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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卻是不知道這回事的,他一直在等趙璋回信,可明明凌靖云都收到回信了他卻沒有,所以這幾天他看凌靖云都是一副情敵的模樣。
姚知府來了,快來下一盤,沈大人的棋太臭了。
沈嘉的那點棋藝騙騙普通水平的人還行,秦掌院這樣的高手他可玩不過。
姚知府坐下來,深深吸了一口,與沈嘉說了一句:沈大人這下滿意了嗎?小女再有不是,也是因為喜歡你,對女子毫無憐惜之心,沈大人將來也必是個酷吏!
沈嘉被他說的一頭霧水,反駁道:姚知府自己教養不當就要把臟水潑下官身上,難道她以后過的不好都是下官造成的?
哼,沈大人有皇上寵信,自然無所畏懼,小女確實是做作自受。
沈嘉臉黑下來,凌靖云卻在一旁大笑著說:姚知府錯怪沈大人了,令愛的事情是本使告知皇上的,沒想到皇上反應如此大,也許皇上誤會了姚大人想用美人計蠱惑欽差大人。
姚知府嚇得不敢說話了,難怪皇上會震怒,換成是他,也會有此懷疑了,看來他女兒的親事不結也得結了,不吃點虧,皇上怎么愿意放過他?
姚知府滿頭大汗地說:是本官想岔了,誤會了沈大人,給沈大人賠個不是。
沈嘉卻把目光落在凌靖云身上,等著他給自己解釋,趙璋到底做什么了?
凌靖云起身走出去,經過沈嘉身邊時將一張紙塞給他,沈嘉跟著走出去,到陽光底下打開紙張,終于明白姚知府憤怒的原因了,換成是他,親生女兒被迫這樣嫁出去,不生氣才怪。
沈大人應該知道,剛才我那話不過是煳弄姚知府的,你說,要是將來他知道了你和皇上的關系,心里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沈嘉把紙張還給他,朝他自信地笑了笑,凌大人多慮了,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樣?又不是我逼著他女兒嫁人,有本事找皇上理論去啊,不過凌大人連這點小事都要告訴皇上,還真是盡忠職守啊。
你沒說?凌靖云疑惑地問,然后恍然大悟,難怪沈大人近幾日焦慮了,這是要失寵了吧?
沈嘉在給趙璋的信里提了這件事,但只有寥寥幾個字,還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的,他嘆了口氣,無奈地說:皇上也太小氣了,醋性太大,他那么多女人圍著的時候我也沒生氣啊,唉,男朋友太愛自己就是麻煩。
凌靖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他就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難怪能把自律專情的慶嘉帝降伏了。
對了,凌大人似乎還未成親吧?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子,不如下官替你尋一良緣,請皇上賜婚如何?沈嘉笑容甜美,可在凌靖云看來就和修煉千年的老妖怪似的,這沈嘉是明著警告他多管閑事吧?
憑沈嘉受寵的程度,他讓皇上給自己賜婚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凌靖云靠近他,他身高比沈嘉高了快一個頭,氣勢凌厲,多少朝廷重臣在面前都得軟下去三分,沈嘉卻保持著他的笑臉抬頭看著自己。
不得不說,沈嘉這張臉相當完美,攻擊性太強,很少有人能忽略得了他的長相,凌靖云很能理解那些被他迷惑的人。
他抬起手,手掌心里握著一枚寶石,本是用來賄賂沈嘉的,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要碰到沈嘉的時候,一枚小小石子破風而來,凌靖云后仰,堪堪避過那枚足以令他毀容的暗器。
他朝石子飛來的方向看了眼,突然明白過來對方的用意,連連后退幾步,跟沈嘉保持著幾米的距離,他把手里的寶石丟給沈嘉,沉聲說:這個就當賠禮,以后還請沈大人多多關照。
沈嘉的心神還在那枚小石子上,猜出是他身邊的暗衛做的,看凌靖云那了然的表情肯定也是知道的,突然就有些尷尬,收了賠禮朝對方拱拱手,凌大人也一樣,有事咱們可以好好商量。
凌靖云事后抓了一個守護沈嘉的暗衛,挑著眉頭問對方:你們這是何意?那姚知府的女兒屢次三番靠近沈大人怎么不見你們使暗器?
