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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里恢復平靜,趙璋卻心緒難平,他也知道自己應(yīng)該臨幸后宮,應(yīng)該繁衍后代,可是
來人,宣沈侍講進來?趙璋想:都是這個禍害!自己怎么就沒掐死他呢!
剛才寧妃的聲音那么大,沈嘉聽了個十全十,進門時還一臉震驚,然后發(fā)現(xiàn)御書房里安靜的可怕。
這種可怕和他第一次進來時的感受不同,那次是皇帝故意忽視他,可這次,他感覺到了殺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沈嘉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沒敢抬頭看皇帝。
他能感覺到皇帝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帶著憤怒,猶如刀子,沈嘉不傻,聯(lián)系寧妃的話就基本能猜出來,趙璋這三年并不沒有如自己猜想的那樣左擁右抱,至于原因,也許是和自己一樣對女人不行,也許是因為舊情難忘!
平身,走過來!
御書房里只有他們兩人,沈嘉甚至不知道大門什么時候被關(guān)上的,如果自己喊一聲,會有人進來救自己嗎?
沈嘉站起身,低頭慢慢挪過去,趙璋不耐煩地問:你是蝸牛嗎?走到朕面前來。
沈嘉跨上臺階,最終隔著一張大桌子站在皇帝面前,聽對方冷笑問:你膽子不是一直很大嗎?現(xiàn)在怎么慫了?
慫,當然慫啊,你是皇帝啊!得罪過皇帝的人敢不慫嗎?
趙璋站起來,抓著他的衣領(lǐng)將他提到桌子上,疊的高高的奏折嘩啦啦掉了一地,沈嘉嚇得雙手抱頭,閉著眼睛等挨揍。
趙璋見他這副慫樣突然笑了起來:呵呵,你還是沒變,膽子大的時候敢說皇宮像座墳,膽小的時候卑躬屈膝不在話下,能屈能伸,沈大人前途無量。
沈嘉睜開一只眼睛,心一橫,低聲下氣地哀求道:顧濯,我欠你一句對不起,當年那件事是我不對,可我也是因為太生氣了,我
趙璋聽他提起那件事,惡狠狠地咬住他的嘴唇,直到唱到血液的味道才松口,閉嘴,不許再提那件事,否則朕定你個欺君之罪!
沈嘉懵了,他他被親了,雖然正確說法叫被咬,可正常同性之間都不可能隨便咬人吧?
你你是不是還對我
趙璋用力一推,沈嘉連同桌上的東西一起摔到地上,屁股落地,感覺碎成了兩半!
來人!趙璋怒吼道。
沈嘉聽到這兩個字嚇得魂不附體,深怕下一句就是:把沈嘉拖出去砍了!
顧不上摔痛的屁股,沈嘉從地上一躍而起,跳上桌子撲到趙璋身上,雙手抱住他的脖子,雙腿夾緊他的腰,然后用嘴堵住對方的嘴。
趙璋有句話說的很對,他膽子大起來的時候連自己都怕!
第十六章 滾,少爺我不靠臉吃飯
沈嘉跳上來時全憑沖動,堵住那張嘴只是不想讓他說話,可親上去后就后悔了,他現(xiàn)在的行為特別像個強吻良家婦女的惡霸,而且這位良家婦女還是他強不起的那種。
當然,這里面到底有沒有幾分壓抑不住的私心就不得而知了。
思維斷片,沈嘉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繼續(xù)下一步了,維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好在對方給了反應(yīng),先是舌頭掃過沈嘉的嘴唇,繼而懊惱地將沈嘉推離身體,然后坐回龍椅上深唿吸。
沈嘉正想著是要哭訴一番博取同情好呢還是抱著帝王的大腿認罪更好一些,就聽見趙璋咬牙切齒地問:你是覺得朕不敢把你如何是吧?
