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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病房門被從外推開。
顧君遙本能的抽回手,蘇杭心里一空,有些不是滋味。
對于寧棠的出現,顧君遙不可謂不吃驚:你怎么會來這里?
寧棠沒回答,看向了蘇杭。
跟上來的周末先回手關門,然后笑呵呵的說:聽外面的護士說在這里看見了顧君遙和蘇杭,我和小棠都嚇了一跳,還以為顧大少爺怎么著了,這不,趕緊過來看看么!
蘇杭笑顏如皎月:君遙沒事,是我犯胃病,在慶功宴上疼的死去活來,多虧君遙送我來醫院。
寧棠素凈的眸光掠過蘇杭堪比煙花般絢爛的笑顏,不冷不熱的問道:蘇先生的助理呢?
一個感冒休假,一個回老家探親,就我自己。蘇杭懷著感激的心情仰頭看著顧君遙,多虧了君遙,不然我真的不知該怎么辦了。
周末左看看右看看,機智如他,打從一進這間屋子就隱隱覺察出氣氛不對,天才歌手蘇杭和金牌經紀人寧棠,明明面帶微笑的做著很正常的交談,可周末卻感覺怪怪的。
可能是先入為主吧,他看蘇杭的神態和說出的話,總覺得茶味十足,簡直提神醒腦。
什么叫不知該怎么辦?打電話給工作室的人,讓他們來接自己,然后叫私人醫生團唄,干嘛把自己說成一副很無助的小公舉模樣。
周末在心里狂翻白眼,表面上維持他英姿颯爽的精英風度。萬千少女風靡的國民男神蘇杭,也談不上幻想破滅,反正娛樂圈表里不一賣人設的比比皆是,周末早見怪不怪了。
寧棠目光內斂,神態自若道:蘇先生是公眾人物,再小心翼翼也會被人看穿,來時我知會了醫院的安保人員,大概率不會發生粉絲圍堵醫院,媒體沖進病房的情況。
蘇杭面上和風細雨的笑容僵了僵,許久才不自然的笑道:不愧是君遙的經紀人,真是可靠。
寧棠淡淡掃視顧君遙一眼:二位慢聊吧,等蘇先生輸完液,你不妨送他回家。
寧棠說完就走,顧君遙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跟進兩步,在房門口攔住人:寧棠,我
周末不明白這又是搞得哪出。
顧君遙欲言又止,他本能的想解釋什么,但轉念一想,自己和蘇杭清清白白的,何必畫蛇添足欲蓋彌彰?于是到了嘴邊的話又原封不動咽了回去,他望著寧棠有些蒼白的臉色,心里不太落忍,順著寧棠細白的脖頸看向他單薄的身體,仿佛才想起來似的問道:你是來醫院復診的嗎?
顧君遙急切道:傷口怎么
好了。寧棠冷聲打斷他的話,機械式的重復道:早就好了。
寧棠不再理會顧君遙,快步走出了醫院。
周末在后面緊趕慢趕,氣喘吁吁道:我說你丫跟顧少爺鬧別扭,也別拿自己的身體出氣啊,來都來了,趕緊掛個號看看吧!
寧棠風一般的坐上駕駛座,系安全帶,鳩占鵲巢一氣呵成:上來嗎?
周末想說這是他的寶貝法拉利,默默坐上副駕駛,安全帶還沒系好,寧棠就突然發動車子狠踩油門,紅色的法拉利猶如一道血箭穿越在空無一人的環形街道。
周末當場血壓飆升,腳底發涼,大呼臥槽,眼瞅著寧棠仗著凌晨街上人少狂飆五公里,周末臉色煞白,氣喘如牛:棠啊,你要冷靜啊我的棠!別跟自己過不去,行車不規范,親人兩行淚啊!你要實在憋得慌,你就打我幾拳出氣吧!
閃爍的霓虹燈映在寧棠澄澈的眼底,幻著爍亮迷人的流光溢彩。車速逐漸慢了下來,寧棠低頭看腕表的同時,用余光瞥了眼哭爹喊娘的周末,溫聲笑道:你當我飆車出氣呢?
周末滿頭冒汗:不然勒?