暗衛理直氣壯地回答:皇上只讓我等不讓任何男子靠近沈大人,并未交代女子也要避諱,凌大人應該感謝我們才是,讓皇上知道凌大人離沈大人那么近,恐怕下一個要被賜婚的就是您了。
凌靖云服了,從此以后與沈嘉說話都要離三丈遠,搞得秦掌院以為他倆鬧矛盾了。
當天下午,姚二夫人就帶著家里的孩子坐上馬車回長安了,她沒敢告訴女兒真相,只說臨時改了主意,還是想回老家過年。
姚大小姐覺得這樣也挺好,回長安總比被禁足好,而且沈嘉也是要回去的,說不定他們還能在長安見面,等她回去還能會一會沈嘉的未婚妻,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狐貍精迷得沈嘉三魂五道,連送上門的美人都不多看一眼。
姚二夫人一路憂心忡忡,避著兒女偷偷哭了好幾回,她想,回去之后還是求求侄兒姚沾,讓他替堂妹說說情,總不能真就這么嫁了。
年關越來越近,沈嘉也終于收到了趙璋的來信,與之前幾封信的厚度相比,這次只有一頁紙,且只有兩句話,第一句:立后大典定在大年初一。第二句:大名府既然無事,爾等盡快啟程吧。
沈嘉正要把紙張放下,就看到背面的角落里還有兩個小字:盼歸!終于緩緩地笑了起來。
離過年還有三天,一行車隊從南門進了長安,緩緩前行,最后按著地址問了不少路人才停在了玉井坊沈府門口。
中間那輛馬車的門打開,一對中年夫妻扶著走下來,抬頭望了一眼這座府邸,臉上同時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應該就是這里了吧?
沈府,想必是沒錯了,小檀,快過去敲門,讓那小子出門來迎接我們!沈老爺霸氣側漏地吩咐,說完話覺得一股冷風灌進脖子里,急忙扯緊斗篷,嘀咕:這長安的冬天真是冷啊,咱們可住不習慣。
沈夫人斜了他一眼,鄙視著說:這屋外是冷,但聽說屋里都燒著炕,還有炭盆,少出門也就是了,等嘉嘉成完親,很快咱們就能抱上孫子了,你難道還想留在老家望眼欲穿?
后頭的一輛馬車里走下來一名二八少女,披著猩紅色的斗篷,戴著白色兔毛帽子,盈盈走上來,扶著沈夫人的胳膊嬌嗔道:姑母說的對,表哥前程似錦,長安又是天子腳下,肯定比老家好的。
這時,朱紅大門被敲開,鐘叔走出來問:請問找誰?
小檀是沈老爺的貼身小廝,笑著問:請問這里可是翰林院沈大人府上?
鐘叔搖搖頭,見對方變了臉色,又說:我家老爺已經升遷為戶部郎中了,不在翰林院任職了。
小檀這才回頭喊道:老爺,夫人,是少爺府上沒錯,少爺升官了!
真的!沈夫人笑著走上來,打量了鐘叔一眼,問:你就是鐘啟吧?
您是老夫人?鐘叔也不傻,這位貴夫人長相與沈嘉有幾分相似,再看看他們這行人,拖家帶口,行禮都堆了十幾輛車,必然是家里人找上門了。
老太爺老夫人快請進,外頭冷,老爺奉命外出公干去了,最近都回不來,奴才幾人正愁家里沒個主事的,老夫人來了正好。
沈老爺冷哼一聲,糾正他:叫什么老太爺老夫人,我們有這么老嗎?改了!
鐘叔期期艾艾地問:那稱唿沈大人少爺妥嗎?都已經是在朝為官的大老爺了,再被稱唿少爺也不妥的,家里也就只有何彥改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