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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那邊的事情如何了?都辦妥了嗎?
辦妥了,剛才北城王府傳來消息,王妃難產而亡,留下了一個未足月的小郡主。
郡主啊,那就留下吧,不過嬌嬌這事情實在太過了,竟然自作主張退了宋家的婚事,還搭上了北陳王,女孩子頭發長見識短,竟然以為北陳王府比宋家更好,哎,庶出就是庶出,比不得她兩個姐姐聰明。
您說的是,只不過這種事講究的就是緣分,北陳王愿意為了娶咱們小姐放棄發妻,也說明他是向著您的,以后肯定會好好善待三小姐的。
徐首輔沒有被這種安慰安撫道,他不喜歡有人違逆他的決定,這件事如果不是徐嬌先斬后奏,等他們發現的事情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他定然是不會同意的。
好在宋家還算好說話,愿意瞞下退親一事,否則徐嬌的名聲被毀,未必能如愿嫁入北陳王府。
大人,您還是多休息吧,三小姐的事情由府里辦妥就是了,事已至此,也生不出波瀾來。
她膽子這么大,誰知道還會做出什么事來,孽障!定親前不許她出院子一步!
是!
沈嘉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宋秉洋已經準備啟程去西北了,為了避免尷尬,他還是隱瞞了這件事,不過心里對徐家那位三小姐的眼光實在無法理解,大好的未婚男兒,還如此英俊,怎么就偏偏選了那個不著調的北陳王呢?
下衙的路上,沈嘉在馬車里看公文,聽到外頭有打鬧的聲音,便隨口問了句:怎么回事?
何彥下車去看了眼,然后急忙忙跑回來,老爺,是陳家那位少爺挨揍啦,我瞧著腿都被打斷了。
聽到是陳金貴,沈嘉眉頭微微一皺,他不是被陳大人禁足了嗎?偷跑出來的?他原本不想管這事,陳金貴挨打肯定是又做了什么不著調的事情,他又不是陳家人,懶得替他家教育孩子。
結果何彥說:不是,我瞧著對方像是北陳王府的家奴,上午我就聽說北陳王妃難產而亡了,那位王妃不就是陳家人嗎?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難產而亡為何會鬧起來?
不知。
順天府的人來了沒有?
何彥掃了一圈,看到遠遠的有衙役站著卻不敢靠近,就知道這些捧高踩低的東西是不敢管王府的事情了。
沈嘉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讓潘辰去拉架,先去問清楚原由,若是他咎由自取就別管了。
等過了一會兒,潘辰拎著一名小廝走過來,那邊還有幾名陳家家仆抬著哀嚎的陳金貴快速離去,顯然是急著去就醫的。
大人,這是陳家的家仆,他說陳少爺今日一早就闖入了王府想要見一見逝去的小姑,結果王府不讓見,說是已經定棺了,陳少爺覺得事情不對,就鬧起來,然后就被丟出來了。
定棺?不是才剛
是的,說是慈云庵的師太看過,王妃不舍小郡主,怕是想帶小郡主一起走,王府不得已才如此早定棺,也會早日下葬。
沈嘉無語,這是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心里有鬼是嗎?嘖,真給皇家丟臉。
大人,這事情咱們管嗎?
當然不管,與我們何干,走吧,派個人去給陳大人送信便是。
沈嘉事后才聽人說,陳勉當天就帶著家仆打手沖進了北陳王府,他可是工部尚書,不是陳金貴那樣沒有官身的老百姓,王府的侍衛再兇惡也不敢對他下手。
據說他去的時候靈堂里空蕩蕩的,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只有一群和尚在超度亡魂。
陳勉讓人找來了妹妹的貼身丫鬟,發現她最貼心的四個大丫鬟竟然全都死了,剩下的也只知道王妃不小心摔了一跤早產,結果難產而亡,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這種事情要說里面沒鬼誰信呢?陳勉當即就穿著官服到宮里告狀去了,一頓哭訴,皇上最后令大理寺接了此案。
這種事本來不好查,可是不知誰泄露了徐首輔家的三小姐與北陳王有私情的事情,哪怕沒有證據,民間也早就認定了是奸夫淫婦齊齊害死了原配,一時間,連徐首輔的名聲都被連累了。
徐首輔直接被氣病了,太醫一個接一個的上門診斷,藥方一張一張的開出來,可是人卻不見好轉。
沈嘉與工部其他官員還上門探望過,陳勉是不好去的,徐家的孫女間接害死了他的妹妹,這個仇在他這一輩是不可能化解了,也因此,徐首輔派系的人被陳勉以各種罪名擼下去了好幾個。
沈嘉私下對趙璋說:老實人發起狠來才是最可怕的。
陳勉平日老實憨厚,為人真誠,真觸碰了他的逆鱗,后果也是很嚴重的。
北區建好那日,趙璋在夜里偷偷去看過,沒帶沈嘉,獨自走在剛鋪好的道路上,然后看到幾名夜巡的百姓提著竹簍邊走邊撿垃圾,看到路上不平整的地方竟然還會跪下來一點一點地調理平整。
趙璋走過去,蹲下來與他們一起將路上的一個坑填滿,邊動邊問:你們為何要在夜里撿垃圾?
那幾人抬頭,看到趙璋這位俊美貴公子,嚇得后退幾步,問:這位公子是迷路了嗎?這里是城北,您要出去只要沿著這條大馬路一直往前走就好了。
趙璋點點頭,是,夜里無聊隨便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這里來了,這里是城北?似乎與我以前看過的不太一樣。
說起這個,幾人一人一句開始給趙璋介紹起來,何止是不太一樣,簡直是大變樣,您肯定不知道,三個月前這里還不是這樣的。
這多虧了工部的沈大人啊,誰能想到我們這些平民百姓還能建出如此恢弘的建筑群來,連官老爺都夸贊我們呢。
可不是,再過幾日我們就能搬進新宅子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好看的宅子呢,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讓自家婆娘住上新房,我真是老漢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趙璋便問:新房好看嗎?我聽說建的極其簡單丑陋,而且還是租給你們的,每個月得付房租,這樣也甘愿?
聽他如此說,幾個人都不高興了,怒視著他問:公子,你到底是來干嘛的?你可別亂說,房子是官府建的,我們沒出一文錢,建好了租給我們是應該的,何況沈大人說了,只要我們租滿十年,這房子就送給我們了,這十年里,房租實在付不起還可以欠著。
可不是,官府可厚道了,一年才一兩銀的房租,您去外頭打聽打聽,就是一間柴房一個月也不止這個數,說是租,其實與送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