沈嘉心底未必沒有這種念頭,他們相識三年,交往兩年,怎么可能沒有感情?情到濃時,他們在課堂上都敢用課本隔離目光親一口,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shù)都是沈嘉主動的,趙璋顧及禮法很少會跟他有肢體接觸,偶爾被撩撥了才會反擊回來,十幾歲的少年,體內(nèi)藏著一股火,一點就著,兩年下來,他和趙璋沒少干親密的事,唯有最后一步一直礙于未成年沒敢突破,直到沈嘉看到那封信。
當初兩人愛的徹底,最后說分就分,沈嘉好長一段時間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也后悔過,如果自己好好和顧濯說,是否他就會放棄家里的億萬家產(chǎn)和嬌妻美妾而選擇自己?
當然,現(xiàn)在他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也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了。
往事不可追,誰會想到分手的前任又以這種方式見面了,而且身份地位懸殊,他基本失去了主動權(quán)。
沈嘉身后抵著書桌,看到滿地狼藉微微有些尷尬,不要說的跟你剛才沒親我一樣。
那是咬!趙璋反駁。
沈嘉摸著嘴唇上破皮的地方,點點頭:是咬沒錯,但也改變不了是你主動咬上來的事實,有錯也是你先犯錯的。
朕有錯?趙璋怒極反笑:看來是朕對你太寬容了,你的侍講之位還想不想要了?
沈嘉搖頭:其實以皇上的學識,并不需要侍講,臣每日都覺得虛度光陰,白拿一份俸祿,愧對朝廷。
哦,這是說朕故意為難你。趙璋多了解他啊,什么愧對朝廷,沈嘉當初怎么說來著,就朝廷那點俸祿能干啥?我將來要是當官,肯定是個貪官,貪官能做的事情遠比清官多得多。
臣不敢。沈嘉想了想,兩人這樣糾結(jié)下去也不是辦法,他跪到趙璋面前,雙手放在他膝蓋上,抬頭目光清澈地看著他,軟軟地說:皇上,不生氣了好嗎,氣多傷身,你要是不愿意見到我,就把我遠遠打發(fā)走,你要是愿意我待在你身邊,我就好好努力,一心一意輔佐你,以前的事都不提了好嗎?
趙璋盯著他,伸手摸著沈嘉的臉,聲音低沉地說:朕知道應(yīng)該將你發(fā)配邊疆,最好一輩子見不著,從你出現(xiàn)在長安的那日起,朕就很不安穩(wěn),朕不怕仇敵宿怨,也不怕朝廷黨爭,唯有你沈嘉,總能讓朕情緒起伏,這不好。
沈嘉聽完這段話一點也不開心,趙璋沒忘記他,但只是因為他曾經(jīng)造成的傷害,讓他想起自己這個人就是不好的事情,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他們當初在一起時是那么快樂。
沈嘉將臉埋在趙璋的腿上,濕熱的感覺傳來,趙璋像是被燙了一下,身體顫了顫,他低頭,手伸到沈嘉腦袋上想像以前那樣安慰他,卻在想起兩人如今的關(guān)系時停住了,他不能心軟,沈嘉對他的殺傷力太大了,他不要重蹈覆轍。
他起身,不再看沈嘉一眼,走出御書房,對低眉順眼的杜總管說:將沈大人送回翰林院,就說朕不滿意這個侍講,讓他回去繼續(xù)編書去,侍講一職暫時空缺著。
杜總管應(yīng)了聲是,等皇帝離開,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看到滿地的奏章和御筆,年輕的侍講大人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副落寞的樣子。
杜總管鬧不清皇帝的心思了,好不容易將人弄到身邊,現(xiàn)在又要遣送回去,看這亂糟糟的模樣,估計兩人還大打出手了,真不得了,都這樣了還只是送回翰林院而已,上一任侍講就因為說錯了一句話就被擼了官職。
沈大人,皇上讓您回翰林院。杜總管輕聲細語地說,深怕嚇到這位特殊的大人。
沈嘉挪動一下膝蓋,起身朝杜總管做了個揖,眼眶有點紅,嘴唇破了點皮,其余看著一切正常,微臣遵命,不用您送,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杜總管搖頭,這官場上的人啊,慣會捧高踩低,沈嘉這樣灰熘熘地回去,指不定被怎么欺負呢。
還是咱家送你吧,還得傳達皇上口諭。
沈嘉被皇上退回翰林院的事情果然引起了轟動,雖然大家都在猜他干不久,但沒想到才短短四天就結(jié)束了侍講生涯,這得多不被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