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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工房里到處擺著木頭工具,下人房也用不起冰,屋里跟火爐似的,但等那臺扇子轉動起來,一股涼風立即驅散了熱意,連帶著地上的木屑也被吹的到處飛。
搬出去試吧。沈嘉看著也很欣喜,他們不僅在短時間內做出了自動轉的扇子,還給他上了色,做的著實漂亮。
兩人將風扇抬出門,這東西大概到沈嘉的胸口,很笨重,風葉是參照沈嘉給的電風扇的風葉做的,轉動的速度遠遠達不到電風扇的速度,但靠的近還是能感覺到涼風的。
能做到這個程度沈嘉已經很滿意了,大也不怕,現在誰家臥室不是上百平,放一個笨重的風扇也不嫌占地方。
快來感受一下。沈嘉把趙璋拖過來,讓他親身體驗一把什么叫科技改變生活。
趙璋有些新奇,換著不同位置感受了一下,發現不僅正對著有風,連兩側也能感覺到風,如果對著床吹,晚上睡覺肯定涼快。
是個好東西,有賞!趙璋豪氣沖天地說。
沈嘉大笑起來,沖那兩個愣神的木匠說:趙老爺說有賞,快謝恩。
兩人不知所措,但還是跪下謝了恩,事后每人收到了一百兩的巨款,差點沒嚇暈過去。
何彥給兩人送錢的時候格外不平衡,想我伺候主子那么久,也認識趙老爺好幾年,他可從沒給我賞過如此多的錢財,果然還是要有一門手藝!
這這真是給我們的?
真金白銀還能有假?不過你們可別生出想走的心,老爺看重你們,錢財也從不短缺,別因為有錢了就想離開,不過想走也無妨,我們老爺想找木匠多的是人來。
不不,我們不走!我們這輩子就在沈家了!兩個木匠可不傻,這么好的主家上哪兒找?有了這些錢,他們足夠讓一家人安安樂樂地過日子了。
而且作為木匠,沈嘉總能給他們各種稀奇古怪的點子,做出來的時候特別有成就感,說不定以后還能有更大的作為呢。
沈嘉命人將風扇抬進臥室,想了想該放什么位置,他想放在書房,這樣工作的時候也不會覺得熱了,但趙璋一定要放在床邊,說晚上更需要他,否則兩個人大夏天的肉貼肉,大汗淋漓,那感受可一點也不好。
晚上沈母親自來喊趙璋過去用飯,因為有男客,沈母便沒讓其他女眷一起,而是分了兩邊,趙璋這邊還是讓幾個女婿來作陪了,畢竟身份尊貴,如果幾個女婿能入得了趙璋的眼,隨便給個恩典都是好的。
因不知道趙璋的真實身份,大家雖然對他敬重有加,卻也沒束手束腳,又是以前見過面的,很快就熟悉起來。
張祿多喝了幾杯,開始和大家天馬行空地暢想著江湖大俠的生活,故事說的格外精彩,仿佛他已經在江湖上走了一圈,是人人敬仰的大俠。
賈聽風也喝多了,但他一直都是斯文有禮的人,又馬上能去國子監了,胸中那股豪氣又冒出來了,覺得自己下一次科舉一定能高中,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開心,到最后差點要結拜做兄弟了。
楊森更穩重許多,他酒量好,雖然喝得多但卻沒失態,替兩位妹夫頻頻對趙璋道歉,覺得這兩人醉酒后真是自大的沒眼看。
無妨,大家高興而已,有愿望不是壞事,只要愿望能達成就好了。
沈父暗暗嘆了一口氣,人與人最怕做比較,三個女婿都不算大戶出身,但當時也是與沈家門當戶對的,可惜一到長安,尤其是和趙璋坐在一起,那種相形見絀的感覺就冒出來了,可惜他沒有第四個女兒,也沒有匹配得上趙璋的家世,否則真想招他為婿。
沈嘉沒怎么喝酒,都被趙璋擋了,兩人在桌子底下手牽手,一頓飯吃的是什么滋味完全沒嘗出來。
第七十八章 臣以為此舉不妥
飯后,沈嘉安排人送三位姐夫回房,三個人都喝多了,這時候一個人的酒品就看出來了,大姐夫安安靜靜地睡著,二姐夫正對著明月吟詩作賦,三姐夫手里握著一把三把在院子里舞的開心,雖然不倫不類,但趙璋看著還挺高興。
沈父尷尬地說:讓你見笑了。
不會,他們都很鮮活。趙璋對沈父拱拱手,隨著沈嘉去正院。
沈父有些疑問,但不好當面問,等回房了問妻子:趙璋為何夜里要留宿在我們家?派個人送他回去不方便嗎?而且哪有讓客人住正院的道理,家里又不是沒客房?
