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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教授先是跟徐聽眠說了些學術上的問題,紀檸在旁邊懵懵懂懂地聽。現(xiàn)在她終于可以有什么想問的就直接提出來,反正兩位大佬也很愿意給她耐心解答。桌面上的食物在交流的過程中吃的都差不多,郝教授結束最后一個話題,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望向紀檸。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感嘆道,
“當年你的那篇論文,其實可以發(fā)表更高權威的雜志的。”
“……”
怎么又是那篇論文嘛……
紀檸快哭了。
雖然這邊文章在昨天一天,于她的世界而言,掀起了毀滅級別的動蕩,她從來都不知道她胡寫八寫的畢業(yè)論文,居然被授予了如此高的評價。
但到底還是覺得自己就是個渣渣,寫出來的論文就如同潑出去的水,逆子一個!
不要再提了球球了,孩子的底褲都快被扒沒了……
可郝教授似乎很愿意提起來那篇“逆子”,這篇曾經(jīng)被他批的狗血淋頭的論文,郝教授將它重新掰開來,一點一點給她分析著,
“你當時提出來的那個假設,因為涉及到了更深層次的研究點、甚至有些方面都沒有理論依據(jù)的支持,只是本科畢業(yè)論文答辯,當時組里參評審的老師們對有些內(nèi)容也不是很明了。所以當年沒讓你詳細說。”
“但紀檸啊,你就是太倔了,一旦研究個事情,非得給弄明白,不讓你細講你非得細講。導致了院長對你說的那些猜想十分有興趣。”
“你的這篇文章,在你畢業(yè)后,我們就展開了詳細討論,在經(jīng)過深度研究,展開了大量理論上的分析后,又重復做了很多次實驗,最終確定了你提出的猜想是可以站得住腳的。隨著對你的論文敲定板磚,隨著我們就聯(lián)系你。但你當時好像……好像在教書,電話里聽起來好像也不太關心這件事,授權了我們給你代發(fā)后,也就沒了聲。”
“……”
“唉,后來我在英國遇見小徐,真沒想到小徐會對你的論文感興趣,哈哈!現(xiàn)在想想,其實小徐對你論文感興趣是別有私心吧!不過這也是個好事,成功為我們熱休克領域挖進來一個很棒的人才!回正題,小徐說你這篇論文再修改一下,改改那蹩腳的英語用法還有太口語化的敘述,再正規(guī)些,是可以發(fā)表到更權威的雜志、被更多人閱讀、賞識到的!”
“老師,真沒你說的那么神……”紀檸被夸得感覺整個人都有些不切實際,把頭埋在胸前,燙燙的,求饒。
徐聽眠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她攥緊的拳頭。
“不是神,是真的有重大意義!小紀你都不知道,在你提出那些假想前,我們在熱休克領域已經(jīng)有很多年的停滯無法往前繼續(xù)探索了。“郝教授手一揮,繼續(xù)說道,
“作為一個學者,我們真心希望你的這篇論文能被推廣出去,為學術界解決更多的疑惑。只不過……給你打電話,什么方法都用上了,就如同昨天小徐所言,你居然把我們當成了代寫論文的國際騙子。”
“……”
“我、我……”
“還好啊,”郝教授笑了笑,會心地望向徐聽眠,
“還好啊!小徐這些年,堅持著在所有發(fā)表的相關論文里,只要涉及到你提出的那個觀點,都會不遺余力地把你的那篇論文列舉在‘參考文獻’里,你也知道小徐發(fā)表的論文都是在什么地方。相信在刊一區(qū)時,就列出來你的那篇論文作為參考文獻,得面臨多少關卡!也會被質(zhì)疑,一本區(qū)區(qū)十八線小雜志上刊的論文,怎么可能作為如此權威雜志上刊論文的參考文獻!”
“紀檸,相信自己。我發(fā)現(xiàn)你這小孩就是缺乏自信心,明明很優(yōu)秀、腦袋瓜很寬闊,非得天天貶低自己是什么‘咸魚’。我當時就該強烈要求你跟著我繼續(xù)讀研,你這么人才,回去教書、不搞科研真的太可惜了!雖然最終你被小徐給收了我很嫉妒,但跟著小徐也好,至少你愿意繼續(xù)走科研這條路。一定不要看不起自己!你真的很優(yōu)秀!”
郝教授最后這一段話,讓紀檸的淚水又開始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是的,她愿意去相信自己了。
她愿意再一次從泥潭中爬起身,
再一次去嘗試著追尋自己的價值!
*
大會舉行了三天,三天會議結束,來自世界四面八方的學者教授們愿意留下來玩的繼續(xù)留下來,酒店申請高端人才待遇繼續(xù)免費住;還有別的事情要離去的,免費報銷返程一切費用。
紀檸和徐聽眠準備留下來再玩兩天,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徐教授憑借著高端人才的身份卡,又把酒店給免費升級成總統(tǒng)套房。
他們?nèi)フ{(diào)整房間時,在酒店大堂,剛好碰見了提著行李、準備去機場回國的郝教授。
“嚯,還準備在這兒玩幾天啊!”郝教授看著牽著手的小情侶,摘下帽子,笑道。
紀檸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摸筆尖,
“反正回去也沒什么事,來之前實驗二期iii進度已經(jīng)提前做完了,就……想再玩兩天。”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微信來問我!”郝教授拍拍紀檸的肩膀,“雖然你現(xiàn)在跟著小徐,但是我嫉妒我吃醋!你明明先跟著我做研究的!”
“……”
“……”
被莫名點名的徐教授:“:)”
時間差不多,郝教授也不方便繼續(xù)跟他們說下去,祝福了兩句小情侶的幸福后,郝教授提上行李箱,推開酒店的旋轉(zhuǎn)門。
外面不在下雪了,不然飛機也起飛不了。郝教授抬起頭來看著外面陽光明媚的天,突然跟紀檸開口說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話,
“小紀,”
“徐聽眠對你、是真的上心。”
“真的,他真的能為了你,什么事情都能去做……”
徐聽眠對她好,這是太多人都看到的了,紀檸開始也沒把郝教授這句話多么放在心上,笑著說了聲“謝謝老師”,舉起手來跟郝教授揮揮說拜拜。
晚上紀檸趴在徐聽眠的懷里玩手機,徐聽眠抱著軟軟的人兒,心神不慌不亂地伸出手越過紀檸的身子,對著前方放在桌面上的電腦敲著材料。
紀檸手不老實,非要“男媽媽吃奶”。
“別鬧!”徐教授被她撩的真想推了電腦翻身壓人,這丫頭就是太不長記性了,明明昨天夜里折騰的還沒好,睡一覺過一個白天,就又開始各種挑釁他的極限。
他大手拍了一巴掌她的屁股,指尖瞬間就離不開了,紀檸臉色開始泛起一點點紅,玩著手機的速度減慢,嘴里面哼哼著小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