到紙人身上。
紙人一聲尖叫,倉促起身。
這時候,旁邊冒出一個男子;
男子一把拽過紙人,打掉火星的同時,惱怒道忘了嗎?你不能靠近火!
明明在發怒,但男人聲音里卻透著顯而易見的深情與心疼。
紙人咿呀一聲,撲到男人懷里,哽咽道都怪我不好,萬里本不該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