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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遵母親教誨。
夫夫對拜!
儀式完成后,沈母暈乎乎地走回去,沈老太爺今天太高興喝多了,已經睡下了,她完全睡不著,想到獨守空房的兒媳婦,轉身去了東院。
柳嬿婉的丫鬟見到來東院的居然不是沈大人而是老夫人,表情頓了頓,轉身去叫自家小姐起床。
你說誰來了?柳嬿婉睜開眼睛問。
是老夫人來了。
快服侍我穿衣。柳嬿婉從床上下來,剛披上外衣沈母已經進來了,柔聲說:打擾你了吧,別忙活,我就說幾句話。
柳嬿婉見她表情訕訕猜出她應該是知道了這場婚姻的真相,沒想到沈嘉居然會把這種事告訴她,更沒想到的是沈老夫人居然能同意,換做是別人家的當家主母,恐怕早避之不及了。
您坐。柳嬿婉請沈老夫人坐下,自己隨意扎了一下腰帶坐在她對面,丫鬟去端了熱茶來,這東院雖然以后都不留沈府的人,但今晚還是有不少丫鬟婆子伺候著,還有小廚房。
沈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丫鬟們,柳嬿婉會意,讓她們退下,然后問:老夫人可是知道了什么?
沈母嘆了口氣,端詳著這位來之不易的兒媳婦,長的是真美啊,氣質也好,換做別的男人娶到這樣的美嬌娘,不知道多開心。
今晚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可是柳嬿婉卻沒等沈嘉,顯然是知道沈嘉不會來了,再看她表情鎮定,既無怨也無恨,還能笑著接待她,果真一副看得開放得下的模樣。
她握住柳嬿婉的手,紅著臉說:委屈你了,你以后還是喚我母親吧,在外人眼中你是我沈家的兒媳婦,在我眼中就把你當閨女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柳嬿婉站過去,撒嬌著說: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您不喜歡我呢,做兒媳婦哪有做女兒好?女人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娘家時,若是能一輩子不嫁人就好了,如今進了沈府,您能待我如親女,我這輩子肯定能過的順心如意。
沈母笑了,打趣道:你就這點追求啊?
能有今日這樣的生活我已經非常知足了,柳家大起大落,我曾以為要死在宮里,沒想到還能有機會重見天日,又遇到您這樣的好婆婆,我沒什么不滿足的了。
真是好孩子,今天我也說句掏心窩的話,你放心在沈家住著,將來你若是有中意的人,我做主讓你和嘉嘉和離,你盡管放心離開,外頭的流言蜚語不要太在意,人自己過得好最重要。
柳嬿婉真心實意地道了句謝,能有如此開明的婆母,她恐怕是不會愿意離開沈府的,等將來老夫人故去,她可以搬到莊子上去住,種種花養養鳥,那日子不知道有多愜意呢。
兩人相談甚歡,沈母找回了以前兩人相處時的感覺,她的女兒都嫁出去了,如今能再多一個閨女也是幸事。
那你早點休息吧,明日也不用太早起,咱們家沒太大的規矩,晨昏定省也無所謂,你想我了就過來看看我,無聊了也可以出門。
柳嬿婉應下了,送走老夫人后重新躺下,這一回睡得無比安心。
另一邊,沈嘉和趙璋拜完堂,回房喝了合巹酒,雖然沒蓋頭可掀,但還是把其他能做的流程都做了。
第二天一早,沈嘉醒來時發現趙璋已經離開了,枕頭邊留了一張字條,寫著:為夫上朝去了,晚膳等為夫回來一起用。
沈嘉扶著腰坐起來,把字條揉一揉丟出去,心想:這為夫叫的可真順口啊,看來是昨晚的癮還沒過。
何彥來喊他起床,沈嘉去沐浴更衣,穿上一身新衣去后院,他先去了東院,得知柳嬿婉已經獨自去前廳了,又轉道去前廳。
新婦一早是要認親的,沈嘉昨天已經知會過大家,今天晚點才認親,沒想到大家的晚與他的晚并不太一樣。
嘉嘉來了快進來。沈母朝他招手。
沈父冷哼一聲,一臉怒容地呵斥道:太荒唐了,新婦進門,哪里有讓她獨自過來見禮的,你的學問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幾位姐姐也表示不贊同,女子嫁人誰不希望得到夫君的寵愛,新婚第一日就被撇下了,這種感覺她們想都不敢想,于是你一言我一語討伐起沈嘉來。
沈嘉虛心受教,誠意認錯,是我的不是,起晚了。
柳嬿婉是第二次與沈嘉見面,離上一次都快過去一年了,她見沈嘉面色紅潤,衣領下隱隱有紅斑,哪里猜不到他遲來的原因,笑著替他解圍:夫君昨夜就與我說過今早可以晚點起,是我于心不安才獨自過來的。
你不用替他說話,他做錯事了盡管罵,否則就不長記性了。大姐沈菁說道。
還是康家外祖母見沈嘉被眾人圍攻心疼地替他解圍,好了好了,嘉嘉都是大官了,你們還圍著他教訓,也太不給他面子了,今日確實是他有錯,一會兒讓他們小兩口回屋去自個說去。
大家發出善意的笑聲,唯有沈父表情僵硬,其他客人住的遠不知道,沈父一早就知道沈嘉昨夜并沒有去新房,而是住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這在他看來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好端端的大喜日子,夫妻倆就算不做點什么也該同房才是。
但這么丟人的事情他不敢往外說,連幾個女兒也瞞住了。
二人依次給長輩見了禮,收了禮,柳嬿婉也奉上自己做的衣服鞋襪,又給小輩送了見面禮,這場認親就結束了。
沈父咳嗽一聲,威嚴地說:本來應該在今日去祭拜先祖,將你的名字記上族譜,但沈家祠堂在保寧府,一時半刻也回不去,但你放心,為父已交代了族兄,會盡快將你的名字記上。
柳嬿婉屈膝,兒媳知道了,多謝公公費心。
認完親,家里的女眷們湊在一起說話聊天,沈父將沈嘉喊進了書房,關上門噼頭蓋臉地問:你昨夜做什么去了?
沈嘉心虛,摸著鼻子說:爹我
別給我編謊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臭脾氣,看著老實,實則最滑頭,你不給我說個真切的理由來,今天就別想走出這扇門。
沈嘉有一瞬間想告訴他真相,大不了就被揍一頓,可又怕他氣暈過去,那就太罪過了。
爹,您怎么還管起兒子的私生活來了?
你以為我想管?你昨夜沒去新房,家里多少下人都看著呢,你猜他們會怎么說?他們肯定以為你對自己娶的媳婦不滿意,你讓你媳婦以后在家里如何立足?
但是沈嘉抬頭,正視著自己父親的雙眼,說:我確實是對她不滿意啊。
你沈父想到兒媳婦的由來,想到這場婚事是皇帝賜婚的,他們只顧著高興,卻忘了這婚事也許沈嘉并不喜歡。
那你怎么不早說?如果真心不喜歡,就算抗旨也該試著和皇上說說,不是說你在皇上面前挺有面子的嗎?
沈嘉不敢說皇上的壞話,只能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也不怪皇上,是我與她處不到一起去,而且我們事先說好了的,娶她進門后她就當在自己家里,以后東院就歸她了。
沈母敲門進來,一見丈夫的模樣就知道他在問什么,朝沈嘉使了個眼色,笑著走過去,好了,這件事我知道的,年輕人一時想不開也是有的,等日子長了想通了就好了,還真能獨自過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