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璋簡單地睡了一會兒就起床了,他確實勤政,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忘記一些不痛快的事情。
沈嘉睡到日上三竿,進士們有十天的假期安排好家事,足夠他搬家安置了。
吃完早飯,沈嘉帶著何彥去選家具,原本想把家里的家具一次性買齊,結果發現要買齊一座三進院子的家具所需得上千兩,雖然從王掌柜那得了一千兩,但日常花銷還要錢,他的俸祿也沒多少,于是只粗粗選了必要的家具,其余的等以后再慢慢定制不遲。
少爺,既然宅子有了,那是否再買幾個人?其他的不說,廚子總要有吧?何彥在廚藝上實在沒什么天賦,之前租院子住時經常都是沈嘉下廚做飯,以后肯定是沒空做的。
行,再買個打掃的婆子,一個門房,還需要一匹馬。
何彥打斷他說:少爺,您知道一匹品相不錯的馬是什么價格嗎?咱們買不起,不如您在皇上面前多露露臉,說不定下回他就賞您一匹馬了。
沈嘉頓時無語,他不被砍頭抄家已經萬幸了,還想得賞賜,做夢的吧?
那算了,我聽說朝中不少官員出門都是租馬車或者轎子,咱們也去車馬行租一輛馬車好了。
西城就有買賣人口的牙行,沈嘉算是大開眼界了,這里不僅有買仆從,還有保鏢、侍妾以及各種手藝人,明碼標價,一個擅長木工的匠人竟然抵不上一個年輕貌美的丫鬟的價格,也是令人唏噓。
沈嘉想,竟然家里缺家具,那干脆買兩個木匠回去慢慢做就是了,反正除了待客的正廳,其他房間的家具丑一點也不要緊。
除此之外,他還選了一家三口,夫妻倆都在三十歲上下,男的看起來很老實,也有點體力,女的擅長廚藝,還有一個八歲的男童,長的瘦瘦弱弱。
夫妻倆為了能和兒子不分開,主動降低了價格,并且承諾男孩可做些打掃洗衣的粗活,不會白吃飯。
沈嘉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雇主,這么小的孩子哪怕不做事也行,既然價格優惠,問清他們的來路后就將人買下了。
賣身契文書自有牙行幫忙辦妥,沈嘉讓何彥帶著他們去新家安置,然后又去家具鋪子重新選了幾套家具,普通的松木,一整套也花不了多少錢。
第九章 寂寞空虛冷
家具都搬進去后,沈嘉選了個最近的宜入宅的日子搬進去,他行禮不多,大半都是書籍,叫了一輛馬車來一趟就搬完了。
王掌柜送他出門,依依惜別,宛如親密愛人離開,何彥回頭看了一眼,唏噓道:還好少爺爭氣,才能得到這樣的優待,前兩日那些落榜的考生離開時,王掌柜可是連正眼都沒瞧一下的,可真是個勢利人。
沈嘉不置可否,現實中的人大多數都是趨炎附勢的,人家一個商人,當然更是如此,他的名頭能給這家客棧帶來利益,所以被對方供著,如果沒有這個利益,誰會理他一個小小的考生呢?
