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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Sharon心有余悸,你倆不會沖動出柜吧?下回稍微給個預警好嗎?
溫涯含了口酒,緩緩咽下,看向牧野,笑彎了眼睛,問:你會沖動出柜嗎?
牧野搖了搖頭。
也不知是不會,還是不好說的意思。
葉扉好笑道:他們倆,估計什么時候翻車什么時候就出了,玩的就是心跳。
Sharon:回頭還是讓公關部準備幾套方案備用吧。
胡涂涂問葉扉,那到時候老牧導戲老溫演,營銷號會不會寫已婚青年導演潛規則北電大二男生,是人性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葉扉夸他標題黨的技能已經爐火純青,回去就把他調去公關部上班。
又過三巡,眾人便開始互揭從幾百年前到幾星期前的短,什么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并拿出來說。
溫涯坐在旁聽胡涂涂跟戰斗民族毛子帥哥網戀奔現失敗的二三事,聽老葉的兩個蛇妖朋友帶他誤入蛇族群P趴體,導致他至今無法直視切爬行類動物,聽得差點笑傻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把所有日子都過成段子的。
牧野的那個塑料酒量還是不行,明明沒喝多少,回去的路上,卻睡在了溫涯的腿上。溫涯摸摸他的額頭,垂下眼看他,目光像琥珀般將他裹住,怕他酒后難受,剝了顆檸檬糖喂他,而他從他的掌心里咬過那顆糖,小狗樣傻乎乎地親了親他的掌心,之后就伸手將他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手中。
坐在副駕的Sharon回過頭望了眼,猛然間記起那時牧長風明明早已喝不醉酒,可是同大家喝了酒,卻還是會枕著東西躺下來,閉上眼,孩子氣地用臉挨挨枕頭,不禁輕輕地喟嘆聲,卻又忍不住微笑。
也許只有她最明白,對于牧長風而言,重逢的那刻遠不是他愛意的頂峰。
只要有溫涯在,他無時不身在天堂里。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他皮膚的觸覺,他的發絲,他的目光,他的笑,甚至是他的件衣服,他喂給他的顆糖果,對他而言,都是天堂。
他現今真的很幸福。
*
翌日,二人分頭低調返京。
出人意料的是,牧野昨天頒獎禮上的那句感謝我的愛人,似乎并不是所謂的試水,只不過是隨□□代聲。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地里的猹望穿秋水,也沒有等來牧野傳聞中的隱婚對象究竟是誰的瓜。
牧野的唯粉常年卑微,早就習慣了他不營業,不直播,不販賣戀愛幻想,不拍戲時深居簡出,接受采訪時也往往說不了幾個字,很少談論自己。如今聽說他已婚,雖然喊了幾天塌房,可是其實私心里也不是很難接受個從不現身于人前的嫂子,因此大部分都佛系躺平,假裝沒這回事。
而頑強的CP粉在產出了許多篇單箭頭BE虐文,剪輯了幾版不同的真相是假之后,在磕學大佬的帶領下復盤了遍時間線,把官方行程和小道消息全部都算上,最后大多堅持相信,不可能存在別的嫂子,如果這個嫂子真的存在,那么這個人只能是溫涯。
他們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向彼此告白,我的愛人就是對我的長風的回應。
