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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靖云目不斜視地行禮,正想與皇上說一說外頭的流言,就聽皇上吩咐他:你即刻去蒲家仔細檢查一下蒲國公的尸體,看是否是他本人,還有,重新對一遍名冊,看蒲家失蹤了哪些人。
凌靖云嚇了一跳,皇上懷疑蒲國公詐死?
不無可能。
臣立馬就查證。凌靖云也顧不上沈嘉的事情了,如果蒲戰(zhàn)真的逃了,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得提心吊膽的了。
沈嘉的肚子適時發(fā)出了叫聲,他晚飯吃到一半就被殺手打斷了,一陣驚慌失措,能量消耗巨大,那點食物早消化干凈了。
來人,讓御膳房送些熱食來。趙璋吩咐完就冷著臉問沈嘉:聽說施野今晚在你府上用膳。
是啊,路上巧遇了施大人,所以就請他去府上坐一坐。
你們私下關(guān)系很好?
還還行吧,之前瓊林宴上不是比試了一場么?不打不相識吧,私底下偶爾會聚在一起說說話。
他一個武將,你一個文官,你們居然還有共同話題?趙璋也是覺得沈嘉這交友情況夠可以的,居然跨越了自古以來的文武界限。
交朋友與文官武將無關(guān),重點是談得來,我覺得施指揮使挺率直的,說話沒什么彎彎繞繞,比文官好相處多了。
確定不是因為他有武功又有兵權(quán),所以你故意接近他,好給自己找個護身符?趙璋多了解沈嘉啊,他一根頭發(fā)絲翹起來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嘉尷尬地看著他,言不由衷地譴責道:你怎么能把我們純純的友誼說的這么功利呢?雖然他起初確實是這么想的,但朋友嘛,有困難時互相幫助也是正常的啊。
今天要不是施野在我家,我這條小命就不保了。這份人情沈嘉記在心里,尤其是遇到危難時,施野非但沒有丟下他不管,還大義地幫了他。
趙璋也記他這個人情,想到自己過去后看到地上的尸體,他也心有余悸,雖然他在沈嘉身邊放了暗衛(wèi),但人數(shù)不多,只要有個漏網(wǎng)之魚,沈嘉就死定了。
朕準備合并金吾衛(wèi)與五城兵馬司,正好讓施野掌管,也算對他的報答了。
沈嘉嘀咕道:這本來就是您的安排吧,怎么能算是報答?
趙璋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來,瞪著他的眼睛說:你倒是挺關(guān)心一個外人的,不如你說說看,朕要如何報答他?
沈嘉立即笑道:不用不用,他救的是我,我記他的恩情就好。
你這是要撇清與朕的關(guān)系?
沈嘉立馬收了笑,哭喪著臉說:皇上,您不能這么曲解我的意思啊,你這樣特別無理取鬧知道嗎?
趙璋松開手,冷哼了一聲,心知肚明自己就是在無理取鬧。
時候不早了,朕讓人給你安排住處,今晚在宮里住一晚,明天等府里收拾好了再回去不遲。
沈嘉往那張舒適且寬大的床鋪看了一眼,吞了口口水,小聲問:不是跟你一起睡?
趙璋回頭看他,似笑非笑道:你想自薦枕席也是可以的,朕本來以為你今晚會沒精力。
不是,我剛受了重大心里創(chuàng)傷,這種時候你不應該摟著我安慰我怕我晚上做噩夢嗎?我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那黑衣人死的樣子,你這男人太無情了。
面對沈嘉的控訴,趙璋不知道該怎么反駁,難道要他告訴沈嘉,自己的定力沒他想象的那么好,真要躺一起去,他肯定會用另外一種方式安慰他的。
行吧,就睡這里,先去沐浴。趙璋在密道走了一趟,身上也有些臟,于是帶著沈嘉去浴池。
沈嘉是第二次來這里了,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全都低著頭不敢跟進來,只把他們要穿的衣服掛在屏風上,然后嚴嚴實實地將浴池四周圍了起來。
沈嘉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這種光明正大和皇上偷情的感覺就很羞恥,雖然大家都裝作沒看見,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他們心里跟明鏡似的。
磨蹭什么?快下來。趙璋已經(jīng)脫光衣服泡在水里了。
沈嘉身上穿著款式簡單的家居服,外頭披著的還是趙璋的披風,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說:等太后和皇后回宮,知道了我們的事情怎么辦?
后宮可沒什么秘密可言,趙璋今天帶他進宮多少雙眼睛看見了,只要稍微多觀察,就能發(fā)現(xiàn)他和趙璋的私情。
你以為朕為什么要立后?不就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你不用擔心魏錦容,她與柳嬿婉一樣,是知道內(nèi)情的,至于太后,大概她老人家以后也不會想管朕的事情了。這次瞞著太后將蒲家滿門抄了,太后必定是盛怒的,哪怕他們是母子,這隔閡也產(chǎn)生了。
快下來,時候不早了,你是想讓朕今晚都不用睡了嗎?
沈嘉只好開始脫衣服,但趙璋的眼睛一直盯著他,雖然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但這種被人圍觀脫衣服的羞恥感依舊令人不適。
閉上眼睛或者轉(zhuǎn)過身去!沈嘉怒視著他說。
趙璋撇撇嘴,果真轉(zhuǎn)過身,只是雙耳不自覺地聽著沈嘉的動靜,等聽到水聲響起,立即轉(zhuǎn)回來,將人拉進懷里用力吻著。
朕真是太縱容你了,沒大沒小,竟然敢命令朕。
沈嘉被親的腿軟,抱著他的脖子說:那皇上要懲罰微臣嗎?
當然要,就罰你
半個時辰后,沈嘉從浴池里爬上來,趴在鋪了地毯的地板上,感覺自己像一條瀕死的魚,胸口起伏不定。
趙璋先自己擦干身體,穿上寢衣后再來幫沈嘉擦身,用大大的披風裹住他,將人抱回寢宮。
沈嘉這一晚累得夠嗆,沾了床立馬就睡著了,趙璋看了他一會兒,又命人將寢殿的蠟燭吹滅了一大半,這才披著外衣起來。
凌靖云已經(jīng)回來復命了,神色焦慮,想必結(jié)果很不好。
趙璋將他帶到隔壁小書房,只聽他說:臣仔細勘驗過了,那尸體并非是蒲國公本人,只是一個長的七八分像的人,加了些掩飾,一眼難辨真?zhèn)巍?
原來如此,難怪蒲家死了那么多人,朕這位外祖父心狠手辣起來連朕都害怕。
凌靖云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鐵了心說:皇上,您與沈大人的事情太過張揚了,蒲國公必定是知道了實情才對他下手的。
朕知道,向全國發(fā)布通緝令,你親自去逮捕他,朕允許你先斬后奏,朕不想讓今晚的事情再發(fā)生一次。趙璋沉聲說。
他明白凌靖云的擔心,他已經(jīng)在歪路上越走越遠了,以前他不入后宮,但好歹后宮有人,朝臣們最多只是擔心他的子嗣問題,現(xiàn)在這樣,讓朝臣知道他和一個男人相親相愛,怕是要鬧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