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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手里拽著那枚香包,意識不清醒的時候用力聞了一下,可聞過后身體的熱度更加明顯了,整個人像是要爆炸一樣。
沈嘉愣住了,又重復了剛才的動作,還是有明顯的不一樣,他忙將香包丟出山洞,嘶啞著聲音說:甲一看看這香包有沒有問題
這香包是姚知府送給他的,如果真有問題,那今晚這一場遭遇可就未必是彭寅見色起意那么簡單了。
第五十五章 沈大人是逃犯?
甲一聞了聞,在清新的香味中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因為被香料掩蓋所以并不明顯,但這絕對就是導致沈嘉失常的原因。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竟然在他們暗衛的眼皮子底下讓人將這烈性春藥送到了沈嘉手中,這是他們的失職。
這時候,潘辰和潘默他們來了,后面還追著一群向家的護衛。
潘辰他們看到信號就闖進來了,根本來不及跟向家人解釋,他們武藝高強,向府的護衛攔不住只能跟著過來。
甲一沒管他們,在潘默耳邊說了句話,潘默臉色驟變,目光看向假山的山洞,低吼道:這該死的姚奇然,嫌命太長了嗎?
先想辦法把沈大人帶出去,找個大夫來,總不會放任不管。甲一說道。
誰進去帶大人出來?你敢嗎?潘默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假如沈嘉這會兒已經脫光了,那他們這些人估計事后都得自挖雙目。
潘辰也聽到了甲一的話,狠心說:都什么時候了,還顧忌那些做什么,我去,如果皇上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
大家也知道沒有更好的辦法,潘默看了弟弟一眼,點頭說:那我把這群礙眼的先弄走!
潘默捏了捏拳頭,今天這事太讓人生氣了,他得先拿這些人出出氣。
你們到底是何人?這里可是布政使府上,由不得你們放肆!向府的護衛擺開陣勢圍上來。
潘默走上前,沉聲說:我們乃是沈大人的護衛,沈大人在向府出事,我們現在要把沈大人帶走,麻煩你們退開些。
沈大人?那護衛首領并不太知道今晚的來客都有誰,但聽說過朝廷來的欽差里有個姓沈的,不過是個五品郎中而已。
心里有了底,那護衛首領底氣十足地說:我不管你們是誰家的,敢明闖向府,就得給我拿下,有什么事等著去跟我家大人解釋!
好大的口氣!潘默本來就滿心怒火,他們這批人剛被送給沈嘉的時候個個不服氣,雖然皇命難為,但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后來是沈嘉對他們太好,加上沈嘉的人品和才華都不差,又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他們才漸漸把沈嘉當成主人。
在他們看來,冒犯沈嘉就如同冒犯皇上,而且他們急于救人,根本不想和這些護衛多廢話。
那我們只能將你們請出去了!潘默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一起動手。
潘辰已經走進了山洞,這個山洞很小,只能容納兩個人,他怕自己冒犯了沈嘉,進去后就閉上眼睛,問:大人,您怎么樣了?
沈嘉頭發凌亂,身上的衣服也被他扯的七零八落,冷風一吹,凍的瑟瑟發抖,但這樣反而舒服些,于是他干脆把衣襟拉開,讓寒風吹散身體的熱度。
他的雙手各握著一枚尖銳的石子,石子劃破掌心,鮮血淋漓,卻也沒覺得痛。
看到潘辰出現,他松了口氣,還還好,起不了送我回去!
潘辰說了句:得罪了。然后睜開眼睛,沒敢多看,用披風裹住沈嘉,將人抱起來。
他們出去的時候向府的護衛已經被趕出了這個庭院,潘辰沒走大門,而且帶著沈嘉翻越墻頭,追上來的護衛都被甲一攔下了。
這邊動靜太大,向捷很快就得到消息,但滿屋子的賓客還在,他并沒有起身,而是說:如果確實是沈大人的護衛,就讓他們把人帶走,還有,去查一查沈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這件事的另一個當事人已經從湖里撈上來了,可惜受凍過度已經昏迷,而張家的大小姐也在一處偏房里找到了,人昏迷在床上,衣裳不整,張夫人一看到這場景就暈了過去。
按察使張淮惡狠狠地瞪著向家長媳,這是怎么回事?
向家長媳哪里知道,但這里是向家,她又是主持中饋的,想推脫不知道也不可能,頂著張淮要吃人的目光說:張大人,我一定查清楚這件事,給您和嬸子一個交代!
張淮讓下人把妻子女兒先送上馬車,又讓人去請大夫,然后就坐著向家的大廳里等結果,要是向家想煳弄他,他絕對會鬧得這家子雞犬不寧。
向捷皺著眉頭坐在他身側,慢悠悠地泡著茶水,像是天大的事也與他無關,他問一旁的管家,之前說沈大人遇襲,后來又說彭經歷落水,接著連張大小姐也不明不白地暈了,這三者之間可有聯系?你派人去查查,最好先去問問沈大人,再讓大夫給姓彭的看看,一定要讓他醒過來!
管家立即去辦,沈大人那邊雖然不好辦,但彭寅還在府上,虎狼之藥灌下去不怕醒不過來,至于他以后是死是活,誰有在乎呢?
姚知府前來辭行,向捷看了他一眼,請他在一旁坐下,不急,子然陪老夫喝幾杯茶吧,順便說說那位沈大人是什么來路,他在我向府出了事,身邊的護衛又個個武藝高強,我這心里也不安的很。
姚知府低頭,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從消息傳來后他就知道沈嘉的事情沒辦成,至于哪里出了差錯他也不知道,但不管怎樣,這件事總能牽扯到他身上的。
他抬頭笑了笑,低聲說:向老就不管朝廷的事,也許不知道,沈大人是新科狀元,深得皇上寵信,如今是戶部郎中,也是此次北巡的副使,據秦掌院說,實際辦案的也是他。
年紀輕輕如此才能,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既然他在我府中出事,那向某也該去慰問一番,來人
一名管事低頭走進來,聽他家老爺吩咐說:去大夫人那里要一根百年老參,你親自送到知府衙門去,順便替老夫道個歉,就說這件事向府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張淮一直沒吭聲,外頭不斷有人走動,沒多久,他的隨從就進來匯報說小姐醒了。
張淮告罪一聲,走出向府,看到自家的馬車還停在街邊,一群護衛圍著,看到他過來才讓開一條路。
張淮跳上馬車,掀開簾子,見妻子正抱著女兒問話,沉著臉問:問出什么來了嗎?
張夫人搖頭,愛憐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發,小聲說:巧兒只說自己進去房間后沒多久就暈了,之后的事情完全不知。
她的貼身丫鬟呢?她們是怎么伺候的?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全部杖斃得了!
老爺別急,杜嬤嬤說,當時進到房間后,一個丫鬟去給巧兒取衣裳,一個丫鬟隨著向府的丫鬟就端熱水,想給她擦擦身,杜嬤嬤年紀大了,之前就有頭暈心悸的毛病,不知怎么的當時就全身不舒服,人也迷煳起來,見巧兒坐在屋里等,就到門口透透氣,等她感覺好一些,巧兒的衣裳也送來了,才一起進到屋內,可是巧兒已經不在屋里了,她們當時翻遍了屋前屋后,都沒找到人,這才沿途往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