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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娘長相普通,臉色發黃,無論如何打扮也透著一股小家子氣,可張祿面對這樣的女人卻格外有安全感,他喜歡對方全心依賴著自己的樣子。
沈芃,你若是容不下珍娘,我可以帶她住在外頭,但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兒,不能無名無分地跟著我,所以
沈芃嘴角露出譏誚的笑容,現如今你才想起家里還有位正妻了?呵,我告訴你張祿,有我在的一天,她就別想進張家的大門!你們張家若是敢越過我讓她進門為妾,后果自負!
你你這個妒婦!我要休了你!張祿話剛出口,后腦勺就被一顆核桃砸中了,他慘叫一聲,回頭就看到沈嘉領著一群人冷漠地看著他。
說實話,張祿以前是不怕沈嘉的,未高中時的沈嘉平易近人,身上沒有讀書人清高的毛病,對他也是平等對待。
但此時此刻,沈嘉穿著三品朝服站在他面前,身后侍衛小廝擁護著,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沈嘉冷冷地問:你想清楚了?
張祿理智歸攏,想起來之前母親的交代,沈芃這個女人是萬萬休不得的,否則沈嘉一根手指就能讓他們張家滅亡。
他臉一垮,上前想拉著沈嘉的衣袖,被潘默用刀背擋開,他壓下憤怒說:嘉嘉,你回來了正好,你替我勸勸你姐姐,不過是納妾這樣的小事,何必搞的如此難看?
沈嘉沒有理他,越過他走向沈府大門,將沈芃上下打量一番,一雙核桃似紅腫的眼睛,嘴唇也被咬的破爛不堪,手掌心也摳爛了,那么驕傲開朗的一個人,此時被激怒的渾身長滿了刺。
罷了,我原先還想讓你自己做決定,既然你不開心,那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吧。沈嘉伸手攬著沈芃的肩膀將人帶入府中,身后張祿還在苦苦哀求,想沖上來卻被侍衛揍翻在地。
一進門,沈嘉看到父親母親就站在院中,一臉焦急與關切,他們不敢出去,否則張祿帶著那個女人往他們面前一跪,他們根本沒有反駁的理由。
沈嘉將人推給他們,把三姐帶進去吧,我去把事情處理了。
嘉嘉你沈母忐忑不安,她既不想讓女兒失去丈夫,也不想女人受丈夫的氣,矛盾的很。
放心,我有數。沈嘉轉身出去,大門在他身后關上,門口就成了他與張祿的主場。
周圍的百姓看熱鬧不嫌事大,有的支持張祿休妻,有的是罵他寵妾滅妻,不是男人。
沈嘉高聲說:剛才你說要休妻我聽到了,但我三姐并未犯下任何錯誤,你沒有理由休妻,你所說的妒也是不存在,在此之前,她就給你物色好了一名偏房,美麗大方,家境優渥,品性惇良,她不滿的只是你未經她允許便與其他女子私定終身罷了。
之前支持張祿的群眾頓時沒了聲音,妻子善妒可以罵,但如果人家不是善妒呢?人家只是不滿意丈夫自己找的小妾罷了,這納妾本就是當家主母的權利,這張家老爺確實太過分了。
我看哪,那女子長相普通,毫無儀態,定然是粗鄙之人,不知廉恥,未婚就敢與男人茍合還懷了孽種,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難怪人家張夫人看不上。
那肯定啊,這女人與張夫人站在一起有云泥之別,真不知道這男人怎么想的,放著如花似玉的妻子不要居然要個破鞋。
可不是,這沈府可是三品侍郎府,那張夫人有如此娘家還嫁給這男人,可見是真心喜歡,沒想到人家喜新厭舊,寵妾滅妻,實在可惡!
張祿聽著周圍的言論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沈嘉罵道:好你個沈嘉,你隨便撒個謊就想把錯誤推我身上,什么偏房?沈芃會主動給我納妾?真是天大的笑話!
沈嘉微微笑了笑,冷靜地回答: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讓你看證據也無妨,人是之前就說好的,只等你凱旋歸來辦喜事,好雙喜臨門,沒想到你如今是雙喜臨門了,可惜與我三姐毫無關系了。
沈嘉擺擺手,立即有人騎著馬離開,他在門口坐了下來,讓大家等著看結果。
小半個時辰后,那下人趕了一輛馬車來,車子停在路邊,他從里頭攙扶出來一對中年夫妻。
簾子一掀一合,不少人眼尖地發現車上還有一位妙齡女子,白凈清秀,雖然沒看清,但看儀態就知道是循規蹈矩的女兒家。
這是替你納妾準備的文書,官府已經蓋章了,對方也同意了,聘禮也送過去了,只差個新郎官罷了,信不信由你。沈嘉聳聳肩,又招呼個下人過來,吩咐道:去張府知會張家老太爺老夫人一聲,今日我三姐與張祿和離,從此婚嫁自由不與相干,再派幾個人去清點嫁妝運回來。
沈嘉現場寫下和離文書,一式三份,送進府里讓沈芃簽字,怕她猶豫,還特別交代潘默去看著。
但他沒想到沈芃一直就在院子里站著,看到和離書毫不猶豫地簽了,也許一開始她有過猶豫,不是舍不得這個男人,而是不甘心主動退位成全那對狗男女。
不過在聽到沈嘉為張祿現場納了妾,她就安心了。
沈嘉將文書遞給張祿:簽字畫押吧,從今往后,我沈府與張家緣分已盡,一刀兩斷,各自安好。
張祿人是懵的,不明白怎么就要簽和離書了,他不過是想嚇嚇沈芃,讓她知道珍娘是自己重視的女人,免得被她欺負了去,不管是休妻還是和離都不是他想要的。
沈嘉可沒時間等他猶豫,使了個眼色,左右兩名護衛上前壓著他按了手印,手印剛簽完,那兩名護衛下手折斷了張祿的雙手。
啊一聲慘叫傳來,沈嘉皺著眉頭問:你們下手怎么不知道輕重?要是把人弄殘了還得吃官司。
那兩護衛一臉疑惑地說:屬下也不知啊,就輕輕壓了一下,也許是張老爺太脆弱了吧。
周圍的人也都看到,那兩人不過是壓著張祿按了個手印而已,手印剛按完,他們就放開了,可不像是傷人的樣子。
裝的吧?
如此脆弱,難怪只敢在女人面前叫囂。大家可都看到了,自從沈嘉出現后,張祿氣勢就弱了。
聽說還是西北軍的千夫長呢,看著不像啊。
人家堂堂妻舅就是高官,混個千夫長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惜現在得罪了岳家,以后怕是要被掃地出門了。
何彥親自帶著文書去官府辦手續,然后就拿著和離書去張家清點嫁妝,他帶去的護衛很多,張家小門小戶的根本攔不住。
張父張母看到和離書人都傻了,明明只是讓兒子去求媳婦同意他納妾,怎么說和離就和離了。
這不算數,我們不同意!張母失聲尖叫,想上前去攔著裝箱子的下人,可她一個年老的婆子哪里敵得過沈府的護衛,根本攔不住。
何彥走過去好聲好氣地說:張家老夫人,您別白忙活了,是您兒子要休妻,我們老爺不過是滿足他的愿望而已,既然他如此喜愛那珍娘,正好娶了她做正妻,連孩子都是現成的,再過幾個月,您二老又能當祖父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