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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拖累得牧野也跟著劃水,花了高昂通告費請牧野過來的制作方一定都想剁了他泄憤。
他慢慢地把水杯里的溫水喝干,稍稍用了點力氣按了按絞痛的胃袋,站起身扯了扯牧野的外套說:走,休息好了,我們先想辦法過橋。
牧野看了看他,冷不防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腦。
溫涯:???就挺禿然的。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放下喝完的水瓶,轉過身走了。
他的步子邁得很慢,步速跟散步相差不多,溫涯很容易便跟上了他,問:真不跑了?
牧野淡定回答:要相信隊友。
只是雖然他嘴上說著相信隊友,可實際上他那樣的人,好勝且孤,雖然心地好,卻絕難信任沒什么深厚交情的人,上輩子在靈山宗十幾載光陰,他連一個親近的師兄弟也不曾有,后來還是遇到那幾個心熱的孩子,陪他多番出生入死,才讓他有了朋友。這次溫涯總覺得這次因為他的帶累,叫牧野覺得自己贏不了了,才佛系起來。
他心下歉然,問:要不咱們先拆伙?
牧野眉頭打結,似乎在壓抑著火氣,也不甚在意身后的跟拍攝像,只冷冷道:我不跟著,你摔了暈了誰管?
溫涯心中一動,看他神色,竟覺有點心疼,當即低聲說:是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我的氣。
牧野偏過頭看他,見他瞳仁溫潤晶亮,一派誠懇地望向自己,身子也與他挨的很近,仿佛一抬手就能將他的手抓在手里,頓時便忘了方才在氣什么,移開視線,只是在心中暗道,下次不要兇他。
不要拿那樣的語氣和師父講話。
?
牧野有些奇怪自己方才心里順理成章地叫出的那聲師父。這說不通。
他能分得清自己心中隱隱生出的好感與情愫,是對溫涯,又不是對溫祝余的,何況《丹衷》還未正式開拍,他怎么也不至于在心里下意識地管他叫師父。
他有些走神,回過神來才發(fā)現溫涯只當他還在生氣,還在覷著他的臉色哄他,我知道你是關照我才帶著我一起,我就是覺得自己什么忙也沒幫上,心里過意不去
牧野嘴角抽了抽,頓時把方才的困惑拋諸腦后,心中有點好笑,又禁不住有被可愛到,打斷他說:沒生氣。
說話間便已走到了橋下,橋上都是節(jié)目組安排的群演官兵在巡邏,溫涯忙扯著牧野在一旁的灌木后蹲下,壓低聲音說:先躲一下!
牧野問:相信我嗎?
見溫涯點頭,便忽然站起身來,取出那四分之一張密信,朝橋上走去。
跟拍攝像大哥迷茫地回頭看了溫涯一眼,也連忙跟上。
溫涯也從灌木叢后站起身來,細思方才五人分開行動前的情景,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不禁莞爾,待橋上的牧野朝著他揮了揮手,才走上橋去。
*
離開北齊城區(qū)后,時間已到了下午,天空由陰轉晴,地面意外地暖和了不少,溫涯一整天都是靠葡萄糖頂著,這會兒體力已差不多消耗殆盡,行動慢吞吞的,像一只太陽底下閑逛懶懶散散的貓。
手機上發(fā)布新的時限任務,溫涯看了一眼任務位置,就拿了給牧野看,順路,接吧?
牧野掃了兩眼任務描述前往臥龍崗請世外高人出山,難度系數四星,對比集齊祭器,招安綠林好漢這一類任務,任務難度更高,但勝在不用跑地圖。隔壁北齊組目前還沒有接,也難怪,南梁組的小任務全部慘遭滑鐵盧,而他們的小任務完成了兩個,已經獲得了二十分的積分,接下來只要大任務順利完成,基本就可以取勝。
他問:累嗎?
