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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只能約束族人,不給兩位王爺一點借著崔家攻訐陛下的機會。這種擔心牽掛卻毫無辦法的無力感折磨了他二十年,再看看眼前成婚四十來年像是從來沒有了解過的結(jié)發(fā)妻子......
“當年你跟我說思念女兒心中后悔,說想再要個女兒把錦繡找回來,現(xiàn)在呢?你千嬌萬寵的將鸞兒養(yǎng)大,那樣做彌補你對錦繡的愧疚了,你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心里可有一點點還記得,誰才是你最愧疚的女兒?”
崔文海說罷甩袖離去,徒留楊氏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第二十一章
宮里,夏長軒已經(jīng)走了幾日。這幾天長歡整個人都有懨懨的,連胃口都差了不少。珊瑚急得不行,只能讓御膳房的人變著法子的做小點心哄著她多吃點。
長歡坐在御案前看著盤子里精致的糕點,想到夏長軒在邊疆肯定吃不到這么精細的食物。晚上坐在塌邊,看著玉碗里的燕窩,又想著夏長軒在浴血沙場,自己終日食著百姓供奉卻一事無成。
哎,自己可能是最沒存在感的皇帝了。先帝那樣的至少還有人罵,自己這樣的以后都不會有人想起吧......長歡睡前看著手中的玉佩迷迷糊糊的想到。
等長歡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雪白,而不是熟悉的明黃色床幔。長歡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床邊飄著的白色床幔和身下雖然奢華但比自己的龍榻差遠了的大床都昭示著自己已經(jīng)不在宮里,或者至少不在自己的寢殿了。
長歡用指甲在掌心上按了一下,痛感雖然微弱但不容忽視,看來不是做夢。撩起眼前的帷幔小心翼翼的向外打量,空蕩蕩的房子里沒有一個人。不僅沒有人,除了她身下的這張床以外竟然什么都沒有。
略有些詭異的場景讓長歡心跳如鼓,自己是被劫持綁架了?難道是西姜人干的?
長歡赤著腳踩在地上,走到窗邊,小心翼翼的打開窗戶盡量不弄出聲響。
“陛下醒了?”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嚇得長歡小腿一軟。
長歡順著聲音轉(zhuǎn)頭看去,原來這屋里還有一個人,不過是因為他站在床頭的床幔外所以一直沒有被發(fā)現(xiàn)。
“董御醫(yī)?”看清那人的面貌長歡很是驚訝,眉頭微微蹙起,努力回憶著這些天他在自己面前的一言一行。“你是西姜人?”
“陛下怎么這么想?”
“要不你綁架我干什么?”長歡理所當然的說道。
董御醫(yī)挑眉一笑,是長歡最熟悉的那種和他極為不搭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笑,長歡微微皺了皺眉。
“陛下好像,特別不喜歡我笑?”
“你笑起來,讓我感覺你頭上套了張假臉一樣。”
董御醫(yī)微微有些驚訝的看著她,“陛下真是英明。”
抬手一揮,一層面皮一樣的東西從臉上摘下,露出和之前老實端方的樣子完全不同的長相:狹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雌雄難辨的俊俏面龐,還有和他的笑十分匹配地邪魅的氣質(zhì)。
“你是誰?”長歡戒備的問道。這么一個易容改貌處心積慮待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下,業(yè)蓮教君玠。”
“唔,”長歡摸了摸下巴,“沒聽說過。”
長歡這話說的半真半假,雖然君玠這個名字她確實沒聽過。但業(yè)蓮教卻并不陌生。
一個國家,有朝堂就免不了有江湖。和一般門派受到朝廷的約束戒備不同,業(yè)蓮教是先帝親手扶植起來的門派。當年業(yè)蓮教教主不知向先帝進獻了什么修煉法寶,引得先帝龍心大悅,甚為寵信。使得業(yè)蓮教從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教派迅速發(fā)展成占據(jù)半壁江湖的大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