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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璋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手撐著下巴,難得的一派慵懶模樣,反正事情做都做了,朕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你若是點頭,以后咱們摒棄前嫌,重修于好,我的心意你一定明白的。
如果你不點頭,那有沒什么,無非是過回以前的日子罷了,咱們君是君,臣是臣,以后該如何就如何,你以為呢?
沈嘉手掌貼在身后的柱子上,摩挲著上面的花紋,思緒繁雜,點頭還是搖頭,這還真不是一時半刻能決定的。
他點頭問:皇上想清楚了?
當然。
怎么想的?
用腦子想的。
沈嘉噗嗤一笑,嘆了口氣,你這么大膽任性,讓臣子很難做啊。
趙璋見他笑了,手指勾了勾,過來。
沈嘉搖頭,這時候過去不就是主動投懷送抱嗎?
他嘴角的笑容明媚,午后的陽光灑在他半邊臉上,讓人心癢癢的。
心上人天天就在跟前晃來晃去,趙璋可是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親近他的沖動,以前還好,畢竟是在御書房那么肅穆的地方,但在這御花園的小亭子里,好像有什么勐獸即將出籠,想攔都攔不住了。
哎呀沈嘉被人騰空抱起來,嚇得伸手摟住對方的脖子,僵硬地問:這這是要做什么?
趙璋也沒做什么,就是抱著他坐回椅子,能把心上人擁入懷中,這絕對是莫大的幸福。
你心跳很快。趙璋手掌放在沈嘉的胸口,這種速度大概也只有那年元宵,他向自己表白時才有的。
亂說,我這是被嚇得。沈嘉不想顯得太矯情,他抬頭,沖趙璋問了最后一個問題:那,當年那筆賬是一筆勾銷了嗎?
提起當年,自然不是件愉悅的事情,趙璋的笑容立即收了,冷淡地瞅了他一眼,這件事不能改日再提?
沈嘉心想,矛盾當然是先解決了,哪有把不定時炸彈放在身邊的道理?
我道歉可好?當初是我錯了,嘴賤,亂說一通,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趙璋眉頭一挑,氣勢頓時放了出來,好在沈嘉是坐在他懷里,這氣勢再怎么凌厲也傷不到他,只聽他問:你也知道自己錯了?
知道知道,我這些年一直后悔,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去,但我那也不能全算我的錯啊,還不是因為沈嘉話到嘴邊又不想說了,總歸是自己先偷看了他的家書才導致的。
因為什么?因為太后給我寫的那封信嗎?趙璋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的,凌靖云來送家書就是要順帶送他回京城的,也是他前幾天突然想到,臨行那天整理東西時,發現那封信被人動過。
趙璋稍一回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當時他和沈嘉的書房都是隨便對方進的,也沒什么秘密不能共享,兩人儼然就是一家子,于是也就忘了沈嘉可能看過那封信。
當時母后在信中提及讓他回去娶妻,人選都定了,日子也幾乎要定了,只差個新郎官到場即可,在沈嘉看來,肯定以為他們兩家三媒六禮都要走完了,而他還被蒙在鼓里,那時候,沈嘉又該多么憤怒和悲痛呢?
見沈嘉低頭把玩著腰帶上的墜玉,趙璋彈了彈他的腦門,質問道:你怎么就不問呢?萬一我不知情呢?萬一那是別人故意寫來離間我們感情的呢?萬一那封信就是故意給你看到的呢?
沈嘉驀地抬頭,瞪視著他,你別當我是傻子,那字跡我見過的,你說是你娘的筆跡,還說娶的是你心心念念的表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們還互贈過定情信物,我算什么啊?不過是你外出游歷時的一段露水姻緣,我憑什么攔著你回去娶妻生子啊?
別說是在這個年代,就是在二十一世紀,男人要想不怕阻力地在一起也是非常困難的,天知道他看到那封信的時候有多絕望。
絕望使人瘋狂,他于是就做了很瘋狂的事情,導致兩人三年再無聯系。
第三十三章 約法三章
趙璋堵住沈嘉的嘴,一開始只是不想聽他說任何傷人傷己的話,這張嘴太厲害了,他怕自己承受不住,萬一沈嘉又把當年那套說辭拿出來,他可真想殺人了。
可吻著吻著,昔日的美好記憶全都涌現出來,趙璋忍不住想要更多,雙手放在沈嘉腰上不斷揉捏。
沈嘉還算有理智,知道這青天白日又是在戶外,被人看到就丟人了,但實在舍不得放開對方,好不容易得到甜頭,他比趙璋還激動。
他雙手勾著趙璋的脖子,主動加深了這個吻,滿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唿吸與心跳,腦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胸腔里缺了氧,沈嘉才不得不推開趙璋。
趙璋還沒親夠,給沈嘉喘口氣的機會又將人拉回來,來回幾次,沈嘉連腿都軟了,怕是再親下去今天都走不出皇宮,不得不強行推開他,從他懷里鉆出來,抹了一把紅腫的嘴唇,喘著粗氣說:你這是想憋死我!
趙璋扯開衣領深深吸了幾口冷空氣,還好是在室外,溫度足夠低,讓人可以迅速冷靜下來,否則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停手。
暫時放你一馬。趙璋舔著嘴唇說。
沈嘉傲嬌地冷哼一聲,別開臉說:既然說開了,你也知道當年有誤會,并且想和我重新開始,那么丑話說在前頭,你得先答應我幾個條件。
趙璋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讓他坐下說,從一旁的小爐子上拿了熱水泡了杯茶,端到沈嘉前面,打趣道:沈少爺潤潤喉慢慢說。
兩人仿佛回到了過去,相處起來自然多了,沈嘉不客氣地接過茶杯吹了吹,喝一口進貢的好茶,才開口道:第一,你我心知肚明各自的底線在哪,誰都不可越界。
這是自然。他也有心提醒沈嘉,柳嬿婉是賜婚給他當正妻的沒錯,但沈嘉絕不能碰,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第二,我不能繼續當這個侍講了,要換個位置。
為何?
寵臣不是那么好當的,還是一個毫無建樹的寵臣,寵著寵著就與男寵差不多了,若是將來我們的事情暴露,可想而知外人會怎么評價我,我不想當個遺臭萬年的男寵。
侍講是個很正經的職位,沈嘉勝任的也不錯,起碼他比其他侍講更得皇上的心,也能為皇上分憂,御書房里許多不重要的奏折都是他幫著分析的,但外人看到的只有沈大人每日混跡御書房,與皇上形影不離,甚至日日同桌而食,這是連一品大員都沒有的待遇。
好,你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嗎?
無緣無故的,總不好讓人給我挪位置,你看看哪里有空缺塞哪就是了。
那以后見面可就難了,要不給你換個起居郎的職位?那可就真的是日日形影不離了。
別,我才不要當個偷窺鏡,天天記錄你掉幾根頭發,撒幾泡尿。
哈哈哈如此一來,你才有機會抹去朕每天睡了誰,睡幾次這種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