寧棠:去滬市的航班還有一個小時就起飛了。
周末:
這不是重點。周末雙臂環胸,盛氣凌人道,反正開快車就是不對!
寧棠并沒有為此事展開深刻檢討,他目光幽幽的望著前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撐著車窗邊沿。周末再度老媽子上身,正要針對寧棠單手方向盤太危險作出慘絕人寰的叨逼叨,寧棠忽然語氣平淡的道:周末,有件事兒想跟你說。
周末:什么?
細雨打濕了車窗,望著擺動的雨刮器,寧棠無比平靜的說道:我決定辭去顧君遙經紀人的工作。
第5章
恰逢凌晨,路上本就車少,通往機場的路更是暢通無阻。
透過瀟瀟雨幕,依稀可見推著三輪車出早餐攤的老兩口,他們將攤子支起來,在棚頂蓋上遮風擋雨的塑料布,又打開煤氣預熱,將鍋燒起來,順便把青菜火腿腸之類的擺盤碼放好。忙活完這些,老大爺的身上已經半濕了,老太太趕緊用毛巾幫老伴兒擦頭,完事了才拿出雞蛋灌餅的牌子掛在攤位前。
看著加一個雞蛋一元錢的字標,寧棠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餓了。
與正在計劃早餐吃什么的寧棠截然不同的,是坐在副駕駛全身僵硬,一動不動足足保持了半分鐘的周末。
半分鐘后,周末才像觸電了似的詐尸而起:怎,怎么個意思?
寧棠目光炯炯的望著滋滋冒油的鐵板,以及那被煎的外表焦黃的火腿腸:就是我不想再負責他了,周末你說早飯是吃雞蛋灌餅好還是打鹵面好?
周末一臉日了動物園的表情。
寧棠,醒醒。周末大吼道,你是餓糊涂了嗎?
寧棠靠邊停車,問老夫妻買了兩個雞蛋灌餅,都加腸加蛋了,遞給周末一份道:趁熱吃,聞著挺香的。
看著熱氣騰騰的雞蛋灌餅,周末又想日動物園了。
寧棠知道周末在想什么,平淡的說道:我不是頭腦發熱沖動行事,更不是開玩笑,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下的決定。
周末當然知道!
寧棠就是個說一不二、一旦下了決定拼死也要完成,見了棺材都不落淚的性子。所以他周媽媽才犯愁,愁死了!
我不同意!周末氣的大叫,雖然他知道自己沒資格說這話,顧君遙的事業能有今天,五成功勞是你的,你辛苦了這么多年為啥啊?好不容易顧君遙要獲封影帝了,你也能成為金牌經紀人了,日后升職加薪年入百萬成為金沙娛樂大股東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為啥這時候放棄?那么大一棵搖錢樹,你就要拱手讓人?憑什么!
寧棠笑了笑,道:顧君遙和金沙的合約年底到期,到時他肯定自立門戶,成立個人工作室。
那又怎樣?周末不解,憑你和他的關系,他就算跑到地球另一半去討生活,也肯定帶著你啊!他成立工作室,還得聘請你做他經紀人啊!
周末說完猛然一愣:難道你跟他,有矛盾?
寧棠勉強笑了下:有點兒。
周末是寧棠的朋友,自然胳膊肘往里拐,寧棠性格溫潤待人謙和,心地軟,重情義,對葉卓樂那小作精無限包容跟親弟弟似的,對自己這個朋友也絕對夠意思,所以錯的絕逼是別人。
于是周末想都不想:顧君遙對不起你?
寧棠清潤的目光靜靜地流轉著。
我知道了!周末一拍大腿,是顧君遙仗著顧家二少爺的身份跟你擺譜,耍大牌是不是?
寧棠愣了愣。
周末氣勢洶洶道:一定是這樣!媽的,這事兒哥有經驗,現實版農夫與蛇,哥早就經歷過了,還他媽不止一個!當初公司新簽了個科班畢業的小鮮果,把她分到我名下,讓我帶她,結果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了,她紅了,火了,成向晨娛樂臺柱了,結果呢?翻臉不認人,各種跟我擺譜,公然給我甩臉子,最后離家出走一刀兩斷,忘恩負義白眼狼,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