CP粉中還盛傳個爆料,說二人從兩年多前的停車場緋聞后不久就已相戀,就在今年春節前后,還有人在哈爾濱看到了二人,他們穿著同款不同色的羽絨服,戴著圍巾和帽子,手牽著手走在飄雪的中央大街上,手里還拿著糖葫蘆和馬迭爾的冰棍,就像是街上最尋常的對戀人樣,認出他們的粉絲沒有打擾他們,只遠遠地拍了張背影。
場景描述得浪漫至極,傳說中的照片卻沒人見過。各大論壇和小組卻嘲帖不斷,都在笑嗑藥雞想象力不行,且大腦平滑我們牧少堂堂內娛龍傲天,帶男朋友出門不說包個海島,開個游艇,弄個私人飛機,居然去哈爾濱吃冰棍?還是真當溫涯是從小受繼母虐待沒見過世面的三十歲仙德瑞拉?人家十八九歲時就能還上十幾萬債務了,那時還是二零幾年呢,iPhone才出到5,你現在有沒有存出十萬塊?這么弱智的情節嗑藥雞也能信,也太幽默了吧。
馬迭爾冰棍風評被害,甚至度成了個諷刺CP粉弱智的梗,被寫成了各種段子廣為流傳。
只有溫涯的唯粉十分高興溫涯拿了第個主流電視獎,CP應該很快就能解綁,這是雙喜臨門的大喜事。
而幾天后,牧野改編自部短片科幻小說的處女作短片低調開機,令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男主角是溫涯。
全網都跟著頭霧水,對此猜測頗多,不過兩位當事人對此并沒有做出任何正面回應。
八月,拍攝殺青。
西印度群島,多米尼加。
胡涂涂脖子上騎著個約莫三四歲模樣的小姑娘,尖叫道:啊啊啊六點鐘方向!
小姑娘跟著他起尖叫,啊啊啊啊釜金!釜金!!!吐字發音還是沒有好很多的樣子。
而溫涯原本靠著牧野,暈船暈到蚊香眼,此刻回過頭望去,見晨光熹微中,鯨魚巨大的尾巴拍打得海面飛濺起水花,卻也瞬間興奮了起來,啊!虎鯨!!!
牧野站在船尾舉起相機拍攝了幾張。
葉扉還以為他拍的鯨,好奇地探頭道:拍的怎么樣?給我看看?,拿過相機,發現照片拍的不錯,構圖光線都很棒,就是沒有鯨魚。
他剛剛的幾連拍,拍的都是溫涯。
葉扉:
路過的Sharon:
胡涂涂:九點鐘!九點鐘方向!
溫涯回過身,朝著牧野伸出手,快來!
他們兩個人手挽著手站在船頭,相視笑,在虎鯨躍出水面時短暫地交換了個吻。
九月初,溫涯開學。
他在下半年接拍了部在北京拍攝的職場劇,每天錯開時間上課、去片場,有時開車,有時掃臺共享單車騎。他還因為騎車被拍到上了回熱搜,照片上,他穿著條紋襯衫,車把上掛著水壺,沐浴在初秋的日光下,看上去有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清澈蓬勃。
九月末,牧野為去年拍攝的主旋律電影跑了幾場路演,電影的成績不俗。
十月,他受品牌方的邀請去往春夏倫敦時裝周走秀,只留下了短暫的瞥,其余時間都不知蹤跡。
次年月,柏林國際電影節提前公布入圍主競賽單元的十八部影片,《枕戈》也在其列。
與此同時,牧野作為新人導演的處女作《閃光》也入圍了短片單元。
收到消息才剛剛下午兩點多,陽光很好,溫涯坐在地板上曬太陽拼裝他買的新貓窩,杰尼龜在他的身邊挨挨蹭蹭,而牧野則剛剛結束個電影客串的拍攝回國,人有點感冒,正抱著瓜皮在臥室里睡得人事不省。
溫涯走進臥室,見瓜皮都騎到了他爸的頭上,只得萬分好笑地把它抱下來,嘗試叫醒牧野,拍拍捏捏他的臉,小聲叫:阿野?
牧野伸胳膊,就抱著人起滾到了床上,眼睛也不睜,頭都拱到了他的懷里,悶聲悶氣地說:陪我睡會兒
溫涯撫了撫他的后頸,《枕戈》跟《閃光》都入圍了,咱們今年要去柏林過年了。
學妹讓我把下周的直播提前到今天,會兒跟粉絲分享下,你先睡我大概播個小時,會兒下播了就過來,還要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