溫涯笑著搖了搖頭,沒事,錄完就回家過年去了,回去先睡它三天三夜。
牧野就著他的手機點下了確認,二人便由大路拐彎,奔赴臥龍崗。
臥龍崗外幽篁森森,溫涯笑道:一會兒門口站著個書僮,跟我們說他家先生正在午睡
走到草廬跟前,果然見到一名書僮打扮的小群演,彬彬有禮道:未知兩位貴客光臨,有失遠迎。我家先生正在午睡,還請見諒,稍等片刻。說完,便站在一旁不再開口。
牧野:
溫涯:噗嗤。
牧野重新瀏覽了一遍任務描述,沒有下一步提示,看來是有觸發(fā)條件還沒有達成。
二人自行在院中查看,恰在此時,又有三名成員也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一個是和聶元愷同一個團出道的愛豆灣省男生林宇恩,一個是申澤宇,都與他們不同組,還有一個則是因為順路暫時混到他們隊伍里的本組組員刑舟。
林宇恩跟牧野是同公司藝人,見到了牧野便過來打招呼,又跟聶元愷要好,心中認定對聶元愷好的一定都是好人,見到溫涯,便笑出一口白牙,涯哥,我是KNIGHT的林宇恩,前些天你跟小元的那期《有戲》我們全團都有看,謝謝你關照小元,他有跟我們說起你耶~;而刑舟雖然嘴上不說,但也自覺是與溫涯牧野一隊,見到他們,自然而然便過來歸隊。一時間,人都聚到溫涯左右,反倒顯得獨自落在最后的申澤宇有些不尷不尬的。
申澤宇也沒有料到會在任務過程中遇到溫涯,更沒料到上次的事情之后,牧野竟還是沒有要避嫌的意思,在鏡頭跟前也可以這么大大方方地與溫涯站在一處。
兩個人俱是頭小頸長,比例絕佳的男神身材,看起來惹眼又合襯。
申澤宇心中一陣莫名的光火,心中暗自道,一樣是賣身求榮為紅獻ju,難道他溫涯假清高了幾年,就比別人高貴些了?憑什么他就得遮遮掩掩,在匿名論壇里被刷黑帖,叫二姨太,溫涯卻能給人帶著拍大戲,上綜藝,招搖過市,只怕連鏡頭都能比他多些。他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也無非就是仗著長了張好臉。
他心中不忿,自然是連個打招呼也不愿,只是礙于身后攝像拍著,只好假裝關心任務,跟書僮問話后開始在院子里到處翻找。
他假裝沒看見,溫涯自然也樂得假裝沒看見,在院中逛了一圈,才發(fā)覺門上貼著的楹聯是人工做舊的,底下缺少的字也是被人為撕去。他走近了去看,眼前忽然一陣發(fā)黑,只得站定了按按眉心緩了一陣,方才覺得稍好些時,便聽見申澤宇已經湊了過來,搶先開口道:這上面寫的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刑舟也在近前,見他搶了先,皺眉道:這好像是我們組先發(fā)現的吧?
申澤宇心中暗道,這憨貨真是白白浪費他的時間,還當自己是跟溫涯一隊的,虧得他先前還東繞西繞地與他說了半天,面上卻是不顯,用玩笑般的語氣說:先發(fā)現可不行,還得是先說出來才作數。
小書僮點點頭,對照著手卡讀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道是仁政之道,唯有仁政,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愛戴。看來閣下已經了解我家先生的心意,希望貴國今后也能奉行仁政,恭喜進入下一關
刑舟氣惱上頭,心說搶怪還有理了,他要是打游戲時敢這么搞看那幫暴躁老哥不噴死他,礙于正在錄制不好發(fā)作,倒是林宇恩那個傻白甜率先開口圓場道:這句話很常見啊,國文教科書上就有寫,宇哥可能是想到就直接說出來勒,不是存心要搶的。
申澤宇微笑著點點頭,也怪我口快,想到了就直接說出來了,大家怎么說也都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這題誰能不會答呢?溫老師也是一時沒想到吧。
第23章