東西搬進新宅子后,下人們花了一天時間打掃衛生,沈嘉則布置自己的書房和臥室,一切都井井有條,等到夜幕降臨,一家子才終于坐下來一起吃了頓飯。
他和何彥坐在同張桌子上,其余人坐在下首的圓桌,這家里只有沈嘉一個主子,除了何彥其他人都很陌生,正好借著這頓飯讓大家各自認識一下。
來,我敬大家一杯酒,能同住一個屋檐下同張桌上吃飯也是緣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沈嘉不是個苛刻的人,但也容不得偷奸?;?,只要你們安分守己,做好分內的事情,我會給你們最大的自由,五年之后,表現好的人我會放了你們的賣身契,讓你們恢復自由身,但如果誰不安分,以后的日子就別想好過了。
大家嚇了一跳,紛紛起身跪在地上,表示自己一定會忠心辦事,至于沈嘉說的五年之期,他們想都不敢想。
起來吧,以后家里的一日三餐交給茵娘,門房車馬交給鐘叔,鐘小潼幫著洗洗碗掃掃地,我的書房與臥房只有何管家能進,沒我允許其他人不能進入,至于黃老和江老,你們二人的工作就是打造家具,需要什么木料跟何管家說,工房在你們住的院子后頭,每個月至少要打造出一套家具,等家具都做完以后,我再安排你們做其他事情。
大家對這樣的安排都很滿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做事,今天他們已經知道了沈嘉的身份,這一屆的狀元郎,前途無量,現如今身邊只有這幾個奴仆,如果他們能好好做事,將來說不定能和何管家一樣被主子重用。
以后在家中一律稱唿我為老爺,若是以后長輩來了,再介紹給你們認識。
是,老爺。
好了,吃飯吧,以后一日三餐精簡為主,葷素搭配,茵娘每個月擬個菜單出來給何管家過目,采購的事情也先由何管家負責,以后再調整。沈嘉瞥了何彥一眼,發現這一個小家事情也挺多的,何彥都快成全才了,看來還得再買兩個人才行。
飯后,何彥跟著沈嘉去書房,苦著臉說:少爺,您把這么多事情交給我,那我以后還怎么伺候您???
沈嘉白了他一眼,請叫我老爺!我不用你伺候,你管好這一家子人和事就行了,我每天上衙你也不用跟,鐘叔駕車接送就好了。
何彥不太愿意,他從小就跟著沈嘉,從來沒離開過他,而且沒他看著,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萬一顧公子找他家少爺麻煩怎么辦?鐘叔一個剛買來的奴才能有多忠心?
你那小腦袋瓜先停一停,這里到翰林院才幾步路,我走路去都行,這皇城腳下治安肯定沒問題,何況我還認識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禁軍統領也是老熟人,安心啦。
何意詫異地看著他,問:少老爺,您在宮里還有老熟人?誰啊?
沈嘉頓了頓,覺得沒必要隱瞞,以后他總會知道的,咳,你你先深吸一口氣,不管等下聽到什么都要保持鎮定,知道嗎?
何彥照做,點頭說:好了,您說吧。
顧濯,也就是趙璋,趙璋就是慶嘉帝,皇帝你懂吧?沈嘉一點不意外地看到何彥變成了一座雕像,連眼神都呆滯了。
沈嘉心疼地拍拍他的肩膀,咬咬牙繼續說:禁軍統領你也認識,就是姚沾。
咚!何彥兩眼一黑暈了過去,沈嘉目瞪口呆,自言自語道:不是吧,承受能力這么差?我當初知道真相的時候也沒暈啊。
過了一會兒,何彥醒了,發現自己躺在書房的軟塌上,沈嘉正舉著一根粗粗的針對著他。
少爺,您想做什么???
咳,沒做什么,我看你袖子開裂了,想給你縫一縫。
何彥眼淚掉了下來,抱著沈嘉哭道:少爺啊,這可怎么辦啊?咱們逃吧,回保寧去,再也不來長安了!
沈嘉雖然知道這個消息很嚇人,但沒想到何彥比他還害怕,安慰道:你別急,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皇上是個胸懷寬廣的千古名君,肯定不會因為一點小恩怨就胡亂殺人的,他總不能對外說是因為我咳咳,那什么他所以要殺了我吧?
您傻啊,他是皇帝,想殺人隨便找個借口就行了,什么以下犯上啦,欺君之罪啦,您這是自尋死路啊。
沈嘉嘆了口氣,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但他心里不認為趙璋是這樣的人,他認識的趙璋是個心懷大義,善良又正直的人,而且他也有私心,只要趙璋不殺他,他愿意留在他身邊,哪怕只是看看他也好。
好了,這件事告訴你只是怕你哪天見到他亂了分寸,你也別太擔心,他不能輕易出宮,而我又在翰林任職,以后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他很快就會忘記我這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