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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我可乖了,每天寅時就起來跟著庭哥哥去上課,那些老夫子一大早就開始掉書呆子,可無聊了。
庭哥哥?趙庭?沈父之前沒問過宇哥兒在宮里過的如何,他只當沈嘉為了保護孩子送孩子進宮住幾天,完全不知道他是和趙庭一起。
這么說來,那趙庭的身份不過姓趙,是皇親國戚也不奇怪。
是啊,庭哥哥在宮里是第二大的呢,除了皇上所有人都聽他的,可威風了,一個人住一座宮殿,比咱們家還大,伺候的下人也比家里多,可是他說,還是在我們家更好玩。宇哥兒邊說邊比劃,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沈嘉和母親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透著無奈,看來今天趙璋的身份是保不住了。
沈父又不傻,在長安住了這么久當然知道宮里有兩位主子,一個皇帝,一個是剛被冊封為太子的睿親王。
趙庭是是太子?沈父震驚地問,那那他叔叔是啊,他怎么忘了,太子就是皇上的侄兒,可不就是叔侄關系么,他竟然這么久才知道。
目光落到沈嘉身上,對方朝他討好地笑笑,是啊,爹爹,皇上和太子以前都是微服出巡,沒敢隨意透露他們的真實身份,而且怕說了大家不自在。
沈父又去看自家妻子,問:你早就知道了?
咳,也不是很早。
他看向家里的其他人,兒媳婦就不用問了,本來就是從宮里出來的,難怪每回趙璋叔侄來家里的時候,兒媳婦基本都避而不見的,開始他只當是男女大防所限。
除了沈父,沈芃也一臉震驚,她也是才知道經常到家里的那對趙家叔侄竟然就是當今皇上和太子,難怪,難怪沈嘉的官運亨通,升遷的速度拍馬都比不上,原來他們沈家竟然有如此強硬的靠山。
沈父想起沈嘉和趙璋的關系,臉色驀地一變,指著他說:你,跟我來書房!
沈嘉在沈母同情的目光下跟過去,等書房門一關,沈父便抄起雞毛撣子指著他,混賬東西!跪下!
沈嘉跪的毫不猶豫,聽沈父在那念叨:你這混賬東西,瞞著我也就罷了,竟然連這種人都敢找人,你是瘋了還是傻了?那是皇上啊!他身份何等尊貴,能跟你白頭偕老還是能跟你百年好合?你怎么就敢如此胡來?這事情萬一泄露出去,你如何面對天下人?如何面對史官,這是要遺臭萬年的!
沈父說完舉起雞毛撣子就往沈嘉身上打,第一下打到了肩膀上,沈嘉慘叫一聲,捂著肩膀顫抖了一下,一臉忍痛的表情,連汗都滴下來了。
沈父動作一頓,想起他身上還有傷,剛才那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到傷口上了,心里后悔的很,卻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只好丟開雞毛撣子,咳咳,起來吧,看在你還有傷的份上這頓打先給你記在賬上,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你們二人到底是如何想的,不管怎樣,你總要讓我們有個準備,將來就算在長安待不下去了,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撤離。
沈嘉坐在地上,慢慢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他不知道這段感情能堅持多久,不知道能否承受得起世人的唾棄,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承擔遺臭萬年,但至少和趙璋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是不后悔的。
沈父聽完就趕他出去,自己獨坐在書房里想了許久,第二天一早,他就派了家里的幾名管事回蜀州,讓他們以修繕宗祠的名義回去將老宅重新修一修,賣出去的田地也買回來,再置辦一些商鋪田產,甚至讓他們在老宅里埋了一箱金銀,就算將來落魄了,還能有個退路。
沈嘉知道后只當不知道,他沒告訴沈父,真到了萬劫不復的那一天,別說是保寧府的老宅了,就是與他親近的族人恐怕也保不住,但他不會讓事情走到那一步的。
他也有準備后路,但不是保寧府,而是在大晉以外,當初他組建商隊的時候就帶著這樣的念頭了,無用最好,如果真到了在大晉待不下去的地步,他會帶著家人離開這里,不管是去西域還是去海外,總會有他們找不到的地方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嫁妝風波(上)
查到什么了?徐首輔趴在塌上閉著眼睛,兩名侍女正在給他全身做按摩。
祖父,是我。徐柏宴走到他身旁,疑惑地問:祖父在等人嗎?
徐首輔撩起眼皮瞥了長孫一眼,又閉上眼睛說:是小宴啊,我還以為是童游回來了。
柏宴知道,童游是他祖父身邊管著情報網的人,能讓他出動查的消息肯定是什么大消息。
祖父最近遇到麻煩了嗎?柏宴回想了一下,沒聽說最近朝廷遇到什么大事了啊。
倒是長公主要嫁去瓦刺的消息引起了宮里的震動,柏宴原先還怕太子會去找皇上求情,結果太子表現的極為鎮定,也不知是和長公主情分不深還是已經被皇上叮囑過了。
徐首輔擺擺手,身后的侍女行了禮退了出去,還替他們關好門。
徐首輔起身穿好衣物,背對著他說:沒什么麻煩,不過是對沈嘉沈侍郎起了好奇心。
柏宴嘴唇動了動,他很欣賞沈嘉,尤其是上回一起并肩作戰,讓他將沈嘉引為知己,要不是兩人身份所限,他一定會主動結交這位朋友。
他盡量平靜地問:沈侍郎怎么了?他不是受傷最近都在休養么?
徐首輔回頭看著他問:你在東宮可有聽說什么消息?承恩殿離東宮并不遠,沈嘉為何要留在宮里養傷?
徐柏宴想了想,疑惑地問:祖父在懷疑什么?我隨太子殿下去探望過沈大人一次,他傷在背上,據說是皇上擔心他所以才執意留他在宮里養傷的。
宮里可有什么流言?
徐柏宴表情頓了一下,宮里確實有一些奇怪的風言風語,但他不覺得那是真的,于是搖頭說:孫兒不曾聽說。
算了,也許只是老夫敏感了,等童游回來再說吧。正在這時,書房門被敲響,進來的正是去查消息的童游。
大人,屬下回來了。
嗯,有消息嗎?
是童游看了徐柏宴一眼,不知道該不該當著大少爺的面說。
柏宴心知他的消息與沈嘉有關,并不想離開,反而去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坐到窗邊,你們談,我看會兒書。
作為徐家的嫡子長孫,徐柏宴從小都在這書房混大的,徐首輔一般都不會避諱著他,這次也一樣。
童游便將自己查到的消息說了,沈大人日常除了上朝去衙門,偶爾會與同僚應酬,出入的都是正經酒樓,從不去青樓妓館,而且從不超過戌時回家,大家都說他與妻子恩愛非常,既不納妾也不收通房,除了太后賞賜的兩名美人,沈大人從未收過別人送的美人。
屬下買通了沈府一名下人,那下人只在外院打雜,但他透露說,沈大人夫妻感情并不好,從未見二人同進同出,倒是沈老夫人格外喜歡兒媳婦,為了證明這一點,屬下在京城幾家首飾鋪子成衣鋪子都打聽過了,沈大人從未送過妻子東西,也從未有人見過他們一起出門。
這倒是奇了,不過柳縣主是宮里出來的,沈大人看不上也正常。
屬下還查到,沈大人好幾回都與皇上微服出巡,沈府那下人還說,有位姓趙的公子常去沈府,經過他的描述,確定是太子無疑,然后屬下便問了皇上是否也去過沈府,沒想到對方竟然說,這位趙老爺神出鬼沒的,他還真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