沈母心虛,尷尬地笑道:他們師兄弟感情好吧,而且兩個人難得聚一起,肯定有說不完的話。
倒也是,不過趙家應該是哪個皇親國戚吧?你知道他是哪家的嗎?
這個我不清楚,要不明日問問嘉嘉?
算了算了,人家出身高貴都不嫌棄咱們家,咱們有什么好探究的?你那三個好女婿今天有些丟人,明天酒醒了得好好敲打一翻,就這性情,以后出去了也是給家里惹麻煩的。
沈母詫異地問:楊森也出丑了?
他還算好,一晚上照顧著大家,就是有些有些過于殷勤,我這岳父臉上沒光,到底是商戶,身份上就矮了一大截。
沈母繼續尬笑,她特別想說,雖然三個正經女婿沒什么出息,但兒子給他們找了個格外有出息的兒媳,直到今天,沈母還有不真實感,覺得這二人長久不了,誰還真敢和皇帝談情說愛啊?
趙璋喝的也有些多,走到半路就故意歪倒在沈嘉身上,還故意對他撒酒瘋,一會兒說我熱了,一會兒我渴了,熱的就要沈嘉拿手給他降溫,渴了就想親一親沈嘉,要不是還有下人跟著,說不定就真親上嘴了。
等到了屋里,趙璋終于肯自己站直了,卻鬧著要沐浴,這大熱天兩人都出了一身汗也確實該洗洗,于是沈嘉命人抬了兩桶熱水進浴房。
他也不是沒想過弄個浴池或者接個熱水管道,但家里這么多下人,抬浴桶抬熱水的活都有人做,他也就一直沒去折騰。
等兩桶熱水送進來,趙璋又非要和他用一個桶,兩個成年男人擠在一個桶里,連腿都抬不起來,水瞬間就少掉了一半,偏趙璋還不老實,非得挑戰高難度動作,等兩人從浴桶里出來,沈嘉反倒成了不會走路的那個,被抱進了房間。
夜里風扇吹著確實舒服,但第二天早上醒來,沈嘉發現自己鼻塞了,兩個鼻孔堵的嚴嚴實實,只能靠嘴巴唿吸。
看看你做的好事!沈嘉指責趙璋昨晚不給他蓋被子的行為,因為天熱,兩個人睡的時候被子都沒法蓋,風吹了一整夜,不感冒才怪。
你也太嬌氣了,明明是朕躺在外頭對著風,而且你昨夜一直抱著朕取暖怎么會得風寒?
沈嘉給了他一枚白眼,他怎么知道?他吸了吸鼻子,聲音渾厚地說:也許是太久沒感冒了吧,一年生幾場小病有利于身體健康。
歪理,朕就不生病。趙璋隨口一說,沈嘉呸呸了兩聲,罵他: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好好,當朕沒說,朕傳洪院使來給你看看吧?
得了,一點小風寒就勞煩院使大人,傳出去該說我恃寵生嬌了,上回洪院使留的方子還在,我讓人抓藥來吃就好了。
趙璋也就沒堅持,不過準了他不上朝,沈嘉連忙讓人去戶部告假,等趙璋走了他又睡了個回籠覺,吃了早飯才去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