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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芃不安地說:都怪我,連累了家里,要不我去官府自首算了,這么下去,也不知道何時能有個安寧。
沈嘉理智地說:看著到像是沖著我來的,也許是我官場上的政敵,三姐你安心,對方顯然是想先搞臭我們的名聲,下一步也許才是關鍵。
一百二九章 懷疑
過年期間衙門本該封印,張家來報案,官府也只是將那叫銀杏的丫鬟關進大牢,問了一番口供罷了,并沒有準備升堂審理,但沒想到,人進了大牢沒兩天就死了,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尤其還有流言說這人是沈侍郎的姐姐殺的。
那一個弱質女流如何在順天府的大牢里殺人呢?自然是身居高位的沈侍郎找人做的,于是,第二天,也就是除夕的那一天,一大早張家就將沈嘉告了,告他殺人之罪。
鎮遠侯府,曹瑞文正與父親兄長在書房談論此事,聽到消息后只讓人接了狀紙,并沒有說如何處理。
鎮遠侯露出了然的笑容,這是有人故意搞沈侍郎啊,不知他得罪了誰。
曹世子對沈嘉印象深刻,當初還想追求對方,可惜對方成了親,他倒是不好破壞沈嘉的家庭了,他問曹瑞文:你與沈嘉同朝為官,可知是誰要害他?
曹瑞文對著自家人也就說了實話,前幾日不是有個御史彈劾了他么,結果他反過來將那御史端了,大理寺查的很順利,證據都掌握的差不多了,等上元節開朝后就能定案,這個御史是徐首輔的人。
哦?沈侍郎竟然敢和徐老賊公然叫板?他哪來的底氣?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罡的嗎?
曹瑞文想把沈嘉和皇上的關系告訴家人,可是轉念一想,萬一這件事維持不了多久,說了反而對皇上不利,于是隱瞞了這件事。
他并不是會輕易得罪人的性子,與各部衙門的官員相處的也還行,不過牽涉到利益,哪里還有交情可言?這件事也未必是徐首輔做的。
當然不是,那老賊的手段如果只是這樣怎么可能坐到首輔的位置上?估摸著是他手底下哪條狗自作主張的吧,反正是損人利己的好事,他肯定不會管的。
曹瑞文低聲說:那丫鬟也不是畏罪自殺的,而是被人謀殺的,我沒想到他們連順天府衙門里也有人。
這太正常了,就是我們出手,要在天牢里買通個獄卒一點不難,這一環扣一環的,對方還真是想置沈嘉于死地啊。
曹瑞文搖搖頭,肯定地說:他們做不到的,沈嘉不會如此輕易被扳倒的。
曹世子看了眼父親,試探著問:爹,咱們要幫一幫沈嘉嗎?
我們趟這渾水做什么?鎮遠侯不解地問。
您您不是看不慣徐首輔一脈嗎?沈嘉雖然年輕,但已經身居高位,如果我們幫了他,他肯定會站我們這邊的,對曹家有利無害吧。
曹瑞文嘴角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忍住了,如果曹家真的出手相幫,至少在皇上面前落了個好,確實有利無害,只是如果這次沈嘉被人順利告倒了呢?是否皇上就會恢復正常了?
哈哈,本侯又不與那老賊作對,我們一文一武,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主動招惹他們?為了個工部侍郎不值得。
徐首輔一派也同樣在討論這件事,他是文官之首,六部之中就有不少官員是他的門生,有的平日與沈嘉有些交情,有些則是利益沖突。
這件事是誰做的?徐首輔盯著下方各人問道,連他都以為這起案子是自己人做出去的,否則也太巧了,前腳沈嘉剛得罪了他們,后腳他就遭殃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致搖頭,不解地問:并非我們做的,會不會只是巧合?
徐首輔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這種小伎倆如何會看錯,就算只是巧合,恐怕別人也不會認為是巧合,今日皇上召老夫進宮,讓老夫在御書房外等候了足足一個時辰,結果說了一句身體不適就讓老夫離開了,皇上何時如此怠慢過老夫?定然是因為沈嘉的事情遷怒老夫了。
皇上怎么能如此?大人您可是內閣首輔!有門生為徐首輔表達了不滿。
這無憑無據的,皇上怎么能如此遷怒大人?
沈嘉果然是得圣寵的,這點毋庸置疑,所以之前我們想動手都猶豫了,除非有鐵證將人一錘子釘死,否則這個人不好動啊。
有人心中一動,提醒大家:你們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布的局,就是為了栽贓嫁禍給我們大人?
眾人聽完直愣愣地看著徐首輔,希望聽聽他的見解,徐首輔得到的消息最全,思索了片刻,倒也不像,從沈嘉的姻親入手,這個局應該布了有段時間了,而老夫與沈嘉的沖突發生才幾天,對方如何得知老夫會與沈嘉鬧矛盾?
那就是沈嘉得罪了人了,朝中官員這么多,也許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就是不知道才可怕,老夫查過,沈嘉得罪過的人也有,但近來都規規矩矩的,也沒那么大的本事進獄中殺人,藏的如此深,勢力還不小,我們不可不防啊。
眾人應諾,想著回去都派人好好打聽打聽,到底是哪路神仙做出這件事的。
皇宮里,趙璋也正在聽凌靖云的匯報,從市井流言開始的那日,他就讓錦衣衛去查是誰要害沈嘉,起初還真有點懷疑是徐首輔派系的人干的。
大牢里被收買的那個人找到了,但對方供認是沈大人收買的他,讓他勒死那丫鬟偽造成畏罪自殺的模樣,還給了他一封血書,臣在他家中搜出了五百兩紋銀,確實是不義之財。
五百兩,沈嘉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為了殺個丫鬟還要動用五百兩銀子,呵。趙璋了解沈嘉,沈嘉如果真要報復張家,有無數種方法做的滴水不漏,怎么可能會讓個丫鬟在大庭廣眾之下推倒那小妾,做戲也做的太明顯了。
屬下也信沈大人,將那獄卒嚴刑拷打過,對方依舊堅稱是沈府的人讓他干的,臣讓他說出人名,對方卻說不出,只說那個人手里拿著沈府的信物。
什么樣的信物?
他說他只看了一眼,像是沈府的族徽。只有貴族世家才會有族徽這東西,沈嘉出行時最多也就在馬車上掛個沈字,哪來的族徽?
這他就信了?
凌靖云咳嗽兩聲,未必是真信,不過是貪那銀子罷了,對方要讓他以為是沈大人主使的,他便也這樣傳話了。
用心之歹毒啊!
凌靖云到覺得不算什么,如果是他,會收買沈府的管事來做這件事,然后讓獄卒供認出來,再讓那管事反咬一口,那才真的讓沈嘉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趙璋今日本是要去沈府過年的,不過太后與長公主剛傳來消息說要回京了,傍晚便能抵達,他也就去不了。
如今沈嘉被推到風口浪尖,這個時候太后與長公主回來,難說不會火上澆油,甚至他都懷疑過這件事是她們做下的,可惜去監視的人什么也沒發現。
再查,務必查出幕后之人是誰,朕就不信了,在這天子腳下,還有人敢動朕的人!趙璋不僅憤怒而且覺得羞愧,竟然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算計了沈嘉。
趁著太后還沒回宮,趙璋去了一趟沈府。
趙璋原以為沈家這個年肯定不好過,估計沈府也是愁云慘霧的,結果剛出密道就聽到外頭傳來歡樂的笑聲,他便也下意識地勾起唇角。
打開門走出去,見到下人們在院子里看沈嘉寫對聯,每個人似乎都能得到一副沈嘉寫的對聯,拿到手后高高興興地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