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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的說道。“我最近要去西姜，宮里的事還要勞煩皇叔了。”

“不要客氣，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只是因為是職責嗎？”夏長軒含著笑反問道。

“你是要試探什么？”夏轅瑾也笑，不過笑的更加從容不怕。

“沒有，只不過想和皇叔聯手罷了。如果皇叔對那個小廢物沒好感我也不會提及此事，業蓮教的那個也不是一般人。最近邊塞動蕩，我也不能一直在宮里看著她，就只能托付給皇叔了。”夏長軒心有不甘卻不得不開口道。他這一離開京城，別說夏轅瑾他防備不住，連業蓮教那人他也難說不被他鉆了空子。與其他走后讓夏轅瑾趁虛而入，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跟他聯手防住宮外的人。況且他要是跟夏轅瑾有所爭執，必然會引發的前朝大亂。為了兒女私情讓江山動蕩......別說他不愿意，怕是長歡也不同意。

兩人達成協議后并肩進了營帳，長歡正勉強的吃著面前有些難以下咽的營飯。看著兩人一起進來趕緊站起來打招呼。“皇叔，皇兄。”

這兩人平時關系也沒見多好，如今這一起走進來的樣子，本能的讓長歡覺得有些奇怪。她一直都覺得三人的平衡是大夏能長治久安的根本保障，要不是夏長軒喜歡自己喜歡的死去活來的，看到這個樣子她都要覺得他們倆要聯手謀反了。

“陛下好像一直很怕我？”夏轅瑾含笑問道，永遠都是他慣有的心平氣和的樣子。

“沒有沒有，我是尊敬，尊敬皇叔。”長歡搖了搖頭，有些畏懼的答道。

“是嗎，我一直想問，陛下那么怕我，是怕我，弒君嗎？”弒君兩個字一出，長歡心下一沉想起了她不愿意回憶的事情。

第三十七章

長歡小時候雖說一直長在宮里，但跟先帝一年也見不到幾次。也就是每年除夕、中秋，先帝不得不出現大宴群臣的時候，長歡當個陪襯坐在先帝旁邊。

可長歡十四歲那年，先帝突然派人招長歡到他的丹房里。長歡第一次戰戰兢兢的走進了終年煙火繚繞的丹房。那時候的先帝，因為終年求仙沒有結果，整個人越發的暴躁，帶著一種讓人心驚的暴虐。

“父皇。”長歡低著頭請安道。

哐當，一把匕首扔在長歡身前，嚇得長歡身子一軟。然后先帝身邊一個穿的奇奇怪怪的人將一個金碗放在長歡旁邊。

“殿下，陛下的修行遇到了瓶頸，勝敗在此一舉，如今正是您盡孝的時候了。”那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長歡不知其意，有些害怕的看著先帝。

“自己割開手臂，放上一碗血就走吧。”上位上的皇帝冷颼颼的開口道。他最近修行總是不見長進，身邊的方士建議他每日飲上一碗少年的血，增加身體內的陽氣或許有效。皇宮里的少年，除了小太監就是長歡這個假兒子了。太監身體殘缺，先帝怕會影響效果，于是就選擇了長歡這個假兒子。

長歡也不能告訴他自己其實是個女的，喝再多自己的血也沒有用，只能每天下午準時去丹房里放碗血給先帝。不敢告訴皇后怕她跟著徒增傷心，每天咬著牙抖著手自己割破手臂，然后回到寢殿又痛又委屈，抱著珊瑚直哭。

當時長歡氣走了老太傅，端王才名遠播風頭正勁，先帝不愿意給端王有實權的官職，又不想別人議論自己小肚雞腸。就讓他做了太子太傅這么個名聲好聽但沒什么實權的官位，教長歡讀書。

老太傅當年授課的內容完全是按照夏長軒的程度來的，長歡每次都聽得昏昏欲睡。端王講的內容比老太傅淺顯不少，風格也更加輕松有趣，長歡很能學的進去。端王在生活上對長歡也很是照顧，經常會從宮外帶來小點心和新鮮玩意兒，還帶長歡去放風箏，是長歡十幾年遇到的第一個既能教導自己又會縱容自己的男性長輩。要說夏長軒曾經是長歡最親密的小伙伴，那夏轅瑾以前就是長歡最依戀崇敬的長輩了。

后來，長歡持續的反常讓夏轅瑾心生疑惑，又騙又哄下的長歡說出了原委。長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在先帝那兒受的委屈，夏轅瑾皺緊了眉頭好聲安慰了長歡，第二天在上課時帶了一顆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