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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enie:又在天上畫了一個橢圓。
溫涯猜測說:飛船?云彩?月亮?
Queenie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發(fā)愁地撓撓頭,把紙翻了個面,又開始在紙上專心地開始涂一只動物。
溫涯看了一會兒,看著動物的形狀慢慢在紙上顯現(xiàn),猜測說:小貓?小狗?在玩一個球?
小姑娘一臉自閉,開始給小貓的臉周加上鬃毛。
溫涯好像有點看懂了,說:是一只小獅子!
還挺可愛的。
Queenie:
Queenie不想畫了,她把畫折了兩折,遞給溫涯,兩只饅頭手托著下巴,眉頭愁苦地撇成了倒八。
小孩子太好玩了,伯牙絕弦,是因為沒有了知音,Queenie不想畫畫,是因為溫哥哥是個看不懂她在畫什么的笨蛋。
溫涯特別想笑,從她的手里拿過彩筆,拿出從前長風還小的時候練就的哄小孩技巧,給她畫了一個凱蒂貓,說:看!凱蒂貓來找我們Queenie一起玩了,我們來給她涂個顏色吧?Queenie想讓她穿什么顏色的裙子?這個可以嗎?
他選了一個粉紅色,而Queenie憂傷地看了看他,忽然嚶地一聲,張開手整個人一頭撲在了畫上,宛如一條咸魚突然失去夢想。
溫涯:小孩子的心事真是太難懂了。
溫涯直覺這小朋友好像要畫什么東西給他,不過他沒有認出她畫的東西,所以十分郁悶,掃視了一周,便找了一摞認識顏色和動物的卡片遞給她,問:Queenie,你剛剛是想給我畫什么?這里面有嗎?
Queenie咬了咬手指,把卡片全部都攤開,開始認真地在其中翻找。
很快,她就找到了第一張卡片,遞給了溫涯,是一張雪花。
溫涯問:雪雪花?你剛剛是想要畫下雪嗎?
Queenie搖了搖頭,嘰里咕嚕地說了句什么,又繼續(xù)低頭翻找。
卡片很多,她翻了好半天,溫涯便坐在一旁看著她翻。
時間過了十點,牧野便下來了,他才剛剛換了衣服,穿著白色襯衫,衣袖挽到小臂,又帥又仙,簡直可以直接去拍雜志,他站在門口說:我來看看Queenie。
溫涯回過頭有被帥到,笑著朝他揮揮手說:我們在畫畫
阿姨逗Queenie說:看看是誰來了,你快跟他打個招呼。
Queenie頭也沒抬,也敷衍地擺了擺手,嘴里嘟嘟囔囔地說:鯊
牧野走了過來,身上散發(fā)著一種聞起來讓人格外舒服心安的干凈的香味,他在溫涯身邊也盤腿坐了下來,輕聲問:畫什么?
溫涯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不知道,
他們兩個人坐在一起,頭挨著頭看著小朋友認真地在那里忙活,只能看到她腦瓜頂上圓圓的發(fā)旋兒。
阿姨倒了水過來,牧野又問:她現(xiàn)在是干什么?
溫涯解釋說:選一個她想畫的圖案。
他沒什么事做,便找了幾根彩筆,在紙上自己涂涂畫畫,牧野便坐在一旁,看著他畫。
溫涯天性使然,小時候又照顧過弟弟妹妹,與小孩子相處時不自覺神色便會柔和下來,有一種菩薩低眉一般的氣質,看得牧野目不轉睛,幾乎移不開眼來。
而一旁的Queenie翻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了想找的卡片,她把卡片舉了起來,說:鯊#¥%!
她剛剛抬起頭,便與牧野對視上,眼睛倏地瞪大,差點當場死機了,!!!
#¥%@#!
牧野:!
她說了很多話,句句都聽不懂,溫涯接過她手里的卡片,問:Queenie是想畫一只大鯊魚?
Queenie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高興或是煩惱,她抬起頭與牧野對視一眼,盡力笑了笑,笑出一口不甚整齊的小白牙。
牧野怔了一下,眼中似有些情緒,隨即也點點頭,朝著她釋然地彎了彎嘴角。
溫涯看看二人,把兩張卡片放在一起,看了一會兒,方才輕輕地啊了一聲。
Queenie朝著他伸出手,溫涯眼中涌動著情緒,也自然而然地張開了手,牢牢地抱住了她小小的身體。
好久不見了,阿斐姑娘。
*
回去的路上,溫涯與胡涂涂并排坐在一起,胡涂涂還沉浸在阿斐今年兩歲的震驚當中,壓低聲音,做賊一樣地問:你確定那是阿斐嗎?就那個歪牙的小胖妞?
溫涯好笑道:什么歪牙,阿斐那是乳牙,以后肯定還能長好的,再說小孩子都是胖乎乎的嘛,你小時候也沒多瘦。
胡涂涂倒是沒有對于溫涯的人身攻擊產(chǎn)生太過強烈的反應,只是搖了搖頭,感慨說:那這時間誤差真大阿斐雖然還是凡身,但怎么說也是活了九百多歲,那可是九百歲彭祖也才活了八百歲。論說人的壽命越久,魂魄越強,她投生的時間和地點,理應與我們相差不多,可她居然跟我們差了二十年,你說
溫涯頭一次聽說這一條法則,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問:那我會怎么樣?
胡涂涂:
胡涂涂照著自己的嘴拍了一巴掌,叫你亂說話。
溫涯說:我有可能會落在更遠的時間后,可能不止是二十年。阿野還要繼續(xù)等我,是這樣嗎?
胡涂涂苦著臉說:這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次本意就是想讓阿斐試試,根本沒想到居然就能找到你了之前老牧倒是試著傳送過壽數(shù)更短的那些小東西,可結果究竟怎么樣,他也沒跟我說過
溫涯猛然間想起一年前在木芽村那晚看到的螢火蟲,想起牧野當晚的反應,點點頭說:我知道,可以行得通,不過,只活一季的螢火蟲,來了這里,還是只活一季的螢火蟲,那我
胡涂涂說:這你不必擔心,只要能回去,到時就算你的體質不宜修行,有我們在,難道還能讓你老死了嗎?世上伐筋洗髓的東西多得是,血煞宮別的不多,靈丹靈草足夠給你當零食磕,就是最不濟你真的死了,我還能教你修鬼現(xiàn)在就是怕不知道你會落到哪里去,唉看來那狐貍也知道這一點,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溫涯嘆息說:二十年阿斐九百歲,尚且與你們相差了二十年,可我充其量只能活一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