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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無知小兒,既然他敢橫就讓他知道橫不起來的下場。
秦掌院那邊
老秦是個正直的人,但也是個沒用的書呆子,他沒證據替沈嘉翻案的,反倒是錦衣衛那邊多注意些,凌靖云這個人不可小覷。
您放心,我會讓他們注意些的。
夜深人靜,姚知府獨自一人回房,后院里大部分丫鬟婆子都隨著妻兒回長安了,只留下幾個面生的丫頭。
兩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頭伺候他更衣沐浴,姚知府來了些興致,可家里的姨娘通房一個沒留下,對著粗糙的小丫頭又下不了嘴,他頓時有些敗興。
等沐浴后回房,他的小廝問:老爺,可要用點夜食?
姚知府這幾天也沒能好好吃飯,此時確實餓了,于是說:讓廚房煮碗湯面來吧。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一個丫鬟端著食物進來,替他擺好碗筷,福身說:老爺,可以用膳了。
姚知府先是被這清脆的聲音吸引,抬頭一看,只見面前站著一個穿著粗布身段窈窕的丫鬟,她低著頭,看不清五官,可那玲瓏的身段看著就與未長成的小丫頭很不一樣。
抬起頭來。姚知府命令道。
那丫鬟怯怯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清麗不施粉黛的小臉,一雙眼睛格外明亮清澈,嘴唇小巧,竟然是難得的美人。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當差的?
丫鬟重新低下頭,露出一截粉紅的脖頸,輕聲回答:回老爺,奴婢紫燕,在廚房干活,平時來送飯食的王嬸子休息去了,所以奴婢才來的。
紫燕好名字,以前怎么沒見過你?多大了?姚知府是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的,平日里貼身伺候的丫鬟就沒有長得好的,紫燕這樣的形貌如果被她看到,恐怕又是打發出去的命。
奴婢是崔管事的侄女,才來沒多久,今年十六。紫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只回答了幾個問題就紅了臉,頭越埋越低。
燈下看美人本就更美三分,何況姚知府空曠了好多天,握著紫燕的雙手摸了摸,不意外的摸到了一手的老繭。
紫燕嚇了一跳,抽回手跪了下來,誠惶誠恐地說:老老爺,奴婢粗鄙,不配伺候老爺!
姚知府挑挑眉,他年近四十,保養得當,雖然不是風度翩翩的美大叔,但也五官齊整,身材硬朗,身邊的丫鬟想爬床的不知道多少。
姚知府不等她拒絕,一把將人拖進內室,一夜風流,竟然覺得精力比從前好了許多,且這個看似清貧的丫鬟滿身軟肉,在床上欲語還休,比他從前得到的任何女人都讓他著迷。
第二天,姚知府就讓人收拾了隔壁的屋子給紫燕住,還讓下人叫她燕姨娘,送過去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也塞了好幾箱。
下人們知道了這個消息也只得感嘆一句:真是好命!
這天陰沉沉的,快到午時時下起了大雪,知府衙門外突然傳來了鼓聲,仔細聽還有辦白事的哀樂。
沒多久,彭家眾人抬著一副棺材進來了,眾人披麻戴孝,哭聲震天,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說清,原來他們是要狀告戶部郎中沈嘉謀害了他們家的彭寅。
彭寅大家都熟,也聽說了他遇害的事情,但要說沈郎中殺害了他,大家還是不太相信的,人家一個戶部郎中,前途無量,好端端地害彭寅做什么?
可彭家人說的字字泣血,甚至連沈嘉是算計張家小姐的事情也說了,只是彭寅偶然得知了他的計謀,拼死阻攔,才被他給丟下了冰冷的湖中,也間接救了張家小姐。
在彭家人口中,彭寅是個見義勇為、善良正直的人,他死的實在太冤了!
青天大老爺啊,您一定要為我家彭寅做主啊!彭母磕了九個響頭,額頭已經出了血,看著傷心欲絕。
這堂上有多少人真心有多少人是假意旁人看不出來,但彭母的話和舉動確實很引人同情,不少沒見過沈嘉的百姓都紛紛罵起來了。
姚知府滿意地看著這副場景,面上無奈地說:爾等不該如此莽撞,此案布政使大人、按察使大人都已知曉,也會仔細查證,還彭經歷一個公道,你們不如先回家去,等案子結了再通知你們。
不可啊,大人!我家彭寅只是一名小小經歷,無權無勢,哪里能讓朝廷大員服罪?幾位大人雖然素有賢名,但老婆子一定要親眼看著這案子審訊才行!否則我就一頭撞死在知府衙門口,讓大名府的百姓都看看,大人是如何官官相護的!
啪!放肆!姚知府驚堂木一拍,怒斥道:本官查案,何曾有過包庇不公的前例?既然如此,那本官就接了這個案子,好好審一審!
姚知府正要打發人去請沈嘉,就聽大堂外傳來一聲:沈大人到!
一聽被告來了,百姓們紛紛回頭,然后就看到大雪紛飛下,一抬軟轎停在衙門門口,一名穿著軟甲的侍衛掀開簾子,扶著一人走出來。
沈嘉腿還有些軟,扶著潘默的手走出來,抬頭看了一眼衙門口的牌匾以及聚集在此地的百姓,他掀開兜帽,朝周圍的百姓做了個揖,高聲說:聽說此處有人狀告沈某殺人,沈某來為自身辯護,請各位父老鄉親做個見證!
他長的實在太出眾,清瘦的骨架哪怕披著斗篷也顯得羸弱不堪,雪白的面龐比那路面的積雪還白,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公子哥會殺人?
百姓自動讓出一條道,嘀嘀咕咕著說:這就是那什么郎中?太年輕了吧?有二十歲了嗎?
就他能殺了彭寅?彭寅雖然也年輕,但身體可不弱,騎馬射箭都不在話下。
也許是他命手下的人做的呢?
沈嘉淡定自若地走進公堂,他是朝廷命官,見姚知府也無需下跪,只做了個揖,然后就走向大堂中央的棺材。
你你要做什么?彭家人護著棺材警惕地看著他。
那棺材還沒蓋上,沈嘉看到了彭寅的遺體,他面色蒼白,嘴唇發紫,看上去和睡著了一樣,明明幾位大夫之前說過他的傷勢好好休養是能痊愈的,可一天的功夫居然就死了,死的毫無征兆。
姚知府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對他客客氣氣地說:沈大人,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可清楚?
有所耳聞。
那就好,長話短說,沈大人可有證據證明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