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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向捷對沈嘉可沒好臉色,張淮雖然也是黑著臉,但到底有自己的形式標準,沒定罪前不會把沈嘉怎么樣,向捷卻沒這么正直,沈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這客棧也不是審案的地方。
沈嘉眨眨眼,不明所以地問:沈某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對簿公堂?如果是彭寅死了,那下官確實也算有罪,可他不是沒死嗎?
他猜測昨晚后院里在找的人應該就是張小姐,彭寅想算計他的應該也與這位張小姐有關,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姚奇然是主謀嗎?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嘉也有些疑問,他不怕上公堂與彭寅對峙,但他昨晚折騰了一夜,此時全身酸軟,根本下不了床。
潘辰攔在沈嘉的床前,臉臭臭地說:兩位大人要查案可以,但我家大人身體不適不宜下床,你們要么在這里問話,要么就等我家大人身體好些再問。
放肆,本官這是在查案,你一個小小的護衛哪有資格說話?
向大人,他說的話就是沈某的意思,沈某不才,雖然只是個五品官,但身負皇命,兩位大人無憑無據想拿去問話也是不行的。沈嘉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才是受害者,他還沒找彭寅麻煩了就想讓他妥協,沒那么容易的事。
這件事說起來和向捷關系不大,他看了張淮一眼,問:張大人覺得呢?
張淮見沈嘉一臉虛弱,確實不像是裝的,而且凌靖云有句話說的很對,沈嘉長了一副好相貌,就憑他這相貌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會拐彎抹角去勾引他女兒?
張淮寵女兒但不是傻子,這件事絕對有內幕,沈嘉的話反而更加取信于人,但如果不是他,自己女兒又是被誰算計了呢?
既然沈大人身體不適,那就三天后再審查此案吧,希望屆時沈大人能給本官一個滿意的答復。
沈嘉謝過他,保證道:張大人放心,這件事一定會水落石出的,他說了這些話已經明顯精神不濟了,眼皮耷拉下來,潘辰自作主張地替他送客出門。
等二樓恢復安靜,潘辰進來說:大人,客棧外來一批衙役,張家的家丁已經全部撤走了,估計是為了看守您的。
知府衙門的?
是。
那你們小心些,以防姚知府做出破罐子破摔的事情來。
潘辰沉著臉,他敢!昨晚的事情屬下會仔細查證,如果真是姚知府陷害了您,屬下會讓他付出代價!
咳咳,先去查吧,后面的事情再說。沈嘉躺進被窩,他也沒精神去想要拿姚奇然怎么辦,總之先養好身體再說。
凌靖云和秦掌院中午也來探望了沈嘉,見他睡得香也就沒打擾他。
凌靖云私下問了潘辰潘默情況,知道事情的始末后笑了,居然是姚奇然動的手腳,他瘋了不成?
既然有懷疑對象,凌靖云也不讓潘辰他們去查,而是讓錦衣衛接手,你們就好好守著沈大人就行了,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同一時間,一封信從大名府送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長安。
趙璋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派沈嘉出了一趟公差,他就三番五次的受傷生病,要是早知道這么不順利,他肯定不會放人離開的。
錦衣衛向來精通查案,何況這件案子里最重要的證物也在凌靖云手上了,那枚香包經過幾位大夫查驗,發現里面確實含有能助興的麝香等成分,平時聞著可能不覺得明顯,但喝過酒后,那些東西會讓人體的興奮度大大提升,不發泄一通是無法解毒的。
凌靖云得知,沈嘉昨晚是靠一碗藥解的毒性,如果他扛不住找了男人或女人,那他們這些跟在身邊的人一個也好不了。
姚知府原本是要讓彭寅把這個香包拿回來毀尸滅跡的,可惜彭寅不僅沒辦成事還差點賠上自己的性命,好在他知道變通,知道把臟水潑到沈嘉身上,但姚知府也知道,這不是天衣無縫的計劃,要查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他焦急地在書房走來走去,和師爺討論對策,有錦衣衛在,就沒有他們破不了的案,而且張淮也不是個好煳弄的,等見到了沈嘉,自然也會往下查。
大人放心,那個香包雖然是您讓人送過去的,但東西是外頭采買來的,您并沒有經手,而且不少富家公子本就會買一些助興用的香包,這東西并不能成為您害人的證據,倒是彭寅那,萬一他供出了您,那就真的在劫難逃了。
姚知府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可他人在向府,我們要怎么才能下手?
師爺湊過來說:他是府衙的小官,咱們去探望他也是應該的,也不用咱們自己下手,彭家人口不少,如果拿他家人威脅他,讓他自盡呢?
他肯嗎?
不肯也得肯。師爺知道,像彭寅這樣的小人是最惜命的,但如果他不死全家都要死呢?他會怎么選擇?
姚知府也知道沒有更好的辦法,向家的下人已經不好收買了,而且彭寅死了,收買下人的事情也就斷了,那就去辦吧,他落了水,大夫也說他身體虛的很,甚至以后連男人都做不成了,你告訴他,我一定會讓沈嘉給他陪葬的!
師爺應了一聲,出門去辦事了。
彭寅自從知道身體殘疾以后就有些瘋狂,在向府他不敢放肆,但心里的陰暗面被無限放大,對沈嘉恨得牙癢癢的,甚至想過要借這件事問姚知府要點什么才行,否則他的犧牲也太大了。
師爺,您來的正好。彭寅看到姚知府的師爺走進來,急忙坐起來,事情發生到現在,他還沒跟姚知府對過口供,心里有些不安。
師爺身后還跟著彭寅的妻子,手里拿著一個包袱,瑟瑟縮縮地走進來,看到彭寅立即哭著撲了過去:夫君
師爺站在門口解釋說:我怕你家人擔心里,所以通知了你父母妻兒,且讓你夫人給你帶些日常穿的衣裳來。
多謝師爺。不可否認,在這種時候能看到家里人,彭寅的心里舒坦了許多,他摸著妻子的臉,心想:可惜啊,這如花般的妻子以后就要守活寡了。
彭寅還有很多事要和師爺商議,見過妻子后就讓她先回去了,向府吃穿不愁,還有好大夫,說不定他的身體還能治好呢。
他正滿懷希望,就聽師爺說:彭寅啊,你也算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機靈聰慧,假以時日一定會得到大人的重用。
彭寅乖巧地說:還要多謝師爺照顧。
唉,你好我也好,所以我一直向大人舉薦你,也許是你辦事能力太好了,大人這次才會把這件事交給你來做,我心里一直擔心著。
師爺,是我辦事不利,沒有完成大人的囑托。
現在說這些也晚了,你昨晚靈機應變的很好,基本把事情圓過去了,但沈嘉一出現,他的話就站不住腳了,雖然大人們未必信他,但肯定要查的,有錦衣衛凌靖云在,你做下的事情不難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